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筱？”秦陌眉头紧蹙。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雪眼神闪过一抹慌乱，却还在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殊不知，她微微发颤的声线早已出卖了她。
“好一个不知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到要问问，如果你不是顾曼为何要在当年我闭关之时偷袭我?”
云筱收敛笑容，身上寒气溢出。
既然自己不想承认，那她只好将事实一一扒出放在众人的眼前了。
姜雪双眸噙满泪水，无助的看向秦陌，希望他能相信自己。
“阿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陌声音里包含怒意，快速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呵。”
云筱轻呵了一声，带着些玩味，也不理会他护犊子的行为，转身对台阶下方的众人道。
“大家皆知，记忆之境，并不是只有醒着才会有记忆，只要法宝认主它会自动将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记录下来。
如今我已经是记忆之境的主人，当年伤害我之人，是不是她，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修真界，像现代的摄影机那样的法宝并不少，可唯有桃夭的记忆之境，只要认主，就会自动记录下发生在法宝主人身上的所有事，包括未认主之前的事。
这也是记忆之境之所以能够独一无二的原因。
很快，记忆之境显现出云筱闭关当晚的记忆。
在她入定后没多久，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她闭关的洞府外，此人不是别人，真是姜雪。
她本就是秦陌徒弟，关闭阵法乃秦陌所设，对她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之后众人亲眼看着她召唤出五阶魔虫，再看着她亲手将灭神刃刺入云筱的丹田。
天啊......
所有人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完全无法将眼前阴狠的女人和平日里嘴甜软萌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不是，那不是我...那不是我...她诬陷...师尊，你要相信我啊!”
流出伤心的泪水，姜雪声泪俱下，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疼，为之动容。
可只要一想到画面中她端着诡异的笑毫不犹豫将灭神刃捅进初云筱丹田的画面，众人瞬间熄了想要相信她的心。
那算起来可是她的小师姑啊，都下手如此狠毒!
“如果你不是顾曼，那你如何解释你手中的灭神刃，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伤我?”
目光灼灼盯着姜雪，似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云筱深深质问道。
“我......我......”
“嘘，你也不用不承认，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很多关于你的‘美好’记忆，让我们继续鉴赏吧。”
食指覆在红唇上，云筱笑的异常诡异。
场景再次出现变化，这一次，却是在一个洞府中，那是她制造出的傀儡'寻殇'和姜雪的对话。
再这之后，就是元宗被灭当日，以为无后顾无忧的姜雪显现真身耀武扬威的画面。
所有人，都被眼前过于逼真的一幕幕刺激到说不出话来。
她和云毅的一席对话，无疑是在亲承认自己就是顾曼的事实。
“还记得当年我坠崖时，曾经对师兄说过的话么，但愿有一日，你不会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现在你后悔了么，我的师兄。”
微微偏头看向秦陌，云筱垂眸冷艳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唇角微勾，有着浓浓的厌恶、嘲笑。
这一幕幕不堪的真相，像是重锤一样捶在秦陌的胸口，只让他痛到无法呼吸。
“顾曼，你到是好计谋，你早就知道我娘亲身上有灭你肉身的法宝，从我娘带着我踏入玄女派开始，这一切就在你的计划中。
你是早产儿，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体内流着的魔血，早晚会爆体而亡。
所以你故意灭掉玄女派，毁我灵根和丹田，为的就是逼我娘出手，好让你金蝉脱壳，夺舍姜雪的身体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云筱再次看向姜雪，对上她惊惧的视线，她脸上的妖冶笑容透出浓浓的嘲讽味道。
早在云筱开始怀疑姜雪就是顾曼的时候，就已经在思考，她是如何逃离桃夭的自杀式报复。
在寻殇身上，她得到了答案。
顾曼知道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魔血，在得到掠夺系统后就给自己找到了新的容器一姜雪。
早在母女俩没出现的时候，顾曼就已经完成了灵魂互换仪式，只差最后一句咒语就能让姜雪的灵魂和她互换。
就在桃夭拼尽最后的力量送云筱出结界的时候。
一直敛藏在玄女派中的寻殇也带着姜雪出现。
顾曼念出最后一句咒语，成功成为姜雪，而那结界，只针对身体里有魔血之人。
在摧毁那具肉身前，寻殇带着变成姜雪的顾曼逃离。
变成顾曼的姜雪则是代替她去死，又因为法宝毁灭力量太强，为了保护修真界，法宝会自动将范围内的一切都移植到幻海秘境这个自成一体的小世界中。
这就是玄女派消失的真相。
顾曼这么恨桃夭，又怎么可能会让她的女儿得到幸福呢。
成为姜雪之后，她早就将秦陌视为囊中之物，蛰伏这么久，就是为了一举灭掉元宗。
至此，一切终于真相大白。
“师尊......”泪流满面，姜雪无助的看向秦陌。
是，她是顾曼也是姜雪，可是她对秦陌的感情也是真的。
她爱他!
“住口，我不是你的师尊，姜雪...不...顾曼...你让我感到恶心!”
浑身都冒出阵阵鸡皮，秦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昔日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人，竟然是个无恶不作的女魔头。
他所有的亲人，都因为这个自私狠毒的女人而惨遭不幸。
以前有多爱她，他现在就有多么恨她!
这个女人，亲手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恶心?
他竟然说自己恶心?!
这就是她深爱的男人啊...真...让人失望呢!
姜雪眼中溢满不可置信，步履蹒跚倒退两步，许久之后，才发出尖锐的狂笑声。
“哈...哈哈，就算知道我是顾曼，你们又能奈我何，就算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又如何，云筱，你永远洗脱不了你亲手屠了满门的罪孽!”
“哦，谁给你说，我屠了满门?”
云筱嘴角忍不住勾起，到最后到底是没忍住，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