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冷冽的声音,让我感觉到有几份的熟悉。
我和季白都纷纷转过头来,看向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我抬头的那一刻,看到那一张刀削斧刻般的脸庞,忽然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完完全全愣在了那里。
这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面有无数个零碎的片段一闪而过。
我莫名的感觉到那些零碎的片段都和眼前的这张脸有关系。
但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曾经发生的一切,那些零碎的片段也怎么都组合不在一起。
我出神的瞬间,那个人已经走到了我和季白的跟前。
“封靳,你不是在蓝城吗?”
季白脱口而出的一个名字,我也跟着下意识的想要喊出口。
“怎么?季白,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挖人墙角了,而且还挖的这么理直气壮,你说让整个首都都知道青何是你的人是吗?”
“季白,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和青何之间的关系。”
封靳说着就朝我走过来,一把揽过我的肩膀,拥在了他的怀中。
这一刹那,我整个人都莫名的僵住了,只因为封靳怀抱的温度真的太过于熟悉。
我甚至忘记了去反抗,就那么任由封靳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揽着我的肩膀。
直到季白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我才拿开了封靳的手。
“是吗?”
季白看着我,眼中一抹得意一闪而过,季白只开口说了两个字。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并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什么青何,我是步之。”
我从封靳的怀里面挣脱出来,礼貌性的后退了一步。
“你说什么?”
封靳忽然眉头紧触,眼中顿时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还有一抹一闪而过的痛楚。
“不,你就是墨青何,你就算骗得了世界上所有的人,你也骗不了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封靳突然伸出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手上的力气十分的大,我感觉到我的胳膊似乎都要被他硬生生的给抓断。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么短短的一瞬间,我看到封靳这个样子,心里深处下意识的有些压抑。
好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就那么愣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封靳的这张脸,然后那些零碎的片段在我的脑海里面再一次闪过。
我拼命的想要把那些零碎的片段组合在一起,但是脑袋就忽然间疼了起来。
“嘶……”
我不禁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青何,你怎么了?”
封靳担心的开口问着。
季白直接将我从封靳的手里面拉了过来,“封靳,你没有听到步之的话,是吗?他不是什么墨青何,他是步之。”
“怎么样?还好吗?”
季白看着我,关切的开口。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强撑着开口,迈动脚下的步子和季白一起离开。
“青……”
封靳还喊着,想要在跟上来,我就听到身后又有一个男人,对着封靳开口,“靳,你停个车怎么停这么久?”
“哦,没什么。”
我听到封靳最后一句话,就和季白上了车。
“你认识刚刚那个人?”
上了车,我脑海里面不停的来来回回,不断闪现的仍旧是封靳的那张脸,我开口问着一旁的季白。
“……哦,首都有三大家族,分别是许家,封家,季家,封靳是封家唯一的继承人,恐怕整个首都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的。”
季白听到我的话有一瞬间的微怔,紧接着开口。
“哦。”
我下意识的应着,想到封靳口中的青何,又忍不住继续开口问着,“他刚刚看着我说什么青何,我和那个人长得很像吗?”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这几年,封靳一直都在蓝城封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很少待在首都,不过我之前倒是听说过一些封靳在蓝城发生的事情。”
“据说,好像是死了一个什么人,对他来说很重要,也许,你跟那个人有点像吧。”
季白简单的几句话解了我心中的疑惑。
这一刻,我反而是有些同情封靳,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莫名的感同身受。
好像我很理解,这种生离死别,天人永隔的痛楚。
也许,我失忆之前也发生过一些类似这样不好的事情吧。
我没有再多想什么,跟着季白就回了季家。
我将手上戴着的那块500万的手表,摘下来给了季白,“季白,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给你你就拿着。”
季白没有接过我手中的手表,直接倒了杯水,端着茶杯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说了,只是让我陪你演戏,现在戏演完了,物归原主。”
我将手表放在季白面前的茶几上转身上了楼。
“季白,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要让我陪你演这场戏,但是我觉得你作为季家的三少爷,还是不要这么做了,你应该去正常的结婚生子。”
我走到楼梯口,想到季白今日的所作所为,回头又对着季白开口。
我说完,刚要上楼,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刚刚转过头,就看到季白朝我逼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后退,季白继续紧逼,直到退到墙边,我紧紧的垫着脚,靠着墙,强撑着站在那里。
“你……”
我还没有开口,季白就开始了对我的质问。
“什么叫正常的生活?难道我就不能和你结婚吗?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吗?从哪一条法律规定了,我不能和你结婚,不能和你领结婚证了?”
我看着季白猩红的眸子,不明白季白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么愤怒。
“季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开口想要解释,季白就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就打断了我的话,“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季白,我只是觉得……”
“你只是觉得?我不想要你只是觉得,我想要我觉得!我告诉你,和谁结婚是我的权利,喜欢一个人也是我的权利,要不要爱你,同样更是我的权利,你没有任何权利去阻止!”
季白激动的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一根暴戾着,他说完之后没有等我回答,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季白转身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我觉得今天的季白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和往常的季白都不一样。
我来了季家也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季白这个样子过。
季白给我的印象,一向都是很沉着冷静的。
我记得刚才在拍卖行明明还好好的,出了拍卖行之后,然后……
对,就是在遇到那个封靳之后,季白好像就不太正常了。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我忽然想到季白刚刚在车上所说的话,首都三大家族?
也许,正是因为首都三大家族的原因吧。因为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任何的原因了。
这些个大家族之间,自然有很多的勾心斗角。
对,应该是这样。
我得到了答案之后,转身上了楼去休息,虽然这里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这半个月来我几乎没有怎么走路。
今天和季白逛了那么大的一个商场,真的还有点儿累。
吃了晚饭之后,我早早的就去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虽然做了一个很乱很乱的梦,但是醒来之后,我已经不记得那个梦里面到底具体是什么了。
我看了看窗外,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射进来。
今天也一定是一个好天气,看到这样的好天气,我莫名的开心,起身去洗漱。
“步之先生,老爷子在下面等你。”
我刚刚洗漱完毕,正准备换衣服的时候佣人走了进来。
“老爷子?好。”
我有些奇怪,点了点头,急忙换好了衣服走下了楼。
我下了楼之后,只见季钧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打量了打量四周,没有看到季白的身影。
“别找了,季白不在,步之是吧,没有想到你还真的是不简单呢。”
季钧毫不客气的开口,拿着一份报纸就朝着我狠狠的甩了过来。
报纸打在我的脸上,有些生疼,然后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我低头,看到了报纸上的头条,正是季白昨天在拍卖行送我那只表的画面,而那报纸上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老爷子,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你听我解释。”
我急忙开口想要解释,季钧就没有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就伸出手阻止了我。
“不必了,你在我季家住的时间也够久了,如今你的身体也好了,我季家对你仁至义尽了,报纸上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误会,季家都不能够再留你了,想必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不用我去教你怎么做吧。”
“我知道了,老爷子,我这就离开季家。”
我当然知道季钧因为什么下逐客令,我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想到季白的不寻常,我知道,我离开了对所有的人都好。
“好,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好走,不送。”
季钧很满意我的离开,迫不及待的想要我走。
“老爷子,这段时间都有叨扰,季白对我有救命之恩,他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您保重。”
我恭敬的对着季钧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但是我刚走出季家别墅的大门,忽然间就有一脸车稳稳停在了我的面前,从车里面伸出了一只手,我还没有看清楚车里面的人是谁,那人直接就把我拽进了车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