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有树》续写：树灵传说
第九卷：灵根初醒
第九十五章 树中有灵
仙台树矗立在山巅已有万年。
世人只知道它是仙门至宝，是镇压魔神封印的神物，却不知道——这棵树，是有灵的。
树灵无名无姓，自天地初开时便与树共生。它见过仙祖封印魔神的壮举，见过苏易水与薛冉冉的深情，见过苏念和白子墨的坚守，也见过白忆和陆长风的传承。
千百年间，无数人在树下许愿、哭泣、欢笑、离别。树灵静静地看着，默默地记着，从不干预。
但它有一颗心。
那颗心，是万年来无数人的情感凝聚而成。有喜，有悲，有爱，有恨。它不懂这些情感是什么，只是感受着，存储着，像一面镜子，映照着世间百态。
直到那一天，一个少女来到了仙台山下。
第九十六章 采药女
少女名叫阿蘅，是山脚下猎户的女儿。
她十六岁，生得不算美，但一双眼睛清澈如山泉，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每天上山采药，换取微薄的银两，养活年迈的祖母。
仙台山盛产灵药，但山上有妖兽出没，一般人不敢深入。阿蘅胆子大，从小就跟着父亲上山，父亲去世后，她便一个人来。
这一日，她在半山腰采药时，遇到了一头妖兽。
那妖兽形如巨狼，双目赤红，口中流着涎水，朝她扑了过来。阿蘅吓得跌坐在地，手中的药筐滚落一旁，眼看着妖兽的血盆大口就要咬到她的脖子——
忽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妖兽击飞了出去。
妖兽惨叫一声，转身逃入林中。
阿蘅惊魂未定，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站在她面前。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神色淡漠，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你没事吧？”少年开口，声音清冷，像山涧的泉水。
阿蘅摇了摇头：“没……没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少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要走。
“公子请留步！”阿蘅叫住他，“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小女子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少年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阿蘅愣了一下，“那……那我叫你什么？”
少年没有回答，消失在了树林中。
第九十七章 再次相遇
阿蘅以为那是一场梦。
但第二天，她又在山上遇到了那个少年。他站在一棵古松下，背着手，看着远处的云海，像是在思考什么。
“公子！”阿蘅高兴地跑过去，“又见到你了！”
少年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你每天都来这里吗？”阿蘅问。
“嗯。”
“为什么？”
少年想了想：“不知道。就是想来看看。”
阿蘅觉得这个少年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她在他身边坐下，从药筐里拿出两个野果，递了一个给他：“吃吗？”
少年接过野果，看了看，又还给她：“我不需要吃东西。”
“不需要吃东西？”阿蘅瞪大了眼睛，“你是神仙吗？”
少年没有回答。
阿蘅也不追问，自顾自地吃起野果来。吃完后，她拍拍手站起来：“我要去采药了，明天还来。公子，你明天还在这里吗？”
少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也许。”
“那我明天来找你！”阿蘅笑着跑开了。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中，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是什么？他不知道。
第九十八章 日久生情
从那以后，阿蘅每天上山采药，都会去那棵古松下找少年。
少年总是在那里，风雨无阻。
阿蘅跟他说话，他听着；阿蘅给他讲山下的趣事，他听着；阿蘅唱歌给他听，他也听着。他很少说话，但阿蘅不在乎，她觉得有个人陪着就很好。
“公子，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有一天，阿蘅忍不住问。
少年想了想：“因为我没有同类。”
“没有同类？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
阿蘅有些心疼：“那你不孤单吗？”
“孤单？”少年品味着这个词，“也许吧。但我已经习惯了。”
阿蘅看着他淡漠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冲动：“那我来陪你。以后我每天都来，你就不会孤单了。”
少年转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好。”他说。
第九十九章 名字
阿蘅觉得“公子”这个称呼太生分了，决定给少年取个名字。
“你喜欢什么？”她问。
少年想了想：“不知道。”
“你喜欢树吗？”
“也许。”
“那你叫阿树吧。”阿蘅笑道，“阿树，好听吗？”
少年念了两遍：“阿树……好。”
从那以后，阿蘅便叫他阿树。每次叫这个名字，少年的嘴角都会微微上扬，虽然幅度很小，但阿蘅看得出来。
“阿树，你看，我采到了一株灵芝！”
“阿树，今天我祖母做了桂花糕，我带了一些给你。”
“阿树，下雨了，你快去躲躲，别淋着。”
阿树每次都淡淡地应一声，但阿蘅走后，他会把那株灵芝放在手中端详很久，会小心地把桂花糕收起来，会在雨中站很久，感受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
