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君烈看她接过礼服,她眼里精光闪烁,在打什么小算盘简直一览无余。
叶灵抱着礼服,丝绸面料很顺滑,贴在身上有些冷,激得她起了一身的细小疙瘩。她背对着盛君烈,也能感觉到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在她背上扫来扫去。
盛君烈抬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扯进怀里,低声道:“拉上做什么,待会儿还要再拉下来多麻烦。”
叶灵:“……”
她这才察觉到危险,她拼命扑腾起来,“盛君烈,你刚才答应过我,只要我穿上礼服,你就放我出去,你言而无信。”
盛君烈抱着她滚到了地上,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热气全部喷进了她的耳朵里,声音冷厉:“我从没答应过。”
*
果然!
她还妄想和大魔王斗,斗了四年,被欺负的人永远是她。
她垂下眼睑,粉色礼服被撕成碎片,扔在她脚边,上面的钻石弹得到处都是。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过了好一会儿,水声停了,里面传来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好半晌,浴室门开了,盛君烈穿着深色睡袍走出来。
叶灵死死瞪着他,“你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找楚钦?”男人声音微凉,“放心,我没那么蠢,叶灵,我之前就说过,你要敢背着我去见他,就要做好被关起来的准备。”
“我没去见他。”
盛君烈根本不信,他扔了床被子在她身上。
叶灵没想到他会这么恶劣,她气急败坏道:“我真的没去见他,盛君烈,我想上厕所。”
“憋着。”盛君烈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冷酷地说。
理智回归后,他其实也知道叶灵不可能和楚钦有什么,但是他醋意浓占有欲强,想到她今晚不去宴会,而是去见楚钦,他就生气。
这股气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他就只能摆出一副疾言厉色的模样,让叶灵怕他,再不敢跟他阳奉阴违。
叶灵咬牙,忍了!
可是生气能忍,生理需求能忍吗?
她本来就忍得很辛苦了,偏偏盛君烈不停在那里踩雷,硬生生让她气得尿急。
“君烈,你消气没有,我真的很想上厕所,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就尿被子上了。”
盛君烈从手机上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嗯。”
嗯什么嗯?
叶灵生无可恋,她今晚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欺负她,她越想越气,眼泪叭嗒叭嗒滚落下来。
盛君烈拿手机的手一顿。
现在倒是知道哭了。
“刚才不还挺能的么,骂我,还咬我,现在怎么就变狗了?”盛君烈抬手戳了戳她脸上的泪痕。
叶灵带着哭腔,“我真的……要尿被子上了……”
盛君烈迟疑了一下,转身出去了,身后传来叶灵委屈的抽噎声,他抿紧了唇,这回好像真玩大了。
他靠在门边,纵然心里有再大的火气,也被她这一哭浇得没了踪影。
他叹了口气,真是冤家!
叶灵哭着上完厕所,趁盛君烈没有进来逮人,她洗了个战斗澡,拎了件干净的浴袍穿上。
她蹲在马桶盖上,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从厕所窗户上跳出去,可外面这么大的雪,她跳出去没摔死,估计也得冻死。
刚才盛君烈失控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她差点以为他就要死在他手里了,
她正纠结着,耳边传来敲门声,“叶灵,洗完了就出来,别想着在里面密谋越狱。”
叶灵神情悲愤,她咬了咬牙,从马桶盖上下去,心如死灰地走到浴室门口,用力推开了门。
盛君烈站在门外,将她从头打量到脚,然后别扭地移开了视线,“去床上睡吧。”
叶灵一愣,“你让我去床上睡了?”
盛君烈猛地扭过头来,死死瞪着她,咬牙切齿道:“怎么,我难得大发善心,你不相信?”
“我相信,真的,”他话音未落,叶灵忙说,仿佛怕他不信似的,她飞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我睡着了。”
盛君烈看着她一连串的举动,他满腔的怒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确实拿她没办法。
打不得骂不得,欺负狠了自己都心疼。
当年他对她强取豪夺时,一定没有想过今天他会被她吃得死死的,偏偏她还什么都无所谓。
他走到床边躺进去,盯着天花板沉默半晌,他才沉沉开口,“叶灵,你不知道你今天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