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纵有风花雪月万千,都抵不过我对你情有独钟。”
凌渊听得这一句,只觉得多日来的疲惫和焦躁之感都一扫而空了。
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也好似被一阵大风刮过,席卷得烟消云散了。
“情……有独钟?”他凝视进她的眼眸,轻声重复了一遍。
“情有独钟。”邢寸心伸手将他一拽,拉倒在床上。
“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是想听的?你快说,然后放我去睡觉。我很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她揉了揉他的脸颊,绷不住脸上的笑意。
烛火摇晃,正巧晃过来,照在她的面庞,一瞬间在他眼中映出彩色华光。
明眸皓齿,又带着狡黠的灵气。
就算她是在说话哄他,他也认了。谁让他偏偏很吃这一套。
谁让,她就是他的风月万千。
“好。”他笑道,“我信了。你就不能食言了。”
“今后不可以不顾自己了。什么事都比不过你自己重要。”
“天下少了谁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我已经少不了你了。”
听得他说得认真,邢寸心难得良心有些作痛,收敛了玩笑的笑意。正了神色。
“我真的不是逗你玩,我方才所言句句不虚。”她伸手举在额前,“我发誓。”
他被她突如其来的郑重给逗笑了,拉了她的手,将自己的手附在上面,十指相扣,紧紧缠绕。
“嗯,好。”他低头吻她。
她仰起头, 自然地伸手攀上他的脖颈,两道气息在咫尺间缠绵,两颗心紧紧依偎着。
这个吻不再具有他一贯的掠夺性,就只剩下缠绵。
一点一点地将两颗心粘连。
良久,他才舍得送开她,鼻尖蹭着鼻尖,发出闷闷地一声低笑。
绵长轻柔,可还是让她花了好久去平复气息。
她三两下解了外袍,露出白皙的脖颈来,又伸手去解扣子。
“寸心!”凌渊低声唤她,撇开了眼去,不敢再看她。
他耳尖通红,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我们……还没成亲。”
他们现在的相处已经极为逾礼了,他们之间还无名分。这是他极为尊重的姑娘,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哄着占有她。
可她明明懂得不多,却偏偏喜欢勾他的火。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躲闪的眼神,才知道他想岔了。
笑出声来,她凑上前去:“大将军,你看。”
她撑着手将自己半支起身来,领口开了两颗扣子,刚好能将系好的暖玉垂下来。
“你送我的暖玉,我一直戴着,就贴在心口。在离我的心最近的地方。”她摘下暖玉,放在他手上。
他怔怔地看着手上的暖玉,柔声笑道:“你一直戴着吗?”
“嗯,我一直戴着。”她笑了笑,“我怕掉了,系的比较紧,所以要解开两粒扣子才能拿出来。”
他轻声咳嗽了两声,求她别再打趣他了。
“既然戴着,为什么要摘下来还我?”他有些不满,皱了皱眉。
“因为歇息的时候把它握在手里,就觉得我还握着你的手一样。”她笑了笑。
他把暖玉往她掌心一塞,笑道:“那便接着握着吧。”
“我现在不想握着了。”她把暖玉往枕头下一塞。
“能抱着你我为什么要用它来替代?”她一双手缠上了凌渊的腰身,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伸手搂住她,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看嘛,你送我的玉我一直都贴身戴着。我往常身上从不戴这些的,嫌麻烦。”她笑道,“晚上还会怕给我一不留神压坏了。还得取下来攥在手里才安心。”
“你送我的东西,我一直很珍惜。”她弯了弯眉眼。
他起身灭了灯,解了外袍,再躺下,把她拥在怀里。
“生辰快乐。”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这是我最高兴的一个生辰。”他笑道,“我的生辰终于不是一个人了,而且怀中还有心上人。”
她伸手去在他额间一刮,笑道:“那以后还会有更高兴的,以后你的生辰,我来陪你过。”
只要她还活着。她突然觉得自己此刻还生龙活虎的,那断魂蛊也没什么可怕的。她可以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陪着他。
甚至白头偕老。
第二日,邢寸心醒得迟了些,迷迷糊糊间一翻身才发觉身边的人不见了,而手中多了那块暖玉。
“到底是这些天太累了,毕竟我赶了那么远的路。”她嘟哝道。
洗漱完毕,凌渊转了进来。
“你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笑道,“怎么我前脚刚起,你就也起了?”