他以前从不注意这些。但自从认识了阿蘅，世界忽然变得鲜活起来。
第一百章 妖兽之患
这一日，阿蘅上山时，发现山中的妖兽比往常多了许多。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吼叫。一头体型巨大的黑熊从树林中冲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阿蘅转身想跑，但黑熊的速度比她快得多。她跑出几步就被追上了，黑熊的巨掌朝她拍了下来——
一道金光闪过，黑熊惨叫着倒飞出去，撞断了几棵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树站在阿蘅身前，周身金光大盛，眼中罕见地带着怒意。
“阿树……”阿蘅惊魂未定，腿都软了。
阿树转身看着她，眼中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没事了。”
阿蘅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阿树僵硬地站着，不知该如何回应。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一个人类。
第一百零一章 身份
从那以后，阿蘅对阿树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她问过祖母，山上有没有一个白衣少年。祖母说没有，山上除了妖兽，什么都没有。
她问过村里的老人，仙台山上有没有神仙。老人说，仙台树是神物，但树就是树，不会变成人。
阿蘅不信。她觉得阿树一定是神仙，不然怎么会发光？怎么会一掌打死那么大一头黑熊？
“阿树，你到底是谁？”这一天，她终于忍不住问。
阿树沉默了很久，久到阿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是仙台树的树灵。”他终于开口，“树在，我在；树亡，我亡。”
阿蘅瞪大了眼睛：“仙台树？就是山顶上那棵大树？”
“是。”
“那你……你不是人？”
“不是。”
阿蘅沉默了。她看着阿树，看着他那张清秀的脸，那双淡漠的眼，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你会一直活着吗？”她问。
“只要仙台树不倒，我就会一直活着。”
“那我呢？我会老，会死。”
阿树看着她，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痛苦的神色：“我知道。”
第一百零二章 凡人与树灵
阿蘅知道阿树不是人之后，没有害怕，也没有疏远。
她依然每天上山，依然给他带野果和桂花糕，依然给他讲山下的趣事。但她不再问他关于永生和死亡的问题，因为她知道，那会让他难过。
阿树却开始思考这些问题。
他活了万年，从未在意过生死。人类的生命对他来说像蜉蝣一样短暂，转瞬即逝。但阿蘅的出现，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恐惧失去。
“如果有一天，你不来了，我会怎样？”他问阿蘅。
阿蘅笑了笑：“那我就每天都来，不让你孤单。”
“可是你总会老，总会有走不动的一天。”
“那你就下山来看我。”阿蘅说，“反正你会飞，一下子就到了。”
阿树看着她，忽然说：“我下山去看你，好不好？”
阿蘅愣住了：“你……你可以离开仙台山？”
“可以。”阿树说，“但我从未离开过。我不知道山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那你去看看呀。”阿蘅高兴地说，“山下可热闹了，有集市，有庙会，有糖葫芦，有花灯……”
阿树听着她如数家珍地描述山下的世界，嘴角微微上扬：“好，我去看看。”
第一百零三章 下山
这是阿树万年来第一次离开仙台山。
他跟着阿蘅走下山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阿蘅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带他。
“你看，这是村里的井，我们每天来这里打水。”
“这是王大娘家，她做的豆腐脑可好吃了。”
“这是村口的老槐树，我小时候经常在上面爬。”
阿树看着这些平凡的事物，觉得新奇又有趣。他活了万年，见过无数壮丽的山川，却从未见过这样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阿蘅。”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人间很好。”
阿蘅笑了：“那当然了。人间的日子虽然短，但每一天都很快乐。”
第一百零四章 祖母
阿蘅带阿树回家见祖母。
祖母已经八十多岁了，眼睛不好使，耳朵也有些背，但精神还好。她听到阿蘅带了个少年回来，高兴得合不拢嘴。
“阿蘅，这是哪家的公子啊？”祖母拉着阿树的手，摸索着他的脸。
“祖母，他叫阿树，是我的……朋友。”阿蘅有些不好意思。
祖母笑了笑：“好，好，朋友好。阿树，留下来吃饭吧。”
阿树本想说不必，但看到阿蘅期待的眼神，便点了点头。
那一顿饭，是阿树万年来第一次“吃”东西。他虽然不需要进食，但还是学着阿蘅的样子，夹菜、嚼饭、喝汤。味道很奇怪，但并不讨厌。
“好吃吗？”阿蘅问。
“好吃。”阿树说。
祖母在一旁听着，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第一百零五章 集市
第二天，阿蘅带阿树去镇上赶集。
集市上人山人海，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成一片，热闹非凡。阿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抓住了阿蘅的衣袖。
“别怕，跟着我。”阿蘅握着他的手。
