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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谁想坐这位置,得问心无愧!田国富其实有些犹豫
此刻他竟然有一种和当初高育良一样的,感觉
为什么李达康不听他的,为什么没人听他的
还不是因为自己权利不够大吗
如果自己是省委书记,他们还敢不听白己的吗?
轮到他开口了。
田国富没立刻说话,沉默了几秒,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同志们——”
他嗓音低沉,像铁块砸在地板上:
“我认为,高育良,不能当省长。”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住了。沙瑞金眉头一抬,眼神像刀子似的剐了过去。
可田国富没停,反而往前探了半身,字字如钉:
“沙书记,育良同志资历是够,可咱们不能光看资历啊!得看影响!得看老百姓咋看!”
他猛一抬手,指向窗外仿佛能望见的汉东大地:
“他在民间,那名声,烂大街了!谁提起他不是摇头?”
“更别提他那个得意门生——祁同伟!”
“116案!公安厅围堵公安局!哪一件没他的影子?!”
“那些事,哪个不是祁同伟干出来的?!”
“可祁同伟是谁?高育良亲手带出来的学生!”
“他管过吗?他拦过吗?他吭过一声吗?”
“现在出事了,人跑了,他倒想往上爬?”
“我告诉你们——我不接受!”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可以继续待在原地,当他的副书记!但升省长?门都没有!”
他盯着李达康,眼神里恨不得燃起火来——盼着李达康能跳起来喊一句:“对!这人不能上!”
可高育良呢?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盯着会议室墙上那幅褪了色的山水画,像是在数画里有几棵树。
他心里清得很:这位置,上不上,真不重要。
沙瑞金缓缓抿了口茶,啧了一声,点头:
“好,国富同志,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他转头:“春林,你呢?”
吴春林低着头,左手捏着裤子边,右手举起来,像小学生答问:
“我支持沙书记的安排。”
说完,手一放,头一低,闭嘴了。
接着,是死一般的安静。
李达康没说话。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全都低低地蹦出两个字:
“支持。”
十个人,异口同声。
只有田国富,一个人,孤零零地卡在那里。
沙瑞金没急,笑眯眯地又看向他:
“国富同志,你说不能让他上,那你觉得——谁合适?你有推荐的人选吗?说出来,咱们也议议。”
田国富眉毛一挑,直了直腰板:
“沙书记,我看,不如从中央空降一位省长。”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或者——让达康书记上。”
李达康猛地一怔,像被雷劈了,转头盯着田国富,一脸“你疯了?”
他摇头,苦笑着摆摆手——没人会接这茬。田国富这是把自己彻底架在火上烤了。
可田国富压根不管,继续硬扛:
“现在汉东情况特殊,确实不适合空降干部。”
“可省长这位置,是压舱石!是定海神针!”
“我实话实说——”他身子往后一靠,像把所有力气都泄了,“——谁想坐这位置,得问心无愧!而高育良——他没这个资格!”
满屋静得能听见呼吸。
沙瑞金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这时,高育良开口了。
他没怒,没急,声音平得像湖水:
“国富同志。”
“你反对我的理由,是因为我是祁同伟的老师?”
“是因为我跟赵家有点渊源?”
“还是因为……我老百姓缘差?”
他停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
“好,我顺着你这话,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我是祁同伟的老师——那我是不是陈海的老师?是不是侯亮平的老师?”
田国富嘴一抿,张了张,没出声。
“第二,陈海能当省反贪局局长,是我推荐的,对吧?”
田国富喉结滚动,额角冒了汗。
高育良轻笑一声:
“你是不是想把整个汉东政法系的学生,犯过的错,都挂我头上?”
他声音渐渐拔高:
“那按你这逻辑——”
“李达康,他手下的人,出过事吧?,哪个不是他带出来的?”
“是不是也该连坐?是不是也该他滚蛋?”
这话一出,李达康“腾”地站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狼:
“对!没错!”
“我告诉你,田国富——你这哪是讲原则?你这是株连九族!”
“我们这些人,哪个手里没几个烂摊子?哪个敢打包票,自己底下人一辈子不出事?”
“出了事,能认、能改、能补,这才叫干部!”
“祁同伟要杀沙书记的时候,是谁冲在最前面?谁亲手抓的他?”
“是高育良!”
“他没躲!没跑!没装糊涂!他亲手把这把刀从自己怀里掏出来,砸了!”
“这才叫担当!”
“你嫌他脏?那你告诉我——谁是干净的?你?还是你家祖上三代?!”
满屋子,空气像被抽干了。
沙瑞金默默点头,目光落在田国富脸上。
田国富嘴唇发白,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高育良还没完。
他轻轻又推了推眼镜:
“你说我赵家人——”
“那你睁眼看看,除了你和沙书记,满屋子常委,谁不是赵立春提起来的?”
他环视一圈,声音轻得像风:
“你不是骂我,你是在骂这间屋子里的每个人。”
沉默。
比死还沉。
没人说话。
田国富的呼吸,粗得像拉风箱。
他想反驳,可嘴张了张,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屋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就算是老钱……”
“那也是赵立春点头,他才坐上这位置的。”
“我问你一句,”
“老钱,他真跟赵家是一伙的?”
话音一落,坐在右尾座的钱志和猛地一怔,下意识连摆手:“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育良书记,”钱志和赶紧补上一句,“您这话说得有点偏了。”
高育良立刻接话,语气不紧不慢:“哦?那你意思是——国富同志是想说,我替赵家干活?”
田国富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舌头像打了结:“我……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说清楚啊!”高育良眼神一压,“你到底想指什么?”
田国富喉咙滚了两下,憋出一句:“湖上美食城……还有……”
话没说完,李达康“啪”一拍桌子跳起来:“哎哎哎!等等!”
“国富同志,你咋还拎这破事儿?!前年民主生活会咱们不是说好了——冰释前嫌,翻篇儿了?”
“那地方早拆了!连地皮都卖了!”
“育良书记批那项目,理由早说透了,是为稳住民生、拉投资!你非揪着不放,图个啥?”
“这事,不能当成育良书记的污点!”
李达康一边说,一边死死盯住田国富——那眼神不是在劝,是在警告:你再敢开口,咱俩一块儿完蛋。
田国富懂了。
李达康现在只想躺平,绝不肯替他冲锋。他想借刀杀人?那刀先剁自己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