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像落汤鸡一般浑身流淌着湖水快步往嫣秋住的地方走去,幸好是因为下雨,所以一路上都没碰见行人,否则他们这脸还真不知会往那搁,都快上三十的人了,居然会掉到湖里去,想想要是自己是个旁观者,也会笑掉大牙的。
嫣秋见拿铁冻得不行,想了想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拧掉了水,披在拿铁的身上。张耀欲要制止,却见他抬头笑看着自己道:“我不要紧,反正一定会感冒的,但是这样的好狗要是生病了。那可就不好了,它可不想人那样听话,乖乖养病很快痊愈的。”
张耀听嫣秋说完,想想或许这样也不错,毕竟他也不想看见拿铁病怏怏的样子,他笑着点了点头道:“想不到你还蛮喜欢动物的啊!”嫣秋又打了几个喷嚏和寒噤,忙给拿铁披好了衣服站起身来,边领着张耀快速往家的方向赶去边道:“恩,我蛮喜欢小动物的,在我家里就养着一只猫,不过,他不喜欢猫,所以我打算还是给它找个好人家算了。”
张耀不知道嫣秋口里所说的“他”是指谁,虽然心中好奇,但是又不好询问,似乎嫣秋的恋爱很不顺畅,要是顺畅的话,他就不会一个人站在那里哭泣了。张耀的沉默,似乎让嫣秋有些在意,他打了两个喷嚏哈哈地笑道:“那个,我想你可能会误会,我说的他不是那个让我去旅游,自己偷偷结婚的那个混蛋,我和那个人早就是陈年旧事了。我说的他,是指我的邻居,那个住在我楼上的人,非常有男人味的人,不过可惜他可是个直的,只喜欢女人。”
张耀听嫣秋说到这里,看了他一眼道:“就是那个和你一起经营菜摊的另一个男人?”嫣秋笑着点了点头,他伸手搔了搔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道:“就是那家伙,那小子超级讨厌动物的,而且很不喜欢吃辣椒,小葱他好像也很讨厌,就一怪人……”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泪水抑制不住地从他的眼眶里流了下来。
“啊!我是怎么了?我一定是感冒了!哈哈,对不起,我一感冒就会流眼泪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嫣秋边抹着从眼眶里流出来的泪水,边吸着鼻子笑着向前走,张耀看着他没有说话,直到跟随他拐进了另一条小巷子后,他才对不住抹眼泪的嫣秋道:“既然这样就大哭一场吧,或许可以预防感冒。”
嫣秋听张耀这麽说,停止了笑垂下眼帘来,他看着脚下的路暗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才笑道:“我啊!还真的不适合恋爱呢!也没有资格喜欢别人。”张耀沉默地听着没有说话,嫣秋此刻的心情他也了解,因为他才经过这样的情绪没多久,这个谁也帮不了的,能求助于自己之外,也就是他真心所爱的那个人。
“嫣秋!你这家伙!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一个男人站在前方不远处,边大声喊着边向他们迎面跑了过来。“哇!”嫣秋吓了一跳,忙转身躲到张耀的身后,探出头来一脸惊愕地看着怒气冲冲向他奔过来的男人。
这样的场景还真是始料未及,张耀一脸僵硬地微扬着嘴角,看着对面奔来的怒气冲天的男子,善于交际的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男人见嫣秋躲在张耀的身后,脸色变得更黑了,他走上前来,伸手抓住嫣秋的胳膊,将他从张耀的身后拖了出来,盯着他道:“你这是什么回事?怎么弄成这幅摸样?”说完,便转头一脸挑战性地瞪着张耀来。
那男子矮了张耀半个头,虽然张耀现在是落汤鸡造型,但是在气势上他还是要弱几分,嫣秋恢复好了心态,哈哈笑着伸手捎着头道:“我去湖边锻炼,因为走神不小心掉进湖里去了,还因此连累了张先生。”嫣秋说到这里,打了几个喷嚏,见张耀盯着那个气急败坏的男人细细打量了一番,忙道:“啊!我忘记作介绍了,这位姓苏,叫苏俊,是我的邻居,住在我楼上,多亏了他菜摊才能办起来的。”张耀听嫣秋介绍完,看着张耀笑了笑道:“你好,我叫张耀。”
苏俊对张耀似乎很有敌意,他瞪了他一眼,忙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边往嫣秋身上披边道:“快进去!泡个热水澡后吃点感冒药。”嫣秋不大愿意披苏俊的外套,他边躲闪着边说:“不用披啦,都到家门口了,披着也会把你的衣服弄脏的。”说到这里,他伸手拉住张耀的手道:“我们快进去吧,冻死我了!”