两人在人群中穿行，阿蘅给阿树买了一串糖葫芦。阿树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他皱了皱眉，又咬了一口。
“好吃吗？”
“奇怪。”阿树说，“但不讨厌。”
阿蘅笑了：“那就是喜欢。”
他们还在集市上看到了耍猴的、变戏法的、唱戏的。阿树看得入神，万年来他从未见过这些，觉得人类真是奇妙，明明生命那么短暂，却能创造出这么多有趣的东西。
“阿蘅，你们人类真厉害。”他由衷地说。
阿蘅有些不好意思：“这有什么厉害的，都是些小把戏。”
“不。”阿树认真地说，“能在短暂的生命中创造出这么多美好，很厉害。”
第一百零六章 心意
从集市回来后，阿树开始每天下山。
他不再只是站在古松下等阿蘅上山，而是去村里找她。帮她劈柴、挑水、采药，做一切他力所能及的事。
村里人开始议论，说阿蘅带回来一个俊俏的后生，两人关系不一般。阿蘅听了脸红，但没有否认。
阿树不懂人类的感情，但他知道，和阿蘅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会跳得很快，那种感觉很陌生，但很舒服。
“阿树，你是不是喜欢我？”有一天，阿蘅忽然问。
阿树想了想：“什么是喜欢？”
“就是……想和她在一起，看不到她会想她，她笑你也笑，她哭你也难过。”
阿树沉默了。他想起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去见阿蘅；想起每次分开，心中都会涌起一股不舍；想起她笑的时候，他的嘴角也会跟着上扬。
“那我是喜欢你的。”他说。
阿蘅的脸一下子红了：“真的？”
“真的。”
阿蘅扑进他怀里，又哭又笑。阿树抱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是一种满满的、暖暖的、像是要溢出来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喜欢。
第一百零七章 禁忌
阿树和阿蘅在一起的第九十九天，仙台树忽然发出了一声悲鸣。
那声音不大，但阿树听到了。那是树灵与本体之间的感应，是来自本体的警告。
他匆匆告别阿蘅，回到山顶。仙台树的枝叶在剧烈颤抖，金光忽明忽暗，树干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为什么？”阿树问，他知道树灵能听到他的心声。
仙台树没有回答，但阿树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情感——那是恐惧，是警告，是来自天地法则的约束。
树灵不能与凡人相爱。这是天道。
阿树站在树下，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第一百零八章 抉择
阿树三天没有下山。
阿蘅上山来找他，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阿树的面容憔悴了许多，眼中的光芒也暗淡了。
“阿树，你怎么了？”她跑过去，拉住他的手。
阿树看着她，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阿蘅，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他终于说。
阿蘅的脸一下子白了：“为什么？”
“我是树灵，你是凡人。树灵不能与凡人相爱，这是天道的禁忌。如果执意在一起，你会遭天谴，仙台树也会受损。”
阿蘅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不怕天谴。”
“我怕。”阿树的声音有些发涩，“我怕你受伤，怕你死。阿蘅，你死了，我怎么办？”
阿蘅泣不成声。
阿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为她擦泪，也是最后一次。
“忘了我吧。”他说，“好好活着。”
第一百零九章 离别
阿蘅没有忘记阿树。
她依然每天上山，依然去那棵古松下等他。但阿树再也没有出现。
她知道他在山上，她感觉得到。但他不肯见她，她也没有办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蘅瘦了很多，也不再笑了。祖母心疼她，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什么都不说。
村里的老人说，仙台山上有妖怪，把阿蘅的魂勾走了。阿蘅听了，只是苦笑。
一年后，祖母去世了。
阿蘅变成了一个人。她没有嫁人，没有离开村子，每天依然上山采药，依然去那棵古松下坐一会儿。
她对着空气说话，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
“阿树，今天天气很好。”
“阿树，祖母走了，我一个人了。”
“阿树，我好想你。”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但她知道，那不是他。
第一百一十章 最后的请求
阿蘅三十岁那年，得了一种怪病。
她的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大夫也查不出是什么病。阿蘅知道，这是天谴。天道不允许她忘记阿树，但也不允许她继续想他，于是便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她挣扎着上了山，跪在仙台树下。
“阿树，我知道你听得见。”她的声音很虚弱，“我不求别的，只求你……最后见我一面。”
仙台树的枝叶在颤抖，金光在流转。
过了很久，一个白衣少年从树中走了出来。他比几年前更加清瘦，眼中满是痛苦。
“阿蘅，你不该来的。”
阿蘅笑了：“我想你了。”
阿树蹲下身，将她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
