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掌柜的所说,李潇更加的纳闷了。
“掌柜的要说你们这里可是盛产食盐,再不济也不至于说是跪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呀,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李潇不敢相信,如今这盐还真是要比得上金子的价格了,而且还是这盛产食盐的东江府,恐怕东江府以外的其他地方是更加耸人听闻了。
“这位公子,这能有什么办法呀,谁让如今食盐紧缺,听说前几日又有一艘运盐船在运河里面沉了,就我们这东江府恐怕也是用不来盐了,更别说别的地方了。”
掌柜的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苦恼。
这时李潇低声对掌柜神秘兮兮的说道。
“这官盐的价格如此之贵,那你们为什么不去买私盐呢?我可听说这东江有不少贩私盐的。”
听到李潇这么说,那掌柜的顿时就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不过也就是一瞬间,便于放松了下来,应该是看着李潇是外乡来的人,所以也没了什么戒心。
“唉,你也别说了,原本官盐价格高,我们倒是可以偷偷买上点私盐,但是前段时间官服又狠狠的剿了一波私盐贩子,如今啊,私盐的价格也已经比官盐便宜不到哪里了。”
看着掌柜的表情,现在已经把他憋得走投无路了,如果没有烟的话,他这酒楼压根就开不下去了。
“可是盐价成了这种程度,难道官府会眼睁睁的看着吗?”
李潇接着问着那掌柜的。
“公子你可就别再提官府了,那些老爷们平日里吃喝玩乐就有一套,如今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有没有什么影响,他们哪里会管这些闲事?”
“如今就连着城中最大的盐商马总商也已经是关门不再卖盐了,说是没有盐了,运盐船一直沉,根本就没有盐可以从盐场运过来。”
“怎么会这样呢?朝廷应该会有拨款平抑盐价的呀,哪怕是再贵,也不能贵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李潇开口说着,这盐价贵的简直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谁说不是呀,可问题城中的这几大盐商,每日里都嚷嚷着赔银子赔银子,所以盐价也在不断的提升,而且现在这盐恐怕是有钱也买不到了,只能是想办法从私盐贩子那里去拿。”
“看来要不要多长时间,我这酒楼也是开不下去了!”
掌柜的说着重重的叹着气,又回到柜台后面算他的账去了。
“殿下,这里面肯定是有鬼的。”
吴刚凑到李潇的身边,低声的说道,哪怕他虽然只是一个武夫,但是也能看得出来,事若反常必有妖。
原本最不缺盐的东江府如今盐却能贵到这种地步,恐怕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走那咱们到城中的那几处盐商那里看一看,我倒想看看这些盐商到底在玩着什么花样。”
说着李潇便带着吴刚,在这城中又开始闲逛了起来。
李潇去了好几家官盐铺子,但是都挂牌已经停售了。
后来到了一个马记盐铺,这家铺子可算得上是东江府中最大的一家盐铺了。
“这位小哥,不知咱们店中是否还有没有食盐售卖?”
李潇很客气的问着这铺子里的一个伙计,不过那伙计的态度却让李潇有些接受不了。
原本开门做生意的,不管是掌柜的和伙计,都对客人都是笑脸相迎,谁知道这个伙计只是瞥了李潇一眼,看那样子根本没有把李潇这个顾客当回事。
“没了没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运盐船都已经沉在运河里了,哪里还来的盐?”
伙计很不耐烦的说道。
李潇压着心中的火气,接着问着。
“可是这位小哥,咱们东江府可是整个大梁国中产盐的重要之地,怎么可能没有盐呢?如果咱们这里没有烟,恐怕整个大梁国的百姓都无盐可吃了。”
“哎,我说你烦不烦呀,你这能吃多少盐,就算东江府产盐,那也得把盐从盐场里运到这城中吧,这都连着几次了,运盐船次次都在运河里面翻船,你要是真想吃盐呀,就到运河里面舀上一瓢子水吧,估计那里面还能有点盐味儿。”
小伙子一边说着,一边把李潇往外推,看样子是准备上门板打烊呀。
“别呀,我可是千里迢迢从北方而来,原本是想在这东江府买上点盐带回北方售卖,总不能让我这次白跑一趟吧!”
李潇一边被伙计往外推着,一边大声的说道。
听到李潇这么说,那伙计手上的动作便停了下来,一脸狐疑的看着李潇说道。
“你刚才说你是要来东江贩盐来了?”
那伙计在问李潇的同时,两只眼睛还滴溜溜的朝着周围看了看,好像是害怕周围有什么人会偷听他们说话一般。
“是呀,毕竟我这直接从东江府拿盐价格肯定是要便宜的多,你可不知道我们北方的盐已经贵到什么程度了。”
李潇满脸一副市侩的模样说道,这幅模样可让那伙计深信不疑,知道面前的这位主可能就是个大金主了。
不过那伙计还是很警惕的,又多问了几句。
“来我们这里贩盐可以,不知道你有没有盐引?”
自古以来盐铁在朝廷都是实行专卖制度,所以商人想要售卖食盐,就必须要有盐引,有了盐引才能,从官府或者东江的盐商手中拿到食盐。
这个盐引是由盐道衙门下发,然后商人们再拿着盐引到东江提盐。
“盐引?这个是没有的,如果有盐引的话,我就直接去盐道衙门了,哪里还会来你这里。”
听到李潇这么说,那伙计眼中的警惕之色更加的重了。
“既然没有盐引,那你们来我这里做什么,没有原因,如果把盐给你们的话,这可是要犯杀头的罪过的。”
伙计一下子就急了,又把李潇往外推着。
但是这次李潇明显能感觉到这伙计推他的力气要比刚才小得多,看样子也只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这下李潇心中就更加的有底了。
李潇又一把拉住了那伙计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