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心里吃了一惊,觉得单纯的从声音来判断,就知道肖振丰,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的中气十足,声音非常的低沉,给人以特别有气势的感觉。
虽然还没有见到这个人,但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此人根底很强。难怪能够在中年发际,开设了这样大的一家古董局。
在县里,也算是数的上名号的人物。
肖雨萌便领着叶峰,进到父亲的办公室,这个时候的肖振丰在一个巨大的方形办公桌之后,坐在椅子之上他并没有点烟,只是在身边放着一整套的茶具。
而且其中有三个透明的杯子,已经倒满了香茶。
肖雨萌便笑着对自己的父亲肖振丰说道:
“父亲,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叶峰,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现在他在明华大学里面,学的是鉴宝专业,他现在的鉴别宝物的能力,比起你女儿我来,可是要强很多的。
这一次,我把他带到这来,你可要好好地招待他。
毕竟这一次,咱们处在特别不利的情境之中,要让他帮忙才好啊。”
肖振丰惯于这样做戏,听到女儿这样说,他赶忙站起身来。
虽然叶峰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后生晚辈,但还应该把他当做客人一样款待,他迅速的走了过来,伸出了右手和叶峰握了握手,热情地说道:
“好好好,小伙子,我早就听我女儿之前提起过你。总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才,能够考入明华大学,也确实见证你的功底。
一般的人,要想做到这一点,还真的没那么容易呢。
这一次,我也是被架上老虎背了。
一时之间,想要抓挠一些比较厉害的鉴宝大师,还真的不太容易。
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那当然是千好万好,赶快的坐到沙发上吧!
我再细细的跟你谈上一谈。”
说完这句话之后,肖雨萌便领着叶峰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那宽敞的沙发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茶几,上面早就已经晾好了茶水,叶峰这才想明白,原来在肖振丰办公桌上已经记好的那三杯茶水,应该是给他自己喝的。并不是给自己的。
坐下之后,叶峰才稳定了一下情绪。
毕竟见到这样的企业家,还是应该恪守做晚辈的本分。
更何况像肖振丰这样的人,家资万贯,财大气粗,说话做事都非常的有自己的想法。
不能再这样有身家的人面前,过分地显露自己的能力,如若不然,有哗众取宠之嫌。
“哪里哪里,伯父,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我和你的女儿肖雨萌在高中的时候,就是很要好的同学,他学习也好,性格也好,在上学的时候,帮了我很多忙。
这一次,听说您有所需要,所以他想到了我,算是给我机会,我到这儿来,也见识见识世面、开开眼界。”
叶峰回答问题的时候,非常的谦卑,但也有自己的骄傲,不卑不亢的样子,让肖振丰非常的喜欢,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哪里哪里,年轻人真是太谦虚了。
赶快喝两口茶吧!
润润喉咙,从你家到我这儿来应该路途不近,在这一路上坐车颠簸,也实在太辛苦你了。
待会儿我要细细的向你讲述一下,我现在想要请你过来,做些什么。”
肖振丰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原来的座位之上,隔着一个宽大的办公桌,跟叶峰说话的时候,气势不减。
他端起了桌上一个透明的水杯,送到嘴边,只是抿了一口,又重新放到了桌子之上。
叶峰也向他学习,从眼前的茶几上面取了一个瓷碗。刚准备把杯子端到嘴边的时候,突然之间,一撇眼看到了那个瓷碗,上面画着清脆的兰花,而且那质地十分的漂亮,十分古朴。
叶峰虽然没有精密的仪器那样先进,但是一眼也看出手中拿的杯子并不同寻常,绝对不可能是路边摊所买来的。
他仔细地在手里面,转了一转那个瓷碗的根底,才让他看得很清楚。
尤其是在瓷碗的正地方,看到了一个‘窑’字。
叶峰的手瞬间抖了起来,心里面,十分地激动,难道这是宋仁宗时期官窑的瓷杯吗?
好家伙,这肖振丰居然如此之豪气,拿这样的宝物来待客,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过叶峰转念一想,就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
这分明就是肖振丰想要来试探一下自己,究竟是不是有鉴宝的能力,不能单纯地凭借自己女儿肖雨萌的三言两语,就认定他的同学是鉴宝的行家。
毕竟叶峰现在的年纪,也只不过二十岁左右,很有可能难堪大任。
便故意用这样的手段来试验,若是叶峰能够经受住这一番考验,那么自然是千好万好。若是经受不住这一番考验,那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由着他去了。
随便找两句言语,就把叶峰辞退回去,也就是了。
不至于让彼此都非常难堪。
毕竟这一次事情,关系重大,绝对不允许产生任何的纰漏。
肖振丰果然是一个企业家,在商场上征战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自然能够有这样的心计。
叶峰初出茅庐,虽然鉴定宝物有一番能力,但是对于商业上面的勾当,他还并没有十分的清楚。
一时之间,心里面,有些发颤,并没有把那只碗送到嘴边喝水,便轻轻地放在了眼前的茶几之上,这才笑着对肖振丰说道:
“伯父,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豪气,能够拿出自己的收藏品来泡茶,来代替这一点,是我没有想到的。
一般人家有了这样宝贵的文物,肯定早就把他视若珍宝,珍藏的非常隐蔽。你却直接拿出来,我倒不知道,你是想要炫耀你的财力,还是想要敲山震虎,故意的给我一个下马威呢?”
叶峰说道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他不想把气氛搞得太过压抑和紧张。
所以在对肖振丰说这番话的时候,想要开玩笑的方式,来缓解尴尬,又要把心里面的问题抛出来,看看这位伯父究竟会怎么样,回答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