“阿树，我不后悔。”阿蘅靠在他胸前，“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阿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万年不曾流泪的树灵，第一次流泪。
“阿蘅，我也不后悔。”
阿蘅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安详地睡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树灵之心
阿蘅死后，阿树将她葬在了仙台树下。
他没有再用灵力，而是用手挖土，一捧一捧地挖，手指磨破了，血流了出来，他也不在乎。
他将阿蘅葬在了树根最深处，让她与仙台树融为一体。
从此以后，仙台树每年春天都会开出一树白色的花。那花不是仙台树本来的花，而是阿蘅生前最喜欢的梨花。
阿树每天坐在树下，跟阿蘅说话，就像当年阿蘅在古松下跟他说话一样。
“阿蘅，今天天气很好。”
“阿蘅，山下的桃花开了，你看到了吗？”
“阿蘅，我想你了。”
风吹过，花瓣飘落，落在他的肩头，像是她的回应。
树灵之心，万年不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千年守望
千年后，仙台树下多了一个传说。
传说，有一个树灵爱上了一个凡间女子。女子死后，树灵将自己的心化作了一树梨花，每年春天盛开，永不凋谢。
有人说，如果你在月圆之夜来到仙台树下，闭上眼睛许愿，就能看到那个白衣少年，坐在树下，对着空气说话。
也有人说，那棵树的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树灵的思念。风吹过的时候，那些思念就会飘向远方，去寻找那个女子的转世。
阿树等了一千年，也没有等到阿蘅的转世。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阿蘅的魂魄已经消散了？是不是天道在惩罚他，让他永远等不到她？
但他没有放弃。他会一直等下去，等到天荒地老，等到仙台树枯朽，等到他化作尘埃。
因为那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第十卷：轮回重逢
第一百一十三章 新的转世
阿蘅的转世，在一千年后终于出现了。
她叫沈碧桃，是江南一户农家的女儿。生得不算美，但一双眼睛清澈如山泉，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阿树是在梦中感应到她的。
那一刻，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地跳动。那是树灵之心，千年来第一次如此剧烈地跳动。
他下山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寻访
阿树走遍了江南的山山水水，找了一年，终于在一个小村子里找到了沈碧桃。
她十八岁，梳着两条辫子，穿着粗布衣裳，正在院子里喂鸡。她的笑容和阿蘅一模一样，眼睛和阿蘅一模一样，连梨涡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阿树站在篱笆外，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滑落。
千年了，他终于找到她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初遇
阿树没有直接去找沈碧桃。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说“你好，我是仙台树的树灵，你前世是我的恋人”？她不会相信的。
他决定先接近她，慢慢来。
他化名阿木，在村子附近的山上搭了一间茅屋，每天去村里买些日用品，顺便“偶遇”沈碧桃。
第一次“偶遇”是在村口的井边。沈碧桃来打水，阿树也来打水，两人的水桶碰到了一起。
“对不起。”两人同时说。
沈碧桃抬头看着他，愣了一下：“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叫阿木，刚搬到山上住。”阿树说。
“哦。”沈碧桃笑了笑，“山上有野兽，你一个人住不怕吗？”
“不怕。”
沈碧桃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她打了水，转身走了。
阿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又酸又甜。
第一百一十六章 慢慢靠近
阿树开始每天去村里。
他帮沈碧桃家劈柴、挑水、修屋顶，什么事都干。沈碧桃的父母很喜欢他，觉得他是个勤快可靠的后生。
沈碧桃却觉得他有些过于热情了。
“阿木哥，你不用每天都来帮忙。”她说，“我们家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
“我想来。”阿树说。
沈碧桃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阿树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感觉——那是幸福。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情愫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碧桃对阿树的感情慢慢发生了变化。
她开始期待他每天的到来，看不到他的时候会想他，看到他的时候会脸红心跳。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和阿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很踏实。
“碧桃，你是不是喜欢阿木？”母亲看出了端倪，笑着问她。
沈碧桃的脸更红了：“娘，你说什么呢！”
“娘是过来人，看得出来。”母亲笑道，“阿木那孩子不错，你要是喜欢，娘就替你去提亲。”
