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跋涉前来,便是我这个生辰最好的礼物。”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我每夜一闭上眼睛,眼前都是你的身影,我还想,你连信都不曾来过一封,许是不会记得来找我了。”他笑道。
“我今日清早还在想,会不会你今日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像初见时那般再拍下我的肩头,好把我吓一跳。”他将她散落在面前的头发捋了起来,“没想到真的见到你了,我还以为美梦成真了。”
她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他的眼中全是自己的身影。
他一笑,好似在她心头挠痒,心口的暖玉好似也烫了起来。
他垂了眼眸,眼睫细长,烛光照在他的面庞,留下的阴影更显得他五官深刻,是极为硬朗的俊。
她舔了舔嘴唇,忽然使了个巧劲,将他按在身下,凑在他面前:“要不腰带不给了,我以身抵债怎么样?”
他闻言一怔,眯起眼看她。还有这等好事?
她历来是有心没胆,就故意撩拨他为乐。见到把他给唬住了,便松开了他,自己滚到一边躺下,大笑了起来:“想得美!”
被她这样一弄,凌渊哭笑不得:“你别总勾我。”
真把他惹急了,那可是不会管她是不是在开玩笑的。
“呐,不气不气。我没忘,看,我绣了好久的。”她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条黑色的腰带上,上面绣了一排松柏的图案。
“我现在不用以身抵债啦!”她笑得正欢,抽走了那条发带,“我说了拿发带来换,那你既然留着发带,我自然不会少了你的腰带。”
“给了我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凌渊轻笑,从她手中一把夺过发带。
她拿得不紧,他只轻轻一抽就抽去了。
发带滑过她的掌心,速度太快,她尚未反应去拽住,就被凌渊抽了去。
“怎么这么贪心?”她笑叹一口气。
“这是你戴过的,算是贴身之物,自然该留给我。”他将发带和腰带一同拿在面前欣赏。
真是,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撩拨人的方法一套一套的。
玩心一起,邢寸心故意逗他:“既然你要发带,那把腰带还我吧。毕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嘛。”
说着,她突然翻过身去,伸手去夺他手上的腰带。
“休想拿回去。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了。”凌渊反应速度不减,闪身下了床,将两条带子握在一起,高高举起,冲她耀武扬威似的晃了晃。
眉眼带着调笑,好似在说:“你夺不到。”
这时她不仅起了玩心,好胜心也一并起了。
怎么能容许有人挑衅她的身法呢?就算是她的心上人也不成。
片刻间她闪至他身前:“要腰带还是要发带,自己选。”
“发带是你贴身之物,腰带是你亲手所做,两样我都喜欢得紧。绝对不给。”他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要抢咯!”她咯咯一笑,掌风已至他面前。
他本想将两条带子往怀里一揣,又觉得她历来动手都是用刀,掌上功夫不及刀法,还是得让她一只手,免得她觉得面上无光。
只把腰带往怀中一揣,左手握着发带,只用右手陪她闹腾。
他笑道:“那便试试身法,抢发带。你不擅长用掌,公平些,我只用右手与你交手。横竖只是玩闹。”
“虽然是玩闹,你也别这样刻意相让嘛。就这么笃定我夺不走?”她所学奇杂,掌法变幻莫测。
“虽然说我是用刀的。但别的多少也会一些嘛,总不能我没了刀就任人宰割是不是?”她笑道,手上动作速度却丝毫不减。
虽然嘴上很嚣张,但确实太久没用掌法,一时间有些生疏了。
而且意在夺腰带,又不是比武争高低。
自然还是跟闹着玩一样。
她贴的太近了,知道这样近身抢东西不是他的对手。索性直接胡搅蛮缠了起来。
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一手使出枯木绕藤,将他的右手牢牢缠住,另一只手往他的怀中摸去。
呼吸慢了半拍,这小妖女真是逮着机会就要揩他的油啊。他沉声道:“抢不到就耍赖吗?”
只见她笑嘻嘻地踮起脚尖,仰起头,贴了上来,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他失了神,耳尖立刻烫了起来。
好好的试身手,突然间投怀送抱,还附赠香吻一枚。
她的手在他的胸口爬着,仿佛在心上搔痒。
听得她轻笑一声,凌渊才回过神来。
好一招声东击西,方才做出要抢发带的样子,现在见抢不过,直接来偷腰带。
既然她耍赖在先,那就不试身法了。
他左手还拿着发带,但不妨碍绕过她的身去,将她紧紧困在怀里。
抽了腰带,邢寸心正在得意,刚想闪开身去,然后再对凌渊调笑几句。
然后,就发现,动不了了。他的手臂牢牢的捆在她的腰间,她怎么也挣扎不了了。
一只手拿着腰带,另一只手她先前去缠住了凌渊,现在发现作茧自缚了。
“松手啦,腰带我拿到了,是我先赢了。你不能不讲武德懂吗?堂堂大将军,要输的起!”她拿着腰带在他眼前晃呀晃。
还挺能倒打一耙的,谁先不讲武德,开始胡搅蛮缠的。
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不放,怎的?”凌渊笑道,“谁跟你说比试的彩头是腰带了?”
