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夜斯文诧异的对视一眼,看来我们在老村子的猜测是对的,聚灵之地存在三派的镇守人,否则爷爷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我们去过老村子。
爷爷看着我们的小动作,没有出声,只是不经意间,轻叹了一声。
因为事关自己姐姐的婚事,夜斯文还是忍不住的问:“爷爷,既然婚约是真的,那这婚事就是真的,那是要履行的吗?”
“嗯!天意弄人啊,竟然你们已经找到了,那自然是要履行的!”
夜斯文的心很大,似乎没有看出爷爷眼中的失望与无助,而是得到爷爷的肯定后,马上转头开心的冲我挤眉弄眼。
而我看着爷爷嗫嚅的嘴唇,知道爷爷有还有很多事想说,但是要么时机不到不能和我说,要么夜斯文在这不方便说。
我也暂时不想过多的谈论这件事,马上转移话题。
“对了,爷爷,你是知道的,我在西安开了家古玩店,前些日子我在斯文的帮助下收了一个戒指,您看看?”
我说完,马上拿出天龙守宫戒指,递给了爷爷。
爷爷闻言抬眼一看,旋即虎躯一震,双眼精光爆闪,但是很快又熄灭了,只是冲我点点头,拿起了我递给他的戒指,仔细端详,良久。
我和夜斯文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虽然我确认了和爷爷札记中所画一模一样,但是不是真品还是要当年的经手人,爷爷来判断一下。
“风苏,这确实是当年的天龙守宫,你有心了……哎!快八十年了,又见到你了!”
“风苏,你在西安的古玩店我记得叫‘木扶苏’,是嘛?呵呵,好名字啊,当年爷爷虽然迫不得已,说是为了家族,却也有着的些许私欲等不妥之处,有违祖训啊,爷爷错了,错了啊!”
闻言,我和夜斯文却是身子一怔,刚要说话,爷爷伸手摆了摆。
“按理说,我们自己犯下的错,应该自己去解决,可爷爷还有他们一直拉不下这张老脸,反倒是自己的孙子走在了前面,罢了,罢了!风苏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我们会全力支持你!”
我闻言,眼圈一红,毕竟爷爷快接近百岁高龄,且作为风家家主,他的态度就代表着整个家族的态度,这么多年风家和其他两派闹得沸沸扬扬,却从未就此事松口,即便自知理亏也未松口。
今天,爷爷却亲口对我和夜斯文说他们错了,这不仅仅是他,也是整个风家对当年之事的认错,而这需要莫大的勇气和魄力,因为一旦认错,就要改错,那么当年的文物就必须全数追回,这可不像先前我自己开的古玩店,能找回多少算多少。
而必须追回,这也是因果,如果追不回,仍有报应,这也许是风家这么多年不敢松口的根本原因。
但是当年的事情,如同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同样这根刺也扎在了我们风家所有风水引路人的心里,如果不拔除,风家的未来可能不仅仅是单传那么简单了,我想爷爷可能也是这些年看着家族人丁的变化又有所发现,才下此决定的。
因为有夜斯文在场,爷爷的这番话同样也是对献阴师三派的发声,我们风家要改错,那么当年一起犯错的他们如果有心就一起来改错。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爷爷你说的他们,是其他两派的人吗?”
“嗯,是,也不是,此事以后你自会知晓!”
听爷爷这么说,我也知道自己能力微薄,有些事还无法接触。
在一旁的夜斯文这厮这会总算是回过味来,然后非常郑重的冲着爷爷再次行了进门时的那种古怪礼节。
“风爷爷,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小子帮忙的,尽管说,而且……风哥会成为我姐夫,我和姐姐也全力支持他!”
这厮倒是大包大揽的连他姐姐也算上了。
爷爷稳定了一下情绪,再次仔细看了一眼夜斯文,眼中满是赞赏之意,却又微不可查轻叹一声,似有可惜之意。
“夜斯文,我一直听你们走阴讨债的老骨头说你很了不得,你如今也已成年,且基础扎实天赋过人就差接受传承了,而风苏这么多年一直在我庇护下甚少接触献阴师这一行,以后你和他多讲讲,要想追回古文物,就凭你们现在这三脚猫可不行,你们先要接受传承成为真正的献阴师,才可能有机会!”
“这样吧,金盆岭你们都是去过的,过几天,风苏你就和夜斯文小子一起去接受传承吧!我让你二叔带你们去!”
这下轮到我呆立当场,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我一路上可是想了好多说辞,来说服爷爷让我接受传承成为献阴师。
夜斯文则马上笑呵呵的拍胸脯保证起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二叔的声音:“老爹,小侄子这一回来就被你喊来训话,这都大半天,可以放他们下来和大家叙叙旧了!”
爷爷闻言,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让我们先离开,在我看来他仿佛放下千斤重担一般。
“等等,风苏,以后和夜斯文少不得会遇到各种阴阳鬼怪之事,你切记一点,莫让斯文接触至阳至圣的东西!”
我和夜斯文刚要出门,爷爷又嘱咐了一句,我们均是心不在焉的答应了,我们俩心中所想无非就是,走阴讨债人所习秘术偏阴偏暗,与至阳至圣对冲,对讨债人的身体不利罢了。
下了楼来,除了大叔和三叔出门去处理一些家族事物,二叔、四叔还有几位婶子都已经在下面等着了,一看我下来就家长里短的问起来,四位叔叔这些年来皆无所出,而我父母在我十二岁那年失踪后,在他们心中我就是他们的儿子。
期间我特意找了二叔一趟,我很想知道二叔怎么就专门讲一些我要用到的故事,二叔听了我的疑问,哈哈大笑。
“哈哈,小疯子,虽然你爷爷他一直护着你不让你接触献阴师,可惜他不知道,我早就背着他找高人给你算过,你最终还是会进来的,所以为了让你将来能应付一些风水上的麻烦,就早早的用讲故事的方法给你启蒙了。”
闻言,我豁然开朗,怪不得二叔小时候这么热衷于给我讲故事呢。
中午大家齐聚一堂,尽是各种特色家常菜肴,尤其是财叔居然弄来了一盘子风干的土蛙,用上好的腌酸红辣椒一炒,那酸爽味道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