沈碧桃低着头，没有说话。
第一百一十八章 提亲
阿树主动向沈家提了亲。
沈碧桃的父母一口答应了，沈碧桃红着脸点了头。阿树高兴得像个孩子，在山上转了好几圈。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村里的乡亲。阿树穿着大红的喜袍，沈碧桃穿着大红的嫁衣，两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后，阿树挑开沈碧桃的盖头，两人对视，都笑了。
“阿木，你是真心喜欢我吗？”沈碧桃问。
“是。”阿树说，“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沈碧桃不明白“很久很久”是什么意思，但她看着他的眼睛，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第一百一十九章 婚后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幸福。
阿树每天早起劈柴挑水，下地干活。沈碧桃在家做饭、洗衣、喂鸡。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阿树给沈碧桃讲故事。
他讲仙台山的故事，讲千年前那个采药女的故事。但他没有说那个采药女就是她的前世，只是说那是一个传说。
沈碧桃听得入迷，问他：“那个采药女后来怎么样了？”
“她死了。”阿树说，“树灵把她葬在了仙台树下。”
“好可怜。”沈碧桃感叹道，“树灵一定很伤心吧？”
“嗯。”阿树看着她的眼睛，“很伤心。但他一直在等她。”
“等谁？”
“等她的转世。”
沈碧桃笑了笑：“那要等多久？”
“等到天荒地老。”阿树说。
沈碧桃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阿木，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等我吗？”
阿树抱住她：“会的。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第一百二十章 幸福时光
一年后，沈碧桃生下了一个女儿。
孩子白白净净的，一双大眼睛像极了沈碧桃。阿树抱着女儿，手都在发抖。
“碧桃，她好小。”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碧桃躺在床上，虚弱地笑了笑：“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阿树想了想：“叫念蘅。念，思念的念；蘅，是……”
他没有说下去。蘅，是阿蘅的蘅。
“蘅是什么？”沈碧桃问。
“是一种草。”阿树说，“很坚韧，风吹不倒。”
“念蘅……念蘅……”沈碧桃念了两遍，“好听。”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念蘅
念蘅一天天长大，聪明伶俐，活泼好动。
她长得像沈碧桃，但性格像阿树——安静，内敛，不太爱说话。她喜欢一个人待在山上，看云，看树，看花。
“念蘅，你像你爹。”沈碧桃笑着说。
念蘅看了父亲一眼，阿树正在院子里劈柴，背影挺拔如松。
“爹是好人。”念蘅说。
沈碧桃笑了：“你怎么知道？”
“感觉。”
念蘅五岁那年，阿树开始教她认字。念蘅学得很快，一天能认十几个字，阿树很欣慰。
“爹，你怎么认识这么多字？”念蘅问。
阿树愣了一下，然后说：“以前学的。”
念蘅没有追问，继续低头写字。
第一百二十二章 岁月如歌
念蘅十岁那年，沈碧桃生了一场大病。
阿树日夜守在床边，用灵力为她续命。但沈碧桃的身体太弱了，灵力只能缓解症状，不能根治。
“阿木，我是不是要死了？”沈碧桃躺在床上，握着阿树的手，轻声问。
“不会的。”阿树的声音有些发涩，“你不会死。”
沈碧桃笑了：“阿木，你骗人。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阿树的眼泪掉了下来。
“别哭。”沈碧桃伸手擦去他的泪，“这辈子能嫁给你，我很知足。下辈子，我还嫁给你。”
阿树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沈碧桃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安详地离开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二次离别
阿树将沈碧桃葬在了仙台树下，就在阿蘅的墓旁边。
他跪在墓前，一跪就是三天三夜。念蘅守在他身边，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
“念蘅，你恨爹吗？”阿树问。
“不恨。”念蘅说，“娘是病死的，不怪爹。”
阿树抱住女儿，泪水无声地滑落。
念蘅拍着父亲的背，像个小大人一样：“爹，别哭了。娘说了，下辈子还嫁给你。”
阿树点了点头，擦干了眼泪。
他还要活下去，还要养大念蘅，还要等沈碧桃的下一次转世。
第一百二十四章 父女
念蘅十五岁那年，阿树将仙台剑法传给了她。
他没有告诉念蘅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说这套剑法是祖传的，让她好好学。
念蘅学得很认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风雨无阻。她的天赋很高，进步神速，阿树很欣慰。
“爹，你为什么从来不变老？”念蘅有一天忽然问。
阿树愣住了。
“我小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现在我长大了，你还是这个样子。”念蘅看着父亲的脸，“爹，你是不是神仙？”
阿树沉默了很久，终于决定告诉女儿真相。
“念蘅，爹是仙台树的树灵。”
念蘅瞪大了眼睛。
“你娘的前世，是一个叫阿蘅的姑娘。她死后，我等了一千年，等到了你娘的转世，也就是你的母亲。”
