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眼前的一切都很明显。
他是她的丈夫，这种事很正常。
但他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和厌恶。
不是对温瑶的，是对自己的。
他居然……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跟温瑶……
“我去洗个澡。”
他站起来，走进浴室，关上门。
温瑶坐在床上，看着浴室的门关上，嘴角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她知道萧径不记得昨晚的事，因为她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他昏迷了一整晚，连动都没动过。
但她不在乎。
只要他以为发生了，就够了。
温瑶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指轻轻抚过平坦的小腹。
接下来，就是怀孕的事了。
只要她怀上孩子，她就彻底站稳了脚跟。
到时候，就算萧径不爱她，也不能不管她。
萧径在浴室里站了很久。
热水从头淋到脚，蒸汽弥漫，模糊了镜面。
他双手撑在墙上，低着头，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真的……碰了温瑶吗？
他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只记得喝了酒，然后头越来越晕，然后就……断片了。
萧径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被蒸汽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温瑶刚才说的那句话：“也许我们很快就会有宝宝了。”
宝宝。
他和温瑶的宝宝。
萧径闭上眼睛，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不是期待，而是一种……沉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东西。
他不想有孩子。
至少，不想跟温瑶有孩子。
萧径从浴室出来时，温瑶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等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和柔弱。
“萧径。”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还好吗？”
“嗯。”
萧径点点头，“我让人送你回去。”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公司还有事。”
温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萧径没有回答。
温瑶拿起包，走出房间。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成功了。
至少，表面上成功了。
萧径以为他们发生了关系。
接下来，她只需要怀孕就够了。
*
秋不晚到展馆时，周桥桥已经在了。
她今天来得格外早，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表情有些奇怪。
秋不晚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了？”
周桥桥抬起头，把手机递给她：“你看这个。”
秋不晚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是一条新闻，标题是《萧氏集团年度晚宴，萧径温瑶夫妇恩爱亮相》。
配图是萧径和温瑶在晚宴上的合影，两个人站在一起，温瑶挽着萧径的手臂，笑容甜美，萧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底下评论已经炸了锅。
“这对夫妻怎么看起来不熟？”
“男的看起来不太情愿啊。”
“听说这男的前妻是个大美女，比这个好看多了。”
“前妻就是那个秋不晚吧？听说最近开了个工作室，风头很劲。”
“啧啧，离了婚反而过得更好，这男的是不是傻？”
秋不晚把手机还给周桥桥，笑着打趣：“你跟这些网友一样八卦。”
“是呀，等我哪天缺钱了，我就去做豪门八卦记者！专门跟踪你们！”
秋不晚抬起头看着她笑：“周记，咱们赶紧开工吧？”
两个人分头忙碌起来。
展馆的修复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再过几天就能重新开放。
秋不晚和周桥桥这几天一直在盯进度，修复团队很给力，受损的展品已经修复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在按计划进行。
“不晚，你看这个。”
周桥桥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市政厅那边来电话了，说想提前做个预展，邀请一些媒体和嘉宾先来看看。”
“什么时候？”
“下周三。”
秋不晚想了想：“时间有点紧，但应该来得及。你帮我回复他们，就说可以。”
“好。”
周桥桥转身要走，又被秋不晚叫住：“对了，桥桥，你跟司佑……最近怎么样？”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表情有些不自然：“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们俩的关系。”
秋不晚看着她，“上次他说要追你，后来呢？”
“后来……”
周桥桥低下头，手指在文件夹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后来他就每天给我发消息，早上问早安，晚上问晚安，还经常送花送礼物。我都说了不用，他不听。”
“那你呢？”
秋不晚问，“你对司佑是什么感觉？”
周桥桥沉默了。
她靠在桌边，看着窗外的阳光，想了很久：“我也不知道。他这个人，挺好的，温柔，细心，对我也好。但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差了点什么东西。”
“比如？”
“比如……心跳的感觉。”
周桥桥叹了口气，“我跟林昇在一起的时候，心跳会加速，会紧张，会期待他找我说话。但跟司佑在一起，就没有那种感觉。很舒服，很安心，但就是……不心动。”
秋不晚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周桥桥说的那种感觉。她也曾经对一个人心动过，那种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紧张得说不出话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但那种感觉，并没有带给她好的结果。
相反，让她心安的、舒服的、不用猜来猜去的感情，才是真正能长久走下去的。
“桥桥，感情这种事，没有标准答案。”
秋不晚轻声说，“你觉得对，就对。觉得不对，就不对，不用勉强自己。”
周桥桥看着她，笑了：“你说得对。”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秋不晚：“不晚，你说顾敛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会追女生的那种。他追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秋不晚愣了一下，想起顾敛“追”她的过程，其实根本算不上追。他就是厚着脸皮出现在她生活里，赶都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