“瞧,在这里。”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左手在她腰间抱得紧上几分。
她低头一看,他手中还紧紧攥着腰带。好像最开始确实是抢发带来着?
“真是的。”她笑哼了一句,“那我输了我输了。发带给你,腰带也给你。”
再伸手探入他的怀中,把腰带放了回去。
又舍不得这份结实的手感,她的手好似一条游蛇,往他衣服里游走去。
刚好现在天气热了起来,穿的不大多。挑开一两层单薄的布料,还是容易得很。
他给她搅得气息都乱了,真的是仗着他脾气太好,故意挑逗的吧?
“腰带放好,手拿开。”他咬牙道。
“我正在放啊。”她抬头眨了眨清亮的眼眸,特无辜的样子。
“手摸哪呢?”他低头衔住了她的唇畔。
唇齿间挤出个不着调的质问来。
毫无威慑力,她仍是笑嘻嘻地回吻他。
等到一个缠绵的吻结束,他低声控诉她:“不许再摸了。”
“干嘛那么小气嘛!这么久没见到你,我看看你有没有瘦了嘛!”邢寸心毫无悔改之意。
一脸也不理解他为什么一脸郑重。
“要不然,你要是觉得吃亏的话,你可以摸回来?”她试探地问了一句。
好似听到脑子里“砰”的一声,跟山塌了低的。
一瞬间,他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死死地盯着她,好想将她一层层地扒干净。
总算是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危险的信息,她讪讪地抽出手,举了起来:“我说笑的啦!”
“说笑?”凌渊危险地重复了一遍。
“好好好,我错了,是我管不住手。”她扁了扁嘴。
他却不打算松开她了。
原先缠着他的手,现在被他反手扣住,腰被他环着,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发觉根本挣扎不了。
他好似感觉出了她想挣开,沉声笑了:“先来招惹的是你,现在想跑开的还是你。”
“这么久不见,你连封信也不给我捎一封。”
“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好几回从梦中惊醒,我怕极了你争强斗狠,我怕极了你不肯乖乖吃药。我怕要是又有人来围堵你,我不在的话,又有谁来帮你?”
这说得怎么这么凄惨,邢寸心寻思着她也没这么可怜吧?
“大将军这话说的,讲讲良心好吗。我这双手从没拿过绣花的针,为了给你绣一条腰带,我硬是练了两个月。”她弯了眉眼,侧头靠在他肩膀。
他松开手,把她抱到床上坐着。
沉吟片刻,他道:“纵然你掌法不好,但身法却不该退了这么多。我原以为你只是闹着玩,可细细想来,你身法较之先前却慢了几分。”
“而且好几处,破绽留得太大了。”
“我方才没有细想,其实你也知道,再交手下去,一定会露馅的,所以才故意胡搅蛮缠的吧?”
甚至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实际上她这次也是在试她自己的身法,先前流失了太多的真气,喝了两个月的药才逐渐恢复。
硬是把药量加大,她近来偶有时候也会胸口沉闷起来。
她又到处赶路,还跑去和霍筠澜吵了一架。
情绪也越来越容易牵动。
因而听了霍筠澜一席话,才会不管不顾一定要赶路来见他。
其实她是真的很想他。
“三个多月的药,你非要在两个月吃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什么好歹,让我怎么办呢?”凌渊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忧和怜惜。
怎么她就一点也不知道要爱惜自己呢?
“我与霍筠澜相交那么多年,有些事我一定要搞清楚。”她低垂了眉目,委委屈屈地道,“可是琴圣手说了可以加大药量,少喝几天的。”
“你看我这不是也没事吗?”她眨眨眼。
他叹了一声,不想再跟她争辩,低下头去在她眉间重重地吻了一吻。
好似脑壳一荡,她后知后觉:“谁卖我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往南边去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要喝药的?”
“还有,就算你都能猜到,你怎么知道我要喝多久的药来着?”
鞋子方才已经掉了,她伸开修长的腿,轻轻地在他胸口打转,而后慢慢地把他推开。
“老实交代。”她盯着他,目不转睛。
这还得了了?她都不知道他这边怎么着,他这边居然知道她的事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