念蘅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爹，你还会等娘的下一世吗？”
“会。”阿树说，“不管等多久，我都会等。”
念蘅看着父亲，眼中满是心疼：“爹，你好苦。”
阿树笑了笑：“不苦。能遇到你娘，是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念蘅的姻缘
念蘅十八岁那年，遇到了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叫顾长风，是青云门的弟子，下山历练时路过村子，在山上遇到了妖兽，被念蘅救了。
顾长风长得很俊朗，性格温和，对念蘅一见钟情。
念蘅对他也很有好感，两人经常一起在山上看日出日落，感情越来越好。
阿树看在眼里，心中既欣慰又不舍。
“念蘅，你喜欢他吗？”他问女儿。
念蘅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就嫁给他吧。”阿树说，“爹不拦你。”
念蘅扑进父亲怀里，哭了：“爹，我舍不得你。”
“傻孩子。”阿树摸着她的头，“你嫁了人，还是爹的女儿。想爹了就回来看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出嫁
念蘅出嫁那天，阿树站在仙台树下，看着女儿的花轿远去，心中空落落的。
他想起千年前，阿蘅也是这样，穿着红嫁衣，嫁给了他。
时光流转，人事已非。但仙台树还在，他还在，爱还在。
“阿蘅，碧桃，你们看到了吗？”他对着天空说，“我们的女儿出嫁了。”
风吹过，仙台树的枝叶沙沙作响，花瓣飘落，像是在回应他。
第一百二十七章 空巢
念蘅出嫁后，阿树又一个人了。
他每天依然去仙台树下坐着，跟阿蘅和沈碧桃说话。他相信她们听得到，因为仙台树的每一片叶子都是她们的耳朵，每一朵花都是她们的眼睛。
“阿蘅，今天天气很好。”
“碧桃，念蘅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我想你们了。”
风吹过，花瓣飘落，落在他的肩头，像是她们的吻。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三次转世
阿树又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了沈碧桃的第三次转世。
这一次，她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姐，名叫柳如烟。生得不算美，但一双眼睛清澈如山泉，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阿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弹琴。
琴声悠扬，像山涧的泉水，像林间的鸟鸣。阿树站在院墙外，听着琴声，眼泪无声地滑落。
三百年了，他终于又找到她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重逢
阿树化名阿木，以教书先生的身份进入了柳府。
柳如烟的父亲是当地的名士，见阿树学识渊博，便聘他为女儿的先生。
柳如烟第一次见到阿树时，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她问。
阿树笑了笑：“也许在梦里。”
柳如烟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第一百三十章 日久生情
阿树教柳如烟读书识字，也教她诗词歌赋。柳如烟学得很快，也很用心。两人朝夕相处，感情慢慢升温。
柳如烟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先生，看到他时会心跳加速，看不到时会想他。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很踏实。
“先生，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有一天，柳如烟忽然问。
阿树看着她：“有。”
“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很好。她的眼睛很清澈，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和你很像。”
柳如烟的脸红了：“先生，你……”
阿树握住她的手：“如烟，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你愿意嫁给我吗？”
柳如烟看着他深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我愿意。”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三次婚礼
阿树和柳如烟的婚礼办得很隆重。
柳如烟穿着大红嫁衣，美得像天上的仙女。阿树穿着大红喜袍，眼中满是柔情。
拜堂的时候，阿树看着柳如烟的眼睛，心中默念：阿蘅，碧桃，如烟，不管转世多少次，我都会找到你，都会娶你。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尾声
仙台树的传说，在六界中代代相传。
有人说，仙台树下住着一个树灵，他爱上了一个凡间女子，经历了三次轮回，三次生死，依然不离不弃。
有人说，仙台树的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树灵的思念，每一朵花都是他对女子的承诺。
也有人说，如果你在月圆之夜来到仙台树下，闭上眼睛许愿，就能看到那个白衣少年，和他心爱的女子，并肩坐在树下，笑着看着你。
树灵之心，万年不灭。
仙台有树，情深不渝。
生生世世，永结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