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幻听,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伸出手又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很疼,很疼,但是还是不及心尖上的疼痛。
封靳像是刻意在躲避我的眼神一样,无论是说话前还是说话之后,都没有看我一眼。
不知道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对我交代,还是说这一刻他已经觉得我没有那么重要了。
因为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在封氏集团和我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封家。
刚刚,封丞把封靳叫走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听一听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些什么。
但是现在我对他们谈话的内容已经完全不感兴趣了。
我的心不停的疼着,直到最后疼到麻木,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我脑海里面满满的都是封靳这两天,一遍一遍不停的在我耳边开口,对我说的那句话。
“青何,你相信我……”
真的和从前一样,三年前,封靳把我带回蓝城封家大院的时候,就一直开口对我说着这句话。
而现在,他也同样在对我开口说着这句话。
可是这句话好像始终都没有兑现过。
无论是当初他把司任和周光带回蓝城封家大院儿的时候,还是说现在,他同意和许筱柔订婚的这一刻,我都根本没有办法去相信他。
我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封靳,看着他晦涩难懂,让人捉摸不透的眸子,眸底的情绪,无论如何我都看不透。
这一瞬间,我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格外的压抑,好像我连呼吸都是那么的艰难。
我再也忍不住仓皇而逃,直接就转身上了楼。
“哎呀,太好了!这样的话,封氏集团也有救了,你们两个的事情也终于有着落了,我们就彻底的放心了。来,亲家,我们赶紧选一个良道吉日吧。”
我走上二楼之后,听到的最后的声音是齐容的声音,是我亲生母亲的声音。
这一刹那,齐容的话对于我来说是更加的雪上加霜。
呵,我自己的亲生母亲,她明明知道我和封靳两个人在一起,也明明很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
却如此开心的准备着她的儿子最爱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的订婚宴。
我想,天底下再也没有比我更加讽刺的人了吧。
我回到房间之后,砰的一声直接就关上了门。
脑海里面不断闪现的都是刚刚封靳,开口说我愿意的那一个画面。
我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双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戾,这一刻,我疼到了极点,痛到了极点,也怒到了极点。
我浑身上下所有的怒火都无处发泄,对着房间里面的镜子,就一拳狠狠的打了上去。
镜子咔嚓一声,立刻炸裂开来,我的手也一滴一滴不停地滴着血。
镜子上面都是我手上的血,我看着镜子里面的那个自己。
碎裂都痕迹,带着血,一如我此时的心。
我站在镜子跟前愣了好久,最后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转身准备去收拾东西,但是走到衣柜跟前,才发觉自己很可笑。
人都没有了,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再说了,我才来封家多久的时间,本来就没有几件衣服,又有什么可收拾的呢?
而且这里所有的一切,从来都不属于我。
最后,我愣着坐在了床边,像是在等待着封靳和他们商量好了订婚的日子之后走上来,我和他做最后的告别。
又像是我对这个房间有很多的依恋,很多的依依不舍。
又或者是我即便被伤到体无完肤,依然都还放不下吧。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我都那么愣着,坐在那里。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到中午,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
现在已经是盛夏时节,正午的阳光十分的毒辣。
不一会,我就已经浑身上下一身的汗。
我就那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去开空调,任由阳光照射着我,那个时候我真的好想整个人都变成汗水,彻底的蒸发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身上大汗淋漓的时候,房间的门终于被打开。
我知道是封靳,我仍然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因为封靳的脚步我听了那么多年再熟悉不过了。
“订婚的日子你们谈好了吗?什么时候?”
我很是平静的看着窗外的阳光,开口问着封靳。
“这么热,你看你热的满头大汗的,怎么不开空调呢?”
封靳走过来,看到我我头上都是汗,拿起遥控器开了空调。
“什么时候订婚?”
我又再一次开口问着封靳。
“三天后。”
封靳终于开口回答了我。
“好。”我木讷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封靳急忙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抓着我的双手,开口解释着,“青何,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是,我只求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最后一次!”
相信?
这三年里面我不知道相信了封靳多少次,可最终的结果呢?
无论是司任,还是周光,封靳从来都没有把那些事情告诉过我。
就算是他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但是他也一次一次的让我承受那些痛苦,一次一次的让我生不如死。
甚至他从来都不想,我究竟还能不能够在承受的了这么多。
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铁打的。一次两次可以,三次四次呢?
呵,我真的怕自己会疼死。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自从我住在封家大院以来,我对封靳开口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无论再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要再骗我,都不要再瞒着我。
可他现在仍旧什么都不和我说,只说了一句让我相信他。
但他是当着我的面,亲口开口说要和另外一个女人订婚,我亲耳听到,我亲眼所见,又让我怎么去相信呢?
我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封靳,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他说。
只是到了嘴边之后,都又被我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我只感觉喉头像是硬生生的扎了一根针一样,流着血,特别特别的疼。
“封靳,算了,我们算了。”
最后,我终于艰难的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