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个云小姐,到底有多美?”燕亦舒饶有兴致地问道,“听闻他们云氏鲜卑一族,最为貌美,其中是她和她弟弟最为出众。”
“确实很美。犹如,神女下凡尘。”邢寸心道,“不过跟看破凡尘似的,好像一点都不留念人间,随时可以乘风归去的样子。”
“那不是颇有隐士风度的吗?”段飞羽插了一嘴。
“那是瘦的,吃的东西没多少,也只能保她不至于饿死罢了。瘦的都可以飘起来了,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邢寸心叹气道。
“叫你多读些书了,叫弱柳扶风。”段飞羽嗤笑一声。
“我是没读什么书,论文采自然比不得段师兄,论武艺嘛,我现在身上还中了毒,段师兄却康健得很,段师兄敢跟我这个药罐子过上几招吗?”邢寸心摸了摸刀鞘。
“别在我闺女面前耍刀子,文雅些,我可不希望她被你吓着。”段飞羽正色道。
“寸心,还是给他在他宝贝闺女面前留点面子吧。”燕亦舒展颜一笑。
“真的怕,吓着小侄女?”邢寸心看着段飞羽怀里的小丫头,冲她挤了挤眼睛。
小丫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瞅了邢寸心一眼,又要闭眼继续睡。
邢寸心将未出鞘的两把刀在手中交替抛着,耍出各种弧线来。
一时间小丫头也不困了,睁开眼睛看得正起劲,渐渐瞪大了双眼。
然后邢寸心适时接住了刀,对着小丫头晃了晃。
只见小丫头咯咯地笑个不停,还举手想要抓她的刀。
她走上前,握紧了刀,送到小丫头手边。
小丫头伸手抓住了刀鞘,上上下下摸着刀,又往邢寸心的手上抓去,然后歪了歪头,硬是把小小的眼睛睁到不能再睁大。
见这小丫头这么好玩,邢寸心伸出另一只手在她脸颊上轻轻地刮了刮,然后对她咧开嘴笑了笑,扮了个鬼脸,冲她吐了吐舌头。
那小丫头咯咯咯地冲邢寸心笑个不停。
“你闺女说了,以后要跟着我学刀。”邢寸心扬眉,颇为自得地跟段飞羽炫耀。
“哟,闺女,你今天真给面子啊,老爹我都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过,这么喜欢这个姨姨呀?”段飞羽把闺女抱到眼前,冲她笑道。
“看来我们闺女今后不用愁了。”燕亦舒笑道,“能被寸心教,就算学不到什么武艺,能练好轻功,遇到事情跑得快也好。毕竟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嘛!”
“哈哈哈哈哈,嫂子可真会打趣我。”邢寸心笑道,“按我说,世人都说未学武功先学挨打。这太蠢了吧,挨打难道不疼吗?按我看,当然学武艺先学逃跑咯!”
“正是正是。”燕亦舒笑道。
“你们俩就这样一唱一和把我闺女安排好了?”段飞羽叫嚷道,表示她们还没问过他呢!
“闺女同意了,我同意了,你有什么意见吗?”燕亦舒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不敢不敢。”段飞羽讪讪地道。
“咯咯咯。”那个小丫头还伸手向邢寸心抓了抓,笑个不停。
“这就叫缘分。”邢寸心笑道。
“那说明你像个小孩子似的,才能跟我闺女没有一点障碍地交流。”段飞羽嘲笑她。
“那说明我心思澄澈透亮,和孩子一般。”邢寸心骄傲地一甩头。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段飞羽笑道。
“这么喜欢孩子。你不是要成婚了吗?去跟你大将军自己生一个呗!”燕亦舒笑道。
“怀胎还要十个月呢。”邢寸心耸了耸肩,“现在时局这个样子,我要是怀了胎,那不是连跑路的本事都没了?等以后安定了再说咯!”
“哎呀,师兄,把小侄女再给我抱抱嘛!我把小红马借你骑呀!”邢寸心还在讨好段飞羽。
“谁要你那匹犟死了的马?”段飞羽想起了那匹马好是好,只是可惜他骑一次,甩他一次。
“我可以帮你牵着它,你不会掉下来的。”邢寸心真挚地恳求道,“再把小侄女给我抱抱嘛!”
“谁要你牵马?”段飞羽瞪了她一眼,难道他不要面子的吗?
“拿去抱,好好抱呀!”段飞羽将小娃娃小心翼翼地放入邢寸心怀里。
那小娃娃到邢寸心怀里也不怕生,仍是咯咯地笑个不停。
邢寸心低了低头,和小丫头的脸蹭了蹭。
那小丫头笑得更欢了。
“看来还挺投缘的。”燕亦舒笑道,“往常要是有旁人多看上她几眼,她都是要号啕大哭的。”
”那说明她喜欢我呀!”邢寸心笑道,“毕竟我这么讨人喜欢,难道嫂子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燕亦舒哈哈大笑,“小妖女谁不喜欢呢?”