说完,伸手拉着张耀,便把他往院子里带去。张耀欲要随嫣秋去他家里,却被苏俊伸手从后背抓住他的肩膀,语气略带僵硬地道:”张先生,请到我家里去吧,那里的浴室请随意使用,我会为你准备一套换的衣服。“张耀听苏俊这么说,垂头看了一下拿铁道:“可是……我带着狗……”
“没关系,狗也可以进去。”苏俊微皱着眉头看着裹着嫣秋外套瑟缩发抖的拿铁说道,张耀见他的神情,很明显心里是非常不愿意的。张耀听他说完,讪讪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忙带着拿铁往楼上去了。
张耀回到李潇家,便躺在床上睡了一下午,那铁也是神情泱泱地趴在李潇和阮靖的房间里寻求安慰。傍晚,众人回来,马晓冉见张耀窝在床上睡觉,坐在床沿欲要叫他起床,却见他身上穿着别人的衣服,立马青筋崩了出来。
“喂!”他说:“你那身衣服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怪怪的?”张耀只觉得浑身虚弱无力,脑袋里昏昏沉沉的而且还非常的沉重,身上也是虚汗淋漓,他听见马晓冉的身应,微微睁开双眸看着他笑了笑道:“今天带拿铁去湖边,不小心掉湖里去了。”马晓冉听他这么说,微微皱眉皱眉道:“你是小孩子吗?”然后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滚烫的甚是厉害。
“很不幸,你发烧了。”马晓冉看着张耀说道,为他盖上被子道:“我去给你拿点退烧药来。你乖乖躺好。”说完,便忙走出房间,找阮靖拿药去了。
张耀只觉得好困,眼皮好沉,马晓冉一离开,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有段时间,他觉得周围好吵,然后又做了个腾云驾雾的梦,再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白墙的病房里,病床旁,马晓冉趴在那里睡着了,外面的天也是亮堂的,显然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张耀看着沉睡的马晓冉笑了笑,他伸手轻轻触摸着他的头发,马晓冉觉得头皮一阵麻痒,他低唔了一声,伸出手来抓了抓,然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眸,抬起头来向张耀看了过去,正好看见张耀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手正放在自己的头上。
“你这懒虫,终于舍得醒了啊!”马晓冉略带埋怨地看着张耀说道。张耀笑看着马晓冉道:“睡着了见不到你,很无聊的哎!”马晓冉见他贫嘴,看样子是好了一些了,他站起身来边问道:“现在感觉好些了没?现在你一定很不舒服吧?”边将自己的额头抵到张耀的额头上试探体温。张耀笑着微眯着眼睛想受马晓冉的碰触,伸手拉着他的手道:“有你在,我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马晓冉听张耀这么说,脸颊红扑扑的,他边推开张耀的手边道:“别闹了,有人看着呢!热度好像都退回去了,等会儿护士来量个体温,再打几瓶点滴,我想医生应该会准许你出院了。”
张耀听马晓冉说有人看着,转头向他的左手边看去,正好看见嫣秋打着点滴睡在旁边的床上,脸颊红红的,紧皱着眉头睡得很不安详。
“他从昨天入院到现在都没有醒来过,一直高烧不退。”马晓冉边拎着毛巾为张耀差额头上的汗边说道。张耀看着嫣秋微微皱了皱眉头问:“就他一个人一直躺在这儿?”马晓冉听他问,摇了摇头道:“刚才有个叫苏俊的在的,因为他还要留院观察几天,所以回去带些替换的衣服之类的过来。”
张耀沉默地着看着嫣秋没有说话,虽然平时看他笑呵呵的样子,不过其实他每天、每时、每刻,心中应该都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吧。痛苦、难受。无声无息地煎熬着自己,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马晓冉见张耀一直盯着嫣秋看,心里隐隐的有些不爽道:“话说回来还真是够巧的啊,你们两个。”
张耀听马晓冉说完,看了看他笑道:”其实也不是凑巧啦!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是和他一起掉进湖里的。”张耀说到这里,见马晓冉神情开始不爽了,忙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他站在湖边想事情,我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你也知道,这家伙迷糊的很,他向后退了一步失去平衡跌倒了水中,我是因为要去拉他,一时没有掌握好力道,也被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