第一百二十八章
张珺雨开车往回走的时候,他的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这位老实的老大哥,为什么就得了这种病。
他感到不公平。
真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吗?
以前,张珺雨感到自己很多事都能处理,尤其是自己有事的时候就会有人帮助。
就会有一个办法。
可是,他现在没有办法帮自己的好朋友。
疾病是可怕的,张珺雨不知道肝病到底有多可怕。
他单单从老郑的面容上看,就感到老郑很虚弱。
大哥,你要撑下去。
张珺雨这样在心中喊着。
张珺雨新网吧的失败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从这个阴影里走出来。
四爷从四川回来以后,经常会和张珺雨坐在网吧,两个人并没有太多话说。
张珺雨明白,四爷是在陪伴自己。
姑表亲,砸断骨头连着筋。
何况他们这两个从小长大的,经常在一起生活的表亲。
就像亲兄弟一样的亲。
格格可是还没有从失败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在家里骂了蔡局无数次。
有几次要不是张珺雨拉着她,她就会去蔡局家里骂他。
她对张珺雨说:“你现在知道什么是伪君子了吧?酒肉朋友。用着你的时候,你就是香饽饽。现在呢,你是什么呀,臭狗屎。一把大鼻涕。给你甩了吧。天天还发小,好哥们。看着你死,还在旁边拍巴掌呢吧?人家现在是大官了,你是什么呀?小老板,跟人家不是一个阶层。懂吗?别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啦。什么东西呀。不是你张珺雨,不是你们家老爷子,他当得上警察?忘恩负义的东西。这样的人啊,早晚得遭报应。好不着。知道吗?不定哪天就得下台,还是臭狗屎一个。到时候,我告诉你,你就给他踩上一万只脚。踩死他。。。”
张军也说:“这小蔡怎么真的不管你的事呀?怎么这样啊?小时候跟你不是跟亲兄弟一样的吗。这怎么翻脸就不认人呢?”
张珺雨知道,这次事件对两个人的关系是一个分水岭。
如果处理不好,以后就很尴尬。
他和老蔡吵的时候,都没有想到两个人的关系会疏远。
因为他觉得他们俩这样近的关系吵两句是很正常的。
王阳分析得就很客观:“还是那句话,此一时彼一时也。如果,你和我都往正常的生意上发展。比如说,咱们俩都是县里有名的企业家。人家这个局长面子上也有光。现在,你和我都是叫做边缘人类了。人家就不可能还跟咱们穿一条腿的裤子。人家考虑的是前途。帮助你不说对自己有利吧,怎么着也对自己不能有害呀。对不?行啦,想开点。以后把钱挣出来,就有面子啦!”
王阳这时候正在决定着一件事。
有人给他推荐了一处房产。
是县城的土产公司的一个临街的楼。
一楼经营土产,就是农村的笤帚啊,高粱杆的笸箩呀什么的。
效益一直不是很好。
土产公司的合同到期了。
因为楼是个人的私产,现在想要出手。
王阳和韩子良商量了。
韩子良特意考察了好几次。
最后让他感兴趣的是,这个地方是北京西南城铁线的必经之路。
很有可能将来就会被城铁的工程给拆迁。
韩子良对王阳说:“这是可以赌一下未来的。我的消息是从中铁来的。城铁线路肯定是要经过这里的。我们在三年之内只要撑住。就是一个发财的机会了。”
王阳说:“现在大概谈的价格是两千八百万。你能拿出多少?”
韩子良说:“一千万左右吧。”
王阳说:“我去年把手里的钱都收回来了,刘四儿的八百万,加上我自己的三四百万。倒是也有一千二三百万。可是刘四儿的钱要是用的话,就是要给他三个点的利息。我本来准备跟他交账的。就不跟着他干了。你说他会让我用他的钱吗?”
韩子良说:“不好说,我看呀,你先不要跟他说分家。就先给他三个点的利息。也不怕。我是想这样操作,咱们俩先凑钱把这个楼买下来,然后呢,咱们过完户就可以贷出款来。到时候,咱们只是负担的银行的利息。贷出来的钱,你就可以还给刘四儿了。咱们的手里还能剩一部分资金呢。怎么样?”
王阳考虑再三。
他觉得可行。
韩子良嘱咐王阳,你一定要把这个楼的手续拿到手。然后再跟他签合同。
因为,我要先确定他楼房的手续能不能贷款。这是关键。
如果贷不出款来咱们俩就被焊住了。
韩子良做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王阳笑了笑说:“就像炒股炒成了股东。”
韩子良说:“对呀,关键咱们的资金都是有成本的。。。”
谈判哩哩啦啦的又进行了三个月。
房主反反复复的变。
王阳有好几次要跟他动手。
终于谈好了一个价格,两千五百万。
要交易的时候。房主又说,等一等,他还要商量一下。
王阳骂道:“这他妈的混蛋,他真是他妈的出尔反尔。”
韩子良说:“哎,等吧,三个月都等了。再等一个星期啊,实在不行就不做了。”
王阳有些苦恼的是,刘四儿的八百万资金,因为自己没有往出放,所以,他是要交给刘四儿利息的,每个月就是二十四万的利息,除去自己的提成。也要上交十几万。
终于等到了一个星期。
房主同意开始交易了。
王阳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房主提供了楼房的所有手续。
由于这还是纯私人建房,建委只是给出具了土地使用证,建设许可证。
还没有能够拿到房产证。
好在韩子良银行的朋友看了这些手续以后,说是没问题,可以贷款。
两个人于是放心的开始交易。
付款计划定的是先付两千万,剩余的五百万在过户的同时付清。
两个人一人拿出一千万,付给房主以后,等着过户。
然而,房主躲了。
王阳预感到不妙。
他赶紧召集老六他们几个,让他们四处去找。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找到这个房主。
王阳就只能盯紧了楼房的合同,等到土产公司到期,他直接就让老六他们带人住了进去。
可是,最要命的是没有过户,就贷不了款。
对于王阳此时的状态,就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肯定是死,只是何时死就看自己的氧气存量了。
王阳真正的郁闷了。
他这几年的存货已经没有了。
手里的一百多万也就够给刘四儿几个月的利息。
如果,这个死房主几个月不出现,他就只能等死。
不行,他和韩子良商量,他们只能起诉了。虽然他们这行没有这个规矩,没有这个先例。但是,他和韩子良咨询律师了,起诉,还有一个希望,就是法院主张强制履行完合同,通过司法手续把房子过户到王阳的名下。
否则,除了能找到房主,没有其他的办法。
王阳和韩子良很是奇怪,这个房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即然已经决定了卖楼,这时候又这样拖。看来这里面是有很多故事的。
法院的速度真的是不敢恭维。
等了一个月,才通知开庭的日期。
日期是定在一个月以后。
王阳和韩子良说:“我是服了。到了法院还是拖。”
好在法院给了一个好消息。
法院通知到了房主,届时他会出庭。
看来这个人只是在躲王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