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心口一凉,还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猛然离地,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猛然落在坚硬如铁的木板上。
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根本不敢动弹,却被他掐着腰,俯身吻住了嘴唇。
这个人已经丧失理智,孙沁沁又气又痛,照着那炙热的薄唇就用力咬下去。
他阴森的眼眸瞬间睁大,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鸷的气息,很快反咬回去。
咸腥的血味很快在她口中化开,她心口起伏不定,终究还是抵不过他,错愕松口。
男人用手指抹了一下唇角,竟将那抹血色含在嘴里,“又不是没有过,你何必我面前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
他的话太过刺人,孙沁沁瞪着无望的眼眸,无声地抗争着。
偏偏他盯着她那起伏不定的心口,只觉得那雪白之色深深刺痛着他的眼睛,“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就没的惦记别的男人!”
孙沁沁浑身僵直,甚至来不及哭喊,如水如雾的目光不去看他,而是扭过头去盯着窗外。
窗外繁茂的老树盘旋而上,也不知是谁家的衣裳掉了,挂在一根遒劲的枝丫之上,被晚风吹拂着,一会儿四散,一会儿紧紧贴着枝丫。
也不知是谁纠缠着谁,谁又想着逃离谁,如同屋里的一朵木槿小白花,不得已经受着莫名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
而夜,未央……
窗外灰迷如蒙,树影深沉,一如男人幽冷噬人的黑瞳,猛然间闯入她浑噩的梦境中。
她隐约听见哨声,恍惚中睁开沉重的眼皮,只是微微一动却牵动全身的筋骨,疼得她想低呼。
偏在此时,耳畔传来一道低沉如雷的嗓音,“茵芽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一听,心下顿时惊涛骇浪,却是当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地伏着,双目紧闭,一语不发。
男人借着微光,清晰可见她的手指微微颤动,努力忽略她那布满痕迹的肩头,狠下心道,“我知道你醒了。”
她脸色“唰”一下就白了,艰难地扭头,侧目却见他挺直地坐在床头,线条分明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神色严肃,眉宇间满是不悦。
她咬牙撑起快要散架的躯体,却忘了身上的衣服早被他撕碎了,毯子之下空空如也,只得死死拽着军绿色的薄被。
偏她多占一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就少一分,她只得尴尬地半伏在那儿,咬牙恨恨道,“茵芽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她还嘴硬!
男人“啪”一下拉动灯绳,昏黄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只得闭上干涩红肿的眼睛,抗拒地撇过脸去。
杨宗洵倏然起身,好在他还穿着一条黑色长裤,只见他大手一拂,最后指着一片橄榄绿中的一枚暗红的梅花印。
他坚毅的面孔隐没在阴影里,冷硬而幽狠,“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会连这个都不清楚?”
天晓得昨晚他一路莽莽撞撞,等觉察到不对劲来,他有多吃惊,他承认,那是他骨子里还有男人的劣根性。
他的逼问来得太快,以至于她止不住的瑟瑟颤抖,瞳孔睁大。
原以为眼泪早在昨夜就哭干了,可她又忍不住默默垂泪,却还是坚持咬牙道,“这没什么,我只是太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