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王阳说：“是，这两口子就是没毛，要是粘上毛比猴还精。”
张珺雨分析说：“那表兄，你的意思，是不是这小何的态度是刘四儿那两口子给挑唆的。”
四爷点点头。
蔡局说：“兔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他肯定还是不甘心王阳就这么离开他。在他的眼里，你王阳还是有用的，还是他培养出来的。所以，你的行为就是欺师灭祖。。。。”
他向王阳挑着眉毛，举起酒杯，说：“你现在动摇吗？”
王阳说：“不会，我自己决定的事。他说不动我。再说，我都坚持到现在了，利息都给了一百多万了。我现在撤。不是有病吗？”
蔡局拉着长音说：“那。。。人家可以给你止损呀。也可以把你以前交的利息还给你呀。说不定，他也可以找到那个死房主。说不定他马上就可以过户了呢。额。。。”
王阳看着蔡局，说：“我明白了，你是说这件事的坎儿都是人为的。。。”
蔡局点点头，说：“都是猜想。你不必当真。”
王阳问蔡局：“哎，你说那个房主现在是不是诈骗呀？我能不能报警呀？”
蔡局叹着气，说：“不是诈骗。诈骗是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人家又没有虚构，又没有占有。人家不是承诺退换给你资金了吗？这就是简单的民间合同纠纷。”
王阳说：“我不同意呀。凭什么呀？”
四爷说：“我插一句啊，这合同有没有说明这违约的责任呀？”
王阳摇摇头。
四爷说：“你别说，这还真是不好办。人家后悔了，不卖了。退给你钱，也在情理之中啊。”
王阳说：“所以嘛，我要上诉。坚持履行合同。”
张珺雨说：“就是这一坚持，成本有点高。利息交了好多了。”
四爷说：“要说这事有点败家了。这要是高院那儿再耽误一年，你可怎么办呀？”
王阳说：“甭说一年，就是半年也不行了。刘四儿那八百万就快到期了。”
蔡局说：“那到期以后你要是还不上，刘四儿会怎么样？”
王阳看着蔡局的眼睛说：“不知道。我自己想过好多的设想。比如他会带人找我。比如他也会起诉我。比如他会拿我孩子说事。我都想过了。。。”
蔡局说：“刘四儿那人比较阴险。比较社会。典型的软的欺负硬的怕。而且，说实话，他有违法的情况，但是，他比较狡猾。我们掌握了一部分的证据，还不足以把他判实刑。所以，你要小心，他在你背后下黑手。”
王阳挑衅的说：“那我倒是不怕。他敢给我来暗的。我也给他使回去。他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身边都有人吧。。。”
蔡局瞪他一眼，说：“怎么说着说着就走偏了。你也跟他来暗的是什么意思，给他下黑手。你不是也犯罪了。就这点本事呀？”
王阳说：“那，我怎么做是对的呀？”
蔡局指着自己，说：“报警啊，警察是干什么的呀？我们才是正经的能铲事的呢？用你们的话说。。。”
蔡局嘿嘿笑着。
王阳也笑，说：“我还不习惯报警。老觉得我们的事要是让警察处理，那多丢人啊。。。”
蔡局说：“说着说着，就暴露。你们是什么人呀？你忘了吧。你要离开他们了。你马上就是正常人了。你就要习惯报警。我们现在公安局有一个宣传册。主题是什么？违法犯罪的成本，也就是你们俗称的，打赢了进拘留所，打输了进医院。这其实一点也不假。你想想，现在还用你们的那种认识去处理事情，不就是摆人，吓唬人。实在不行就动手。什么社会了呀。奥运都开完了。咱们国家已经跟国际接轨了。早就是法治社会了。还打架？人家好多有名的老炮儿，有名的社会混混都已经不混了，都琢磨怎么挣钱啦。你们还在这自称社会人？土不土啊。我告诉你，刘四儿早晚得进去，我说了好几年了。我当刑警的时候这么说。现在当局长了。还是这么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看着，刘四儿这样的败类早晚得让我收拾了。”
蔡局做了一个攥拳头的手势。
王阳有些被他吓到了。
他问：“我草，你不会连我也抓起来吧？”
蔡局转头看着他，说：“你犯罪了吗？”
王阳摇摇头，说：“我自己认为我没有。顶多也就是打过人。这不算犯罪吧？”
蔡局呵呵笑着，说：“你怕了吧，所以，以后不要再犹豫了，你只要变成正常人，就行了。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你看，现在的老百姓。有什么事情都会打110，我们公安的110是规定有警必出。警情必报的。而且，现在的出警速度是越来越快。你记住了吗？王大侠。有事打110。”
张珺雨奚落着蔡局，说：“这大局长是做广告呢吗？”
蔡局说：“你见过110做广告呀？这叫宣传，给你们这些个社会精英做普法宣传。。。”
王阳用手打了他一下，说：“你行啦，成职业病了。跟我们还宣传。”
小何是回了老何的家。
老何说：“你呀，那天不应该这样。你是怎么想的呢？”
小何说了王阳的资金情况，然后说：“我现在都不知道他这么下去，是不是就把家里的钱都赔光了。我对他这么做有意见。他这是不顾我们娘仨的死活。。。”
老何捋着下巴，思索了半天。
然后，他问：“那你有没有留一部分钱呢？”
小何说：“留啦，我不能让他都败光了。”
老何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你手里的钱，千万别撒手了。我听你说的这个事，真是玄。这王阳是把自己个放在火上烤。这就不好玩了。”
小何看着哥哥。眼睛里都是赞许。
老何接着说：“你先不要回去了，看看形势再说。我看短期内，王阳不会找你，凭他的性格，他是会跟你僵持。这种情况下他不会找你要钱，他的大男子主义决定的。这正好是你的好机会，看来呀，你昨天的闹事歪打正着的对路了。”
小何被大哥一顿夸奖。得意洋洋。
老何接着说：“你就记住一个原则。他不管什么时候找你要钱，你就不说钱的事。就给他讲歪理。就说他打你嘴巴这事。他就会烦，就铁定了不会再找你要钱了。刘夫人说得对。你要保住你们家的钱，不能让他就这么给造没了。你想，你如果是还想跟他过，那也得有钱呀，如果是你现在一百一的支持他了。钱没了。你们俩以后怎么生活。不是一样一拍两散吗？如果，他败了，你手里还有钱，主动权就在你手里。你可以给他钱，让他回家。也可以。。。”
小何大眼睛看着老何，一眨一眨的。
他心里明白，哥哥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话。
他其实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想这个事。
如果，自己以后离开王阳。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日子。
但是，主要的是自己手里的钱。
它可以保住自己的生活还是像以前一样的美好。
它也可以保住自己在其他女人面前的尊严。
它也可以保住自己还是一个北京人。
而王阳不一定能保住。
他如果是失败了，就要开始过穷日子。
那，自己还能穷吗？
他内心深处的答案早就是，不行。
自己不能再穷了。
她早就穷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