“哎,你看我多好。为了不让你担心啊。我在用事实向你证明,我好多了,我不嗜睡了。我的身体没毛病!”她微微昂首,冲他扬了扬下巴。
“好好好,没毛病。你要是愿意多歇一会就歇着吧。”他无奈地笑笑,看向她的眼神里满含宠溺。
她眨了眨眼,眼中流光溢彩,打趣他道:“大将军还真是好算计,你就是要将我养坏掉,把我都惯得以后要吃不得苦了。”
“那我以后就离不开你了。你说说你这是多么歹毒的心思呀!”她咧开嘴笑。
“那正中我怀,那以后便不必离开我了。我就乐意惯着你。”他哈哈大笑,三两下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抱了起来。
突然间脚尖离地,她摇晃着抗议:“哎呀哎呀,大早上的干什么呐!”
天呐,她居然会被他制得死死的。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若是在江湖上没人能这样近得了她的身。
只要不近身,她还是很强的!
他哈哈大笑,头一次看她这样挣扎不得一脸不得劲的样子任他抱着。
等他笑够了,才把她往椅子上一放。
“等着。”他道。
看他出了房门,没过一会儿就折了回来。
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一层馒头,一层甜粥。
“这里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惯不坏你了。”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叹气。
她伸手抓了一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塞在嘴里,松软可口,满齿留香。
“天呐,我觉得你就是在惯我!”她惊呼。
“哪里买的?现在能有这么精细的吃食拿来卖了吗?”她咬着馒头,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不是买的。”凌渊脸上显出几分得意之色。
“不是买的?”她惊讶非常,“哪来的?你们这的伙食这么好了吗?”
“昨日刚巧有商户送了一袋精细米面,可巧你就来了。”他笑道,“可见你运气好。”
“你做的?”她挑眉。
他一脸得意地看着她,就差在脸上写两个大字:“夸我”。
“确实很好。”她点点头,不能夸得太厉害,免得他太过骄傲。
大将军何许人也,也不着急,悠闲地坐在一旁欣赏她吃饭。
“你不吃啊?”她冲他晃了晃手里的馒头。
“我和大伙儿一块用过了。”他笑道,“我以身作则,从不特殊。”
“那这?”她停下咀嚼口中的馒头,冲他眨了眨眼。
那给她开小灶就不叫特殊了?
“我可以和大伙儿一样,但我的人怎么样,我还是做得了主的。”他笑道。
“天呐,也不怕被人说。”她吃的正欢,笑吟吟地,显然十分享受这种特殊化。
“我乐意宠着我的人,谁敢来说?”他挑眉大笑起来。
“嗯,劳驾以后都这样宠着我。”她一点也不客气。
几个馒头一时间被她消灭的干干净净,然后掂量了下肚子,觉得还能再塞一碗甜粥下去。
就挺绝,连她的食量都能估量得正正好好。
可见平时对她有多上心了。
她拿过甜粥大快朵颐。
一碗甜粥下肚,只觉得满足地不得了。
明明昔日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偏偏觉得这一顿才是她吃过最好吃的。
大将军亲手做的可口饭菜,世间也就她一人有这待遇享用了吧?
看她笑得正欢,吃饱了,撑着手在桌上,托着腮,两条腿叠在一起,有脚尖翘起,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他的脚尖。
“大将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是真的会做饭呐!”她一脸钦佩,眼睛里好似装满了星星,一闪一闪的。
还以为他是临时学的煮面,原来在她生辰露的那一手只是小菜一碟。
“大鱼大肉会不会做?”她抬眸看向他,一脸期待。
“还没有做过,我下次试一试。”他笑道。
对哦,他以前过得不算好,怎么可能会做大鱼大肉呢?
发觉自己这话说得委实欠揍,邢寸心讪讪一笑:“清粥小菜挺好,能做好这些才是真功夫。至于大鱼大肉,酒楼里都是。”
“粥特别甜吗?”他问道。
“没有啊,刚刚好,特别合我口味。”她道。
“那为何你嘴那么甜呢?”他伸手在她鼻尖一刮。
“甜不甜的,你没尝过吗?”她眯起眼笑道,“还是尝得少了,你没琢磨出味儿来?”
腾的一下红晕便爬上了他的耳朵,果然论及脸皮,还是比不过她。
哪里甘心给她比下去,他伸手就要去捞她的腰。
“不成不成,我刚吃完饭呢!”她笑嘻嘻地躲开,“等晚上,要亲多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