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白秉良早早就醒了，八点就要进手术室，他一晚上也没有睡好。
白秉贤和邹宸悦进入病房，看到白秉良坐在病床上。
“大哥，你醒了。”
白秉贤将杯子递给白秉良，“需要空腹做术前准备，你喝点温水。”
“好。”
白秉良接过白秉贤递来的杯子，喝了小半杯，将杯子放到柜子上。
“夜里没睡好？”
白秉贤看到白秉良黑眼圈很重，“在想手术的事？”
“也不全是。”
白秉良摇头，“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不停地闪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他叹了口气，“明明我之前也是人生赢家，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我太后悔了，如果我没有伤害两个女人，也就不会伤害到两个家庭。”
唯一庆幸的是，他与杨珉没有生孩子，否则这笔帐更是算不清了。
老天在为难他，偏偏让白薇薇爱上石磊，让他们有了孩子。这个孩子是他的外孙，是杨珉的孙儿。他们之间已经成为一笔烂账了。
邹宸悦默默地看着白秉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白秉良若是真的那么爱蒋芳，又怎么会舍得背叛她？
确实是因为白秉良的出轨，伤害了两个女人，伤害到两个家庭。不管是白薇薇还是石磊，他们都是受害者。
错已经造成，没法抹掉。白秉良说后悔，不过是发现自己失去得太多罢了。若是他出轨的事没有被发现，大概现在还在沾沾自喜吧。
“过去的错误，不要再去多想了。”
白秉贤开导白秉良，“今天的手术做完，你救了大嫂。也许有天她知道真相，对你的怨恨会消失的。”
他没开口劝过蒋芳要原谅白秉良，因为他知道他不该这么劝蒋芳。
他是蒋芳看着长大的，即使白秉良是他的兄长，他也依然是站在蒋芳的身边。
“希望吧。”
白秉良苦笑了一下，就当他是在自欺欺人吧。
不管蒋芳是否原谅他，都不妨碍他救她。他把这个手术当成是一种赎罪。
他不能与蒋芳复合，也不再强求了。至于蒋芳是否原谅他，他也无所谓了。
这次的劫，他若能熬过，一切也就看更开了。熬不过，他就去和白老爷子团聚了，也没亏。
石磊手里拎着早餐，站在白秉良的病房外，听到几人的交谈。
要不是白薇薇让他看看白秉良的状况，他根本不愿意接触白秉良。在他眼中，白秉良是杀人凶手，不是白秉良，他的父母也不会接连离世。
【我太后悔了，如果我没有伤害两个女人，也就不会伤害到两个家庭。】
这算是白秉良的忏悔吗？他现在忏悔又有什么用呢？林天不会活过来，杨珉也不会活过来。
石磊咬着后牙槽，白秉良造成的伤害根本不值得被人原谅。
邹宸悦透过窗户看到石磊，上前打开门，打招呼，“早。”
“早。薇薇让我来看一眼。既然你们在，不打扰了。”
石磊朝邹宸悦点点头，转身走了。
邹宸悦心知让石磊来看看白秉良是一种为难，但白薇薇并不知道其中的纠葛。
“石磊怎么不进来？”
白秉贤开口，“他作为女婿，进来看看岳父也是应该的。”
他并不知道石磊与杨珉的关系，也不知道石磊与白秉良一直是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白秉良替石磊辩解，“没事，他照顾薇薇更重要。”
“是啊，他急着给薇薇送早餐，见我们都在，就没进入病房。”
邹宸悦也替石磊说话，这个秘密只有她与白秉良心照不宣。
石磊回到蒋芳的病房，白薇薇上前低声问道，“我爸的情况咋样？”
“你放心，小叔他们夫妻俩已经到了。有他们在，会安排好的。”
石磊将早餐递给白薇薇，“你快趁热吃。”
“我吃不下。”
白薇薇摇头，将早餐放到桌上。
她早早就醒了，根本睡不好。她看向病床上的蒋芳，蒋芳还在睡。
“多少吃些。”
石磊劝着白薇薇，她还是摇头，“你吃吧，我等饿了再吃。”
往常她很容易饿，但她心里记挂着手术的事，反而察觉不到饿了。
蒋芳听到动静声，才悠悠醒来，对白薇薇说道，“你今天怎么没胃口？”
“不太饿。”
白薇薇坐到病床边，看着蒋芳，“妈，早。”
“早。”
蒋芳笑了笑，“我听到你们俩的说话声，就醒了。要不然我还能再睡一会儿。”
“嗯，以后我们注意不吵醒你。”
白薇薇看着蒋芳一无所知的样子，眼中发涩。
“我也不怪你们。”
蒋芳笑了笑，“等我出院了，我自个住着，想睡多晚就睡多晚。”
她不愿搬去与白薇薇同住，不想当小俩口的电灯泡。
“嗯。”
白薇薇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
等蒋芳做完手术，她也不放心让蒋芳一个人住，到时再与石磊商量，他们搬回别墅住一段时间。
医生进入病房，蒋芳有些诧异，“医生，今天这么早查房？”
“等会儿我有会要开，先过来查房。”
医生给蒋芳做了常规检查，挂了点滴。这是他与白秉贤及白秉良沟通好的，自然不会说实话。
白薇薇看着那瓶点滴，知道里面是麻醉药。
“你先空腹，可以喝点温水。”
医生交待完，朝石磊和白薇薇点点头，离开病房。
白薇薇倒了半杯温水，递给蒋芳，“妈，给你。”
“我今天怎么不能吃早餐？”
蒋芳觉得有些奇怪，但医生都走了，她也没法问。
“妈，听医生的就好。”
白薇薇等蒋芳喝了水，接过杯子，坐到病床边守着。
“我刚睡醒，怎么觉得眼皮又沉沉的。”
蒋芳努力睁大眼睛，但架不住眼皮越来越沉。
“妈，你要是困了，就闭上眼睛睡会儿。”
白薇薇和石磊对视一眼，知道麻醉药起作用了。
“人老了，精神头越来越差了。”
蒋芳并没有怀疑点滴瓶里是麻醉药，她实在睁不开眼，索性闭上，很快就沉睡过去了。
“妈，妈？”
白薇薇唤了蒋芳几声，见她没反应，知道她被麻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