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正爽，突然哑火，那叫一个憋屈！
岩强二话不说，把枪往旁边战士怀里一塞，拔腿就冲向营部那挺马克沁重机枪！
一把推开原机枪手，自己往枪托上一趴，食指死扣扳机——
“哒哒哒哒哒！！！”
幸亏独立团装备的全是水冷马克沁！
只要水箱里还有水，它就能一直吼下去！
再说那弹链——几百发一长条，塞进去就不用管，突突突个没完，爽翻了！
“哈！痛快啊！小鬼子，爷送你们回老家见祖宗去！”
岩强大笑连连，越打越起劲！可快活劲儿来得猛，走得也急——
谁不知道，乐呵的时间总像抹了油，一溜就没影了！
鬼子又不是木头桩子，真站那儿等你点名？
一遭突袭，反应快得很！
最多人干的事儿，就是学他们的联队长——
一头扎进路边排水沟，趴着不动！
还有些人，就近躲到骡马大车后头，拿车当盾牌！
更狠的，干脆把拉车的骡子当场撂倒，生怕牲口受惊乱窜，把掩体都撞没了！
剩下实在找不到遮挡的，干脆扑倒在死人身上，拿战友的尸首垫在自己脑袋前头！
这事儿真不难选——
这群家伙，饿极了能啃自己人胳膊，这时候拿尸体当沙包，算什么稀奇？
靠着这些土法子、歪招数，鬼子总算没当场崩盘，勉强稳住阵脚！
很快，轻便的掷弹筒、轻机枪就被他们手脚麻利地支了起来，开始还击！
山坡上，独立团阵地时不时“轰”一声，冒出黑烟——那是机枪位被掷弹筒砸中了！
可鬼子刚露头，立马被独立团盯上：
发现一个，招呼一群；
火力一冒，几挺机枪加几门迫击炮直接盖过去！
本就不多的反击点，一个个被掐灭！
眨眼工夫，鬼子又缩回沟里，只剩喘气的份儿了！
可就算占尽优势，孔捷压根不着急下令白刃冲锋！
眼下火力全在我方手上，稳赢不输，干嘛硬拼刺刀？
鬼子虽然挨了炮，死伤不少，但底下还能站着抡枪的，少说还有两千号人！
硬上？傻子才干！
必须再削一轮，打到他们连枪都抬不起来，再冲不迟！
他当即扭头喊来通讯班：“旗语——通知炮兵阵地，往前推火力！”
排水沟能挡前面飞来的弹片？
可炮弹要是从斜后方砸下来，沟壁薄得跟纸一样，挡得住吗？
后方炮阵，郑卫国一瞧见旗语信号，立刻拍板：“抬高射角！目标前移五百米！”
炮兵们动作麻利：装弹、调角、拉火绳——
“轰！轰！轰！”
当炮手，其实挺闷的。
整天就是推弹入膛，拉绳点火，然后听个响儿。
前方爆炸声隆隆作响，可山坳挡着，啥也看不见！
只能靠脑补：鬼子正抱头鼠窜，血肉横飞……
真羡慕那些扛小炮的兄弟！
一炮打出去，眼睁睁看着敌人炸上天，那才叫过瘾！
郑卫国刚把炮口调准，新一波炮火就“呼”地压了过去！
而此刻，正趴在沟里嘶吼指挥反击的吉野……
轰——！
炮弹撕开空气的尖啸声刚钻进耳朵，大地就猛地一颤！
这不是放鞭炮，是真刀真枪的火神发怒！
炮弹不是“落”，是“砸”下来的，就在鬼子队伍屁股后面炸开！
铁片跟暴雨似的，从后头往人身上扎！
吉野一胳膊血糊糊地耷拉着，刚才那块飞过来的弹片，直接削掉了他小臂上一块皮肉。
他咬着牙，用没受伤的手死死按住伤口，对边上那个脸都吓白了的参谋压着嗓子吼：
“撑不住了！再蹲在这儿挨炸，非被他们一炮一炮‘腌’成咸菜不可！”
“必须贴上去打！冲进他们怀里，让大炮变成烧火棍！”
话音刚落，命令立刻往下传！
敌人的阵地，离公路就几百米，撒开腿跑，喘口气就到了！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对方却缩在掩体里不动弹，连刺刀都不敢亮！
吉野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软蛋！怕拼刺刀！咱只要冲过去，他们准尿裤子！”
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虚，可不这么想，脑子真要炸了——真找不到活路了！
等传令兵把命令挨个塞进各班排长耳朵里，吉野“唰”地抽出指挥刀，刀尖朝前一指，吼得脖子青筋直蹦：
“上！！！”
哗啦一下——
公路上还站着的鬼子全跳了起来，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端着枪、嚎着调，直扑孔捷埋伏的山坡！
“板载——！”
“万岁——！”
“天皇陛下保佑啊——！”
“昭和神光罩我身——！”
满街鬼叫狼嚎，震得树叶子直掉！
“团长，这群王八蛋嚷啥呢？”
旁边一个新来的小战士边扣扳机边歪头问。
“说他们老祖宗在下面喊吃饭呢，催他们快去团聚！”
“就喊几个字，能扯出这么多意思？”
“信不信由你，团长哄过人？”
小战士眨巴眨巴眼，低头继续搂火——反正子弹不骗人！
孔捷顺手抄起手边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枪托抵肩，“哒、哒、哒”三发短点射，干脆利落！
这玩意儿真带劲！不用拉栓、不用费劲，手指一勾就是一响，打得又准又快！
就是太少——全团才三百条，要是人手一支，早把鬼子扫成筛子了！
鬼子这波亡命冲锋，换别的队伍，说不定还真让他们撞出条缝来！
可偏生撞上了独立团——
眼下全中国，能拿出三百条半自动、还能让老兵闭着眼都打中三靶的队伍，真找不出第二支！
这哪是冲锋？
这是端着脑袋往绞肉机里跳！
三百杆56半齐刷刷开火，子弹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人胸口、脑门、大腿根招呼！
那些老兵，五枪里准倒一个，十枪里必趴俩！
鬼子刚冲出不到一半路，队伍就散了架——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还在抽抽，有的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
沟底下指挥的吉野，举着望远镜的手直哆嗦：“不可能……绝不可能有这种火力！”
镜头晃过去，他忽然定住——
那些八路端着的步枪，细长、乌黑、枪口没有拉栓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