“我就知道,嫂子可喜欢我了。”邢寸心笑道。
抱了好一会儿,段飞羽终于忍不住把小闺女夺了回去。
“小气鬼。”邢寸心嘟了嘟嘴,轻哼一声。
“又不是你闺女。”段飞羽嗤笑一声。
“那以后也是我徒儿。”邢寸心仰起了头。
“哟,你让我闺女给你磕个头,她要是磕了,我就认你是她师父。”段飞羽笑道。
“这不是还小嘛!哪里会磕头,等个三五年再说吧。”邢寸心讪讪一笑,“横竖你闺女已经认准我了。”
“厚颜不惭。”段飞羽白了她一眼。
“略略略!”邢寸心冲他做了个鬼脸。
他怀里的小闺女又很给面子地笑得很欢乐。
“哈哈哈哈哈,夫君,你认了吧。咱闺女手认定这位师父了。”燕亦舒笑地拍案叫绝。
“你接下来要往何处去?”段飞羽问道。
“我要去南方。”邢寸心道,“大宁那边,我得托人帮我查一些东西。 ”
“凡事不可冒险冒进,一切小心为上。”段飞羽道。
“这次我跟你师兄一个意思,别要成亲了还挂了彩。”燕亦舒点了点头。
“知道啦!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啦!”邢寸心挥手和他们告辞。
“怎么也不吃个饭再走?”燕亦舒扬声问道。
“家里有个大醋缸子,得回去陪着。”邢寸心笑道大摇大摆地走了。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邢寸心去临月楼买了几样好菜,一小坛好酒,回去大将军府。
算来,凌渊也该从军营回来了。
靠在石桌上打了个盹,邢寸心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在天上了。
“看来今日还挺忙的。”她感叹。
好在凌渊也没让她再等太久。
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刚刚走进院子,凌渊吃惊于看到邢寸心坐在石桌边,手边还放着都没动过的食盒。
“怎么等了我这么久?你不饿吗?也不先去用些饭?”凌渊提着一天的心,突然就软化了下来。
“我的大将军还没回来和我用饭呢!我怎么能先用?”邢寸心厚颜地掩饰过了她其实打了个盹到现在的事。
横竖她真的没用饭,也真的在等他呀。
心安理得,一点都没骗他。
“都凉了,凑合凑合吧,冷酒冷食,也算名士风度。”她振振有词。
“好。”凌渊笑道。
“还喝酒?”他看到那一小坛酒,有些不大乐意,“我不想睡书房。”
“谁要你睡书房,这次回来不都是一起睡的吗?”邢寸心把玩了一下小酒坛,“这么点酒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能把我灌得烂醉如泥,当然没有关系,可小酌怡情,你就不怕我借酒行凶?”他轻笑。
“不怕。”她笑道,“你要是要借酒行凶……”
“怎么?”凌渊好整以暇看着她。
“我便从了你。”她笑道。
“真是,越来越喜欢逗我玩了。”凌渊伸手把食盒里的饭菜取出,一盘盘摆在桌上。
“还挺丰盛,费心了。”他笑道。
“进到燕城临月楼。”她笑道,“不及你亲手所做费心。”
“这次去南方,把两块玉都交给琴圣手看看,让她帮你拿去入药。”凌渊斟了一杯酒。
“知道啦!”邢寸心笑道。
“你去探查往事的路上,可千万要记住,不能逞强好胜懂吗?”他饮下了手中的酒。
“吃你的饭吧,哪来那么多话?”邢寸心夹了一块烤鸭到他嘴里。
“你先答应我。”凌渊吐字含糊不清起来。
“哼,你先吃饭。”邢寸心笑道。
等凌渊将嘴里的肉嚼了几口,将东西咽下去了以后。
她才笑道:“这样才对嘛!我答应你啦!我不会让自己出什么闪失的。毕竟我还要和我的大将军成亲呢!”
“你知道就好。”凌渊又倒了一杯酒饮下。
“我知道啦!我保证。”她笑道,“我等着到齐地去找你。”
“你会不会责怪我没有守在你身边?”凌渊叹气道,“我近来都在忙出兵的事宜。实在是不得空来。”
“天下未定,大将军不必为这种小事记挂于心。”她笑道,“毕竟我也没有什么时候都陪在你身旁啊!”
“等安定下来,你要我陪你去哪里都可以。”凌渊笑道。
“好啊,那我们便把大江南北都逛一遍。”邢寸心哈哈大笑。
“好。”凌渊笑道。
二人对饮,相视一笑。
一小坛酒果真不能有什么醉意,何况他们还是两人对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