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被人家盯上了,再不散伙,下一秒就得变碎肉!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拆炮的时候,山脚下那些挤成一堆的鬼子兵,也被炸开了锅。
“轰!!轰!!轰!!!”
炮弹跟下雨似的砸进人群,离得最近的几个直接被气浪掀飞,像破布袋一样甩出去老远。
120毫米迫击炮一炸,杀伤面接近两千平米!
如今这一块不到七千平的地盘,同时挨着四门大迫击炮加八门身管炮轮番猛揍,那场面,简直就像进了地狱食堂,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谷饲那个老东西,脸色发黑,被人架着东躲西藏,灰头土脸地到处钻。
他心里明镜似的——中招了!
山上那支小队伍是诱饵,真正的狠角色藏在对面山坡上!那支神秘的重炮部队早就在那儿等着他呢!
恐怕……那帮铁疙瘩坦克,也快到了吧?
“突突突——突突突——”
果不其然,枪声还没落地,独立团的坦克连就从后头包抄过来,碾着灌木直冲下来!
紧接着,林子里杀声震天,一大片穿灰军装的战士吼叫着冲了出来,脚步整齐得像是排练过似的,竟然和坦克推进的速度完美合拍!
更邪门的是,步兵和坦克居然默契十足,打得像是一支训练多年的合成部队!
眼看冲到距敌两百米处,步兵已经紧跟着坦克身后,借着铁壳子掩护,一头扎进乱作一团的敌群里!
此时此刻,鬼子的炮兵早就被炸得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哪还有工夫还手?营地里压根没有能对付坦克的家伙!
几辆坦克在步兵掩护下横冲直撞,见人多就往哪儿钻,所到之处,鬼子伪军全都被撞翻踩烂,挡都挡不住!
山梁上,孔捷眼疾手快,瞅准空档,带着防守的加强连猛地跃出战壕。
“兄弟们,跟我上啊!”他提着一把鬼头刀,一边吼一边往前冲,两条腿跑得飞快,带头杀下山去!
这事儿独立团的战士早就习惯了——他们团长从来不是站在后头喊“给我冲”的主儿,向来是“跟我冲”!
当下人人热血沸腾,端起枪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嗷嗷叫着冲向敌群!
眨眼工夫,两边人马绞杀在一起!
要说人数,鬼子还是占优,但优势稀薄得很。
为啥?因为场上大量伪军一见八路真来了,立马扔枪蹲地,动作熟练得跟回家吃饭一样!
前两天被谷饲那老畜生逼着打头阵,折损了一半弟兄,个个心里憋屈,早就想反了!
过去是怕鬼子拿枪顶脑门,忍着。现在呢?鬼子自己都快没了命,谁还鸟他们?
混成旅旅长刘震天,在炮火刚歇那会儿勉强聚起一队残兵,喘着粗气开始鼓动:
“弟兄们!拼了!谁干掉一个八路,老子赏一百块大洋!现钱!当场兑现!”
这刘震天是死心塌地的狗腿子,手上血债累累,清楚得很:落到八路手里,绝无活路!所以这回是真拼命了。
可底下响应的没几个。
为啥?上回马家岭一仗,他也说过这话,战后确实发了赏金——但只给了十分之一,剩下的全被他以“做冬装”“改善伙食”为由刮走了!
就连那一成,也被层层克扣,真正到兵手里,只剩铜板几个。
这回他再吆喝,谁还信?
只有几个亲信在一旁扯脖子帮腔。
就在这当口,一个连长突然拔枪,“砰”一枪就把刘震天撂倒在泥地上!
然后转身冲四周愣住的伪军大喊:“哥儿们!刘震天黑我们粮饷,不当人看!老子今天反了!投八路,杀鬼子去!有种的,跟老子一起干!”
几个还想反抗的亲信瞬间被制服砍倒。
这位反正的连长拎着枪,带人掉头就朝鬼子冲过去!
这一下像是点着了火药桶。越来越多的伪军跟着反水,有的是真心抗日,有的纯粹是换个主子续命。
这一闹,整个战场彻底乱套!
本来就不信任伪军的鬼子一看形势不对,干脆先下手为强,对着身边的伪军开枪——结果这一下反而激起更大规模的倒戈!
到最后,冲在最前面的反而是伪军,八路战士反倒被挤在后头,只能看着前头的人疯砍鬼子!
独立团的兵看得牙根直痒:有时候好不容易盯住一个鬼子,正要扑上去,冷不丁旁边蹿出个伪军,一刀就把人捅了!
太他妈气人了!
但这波倒戈,成了压垮鬼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下反水的伪军加上八路,兵力已稳超敌方。
而且这些人全都是退无可退——不把鬼子杀光,自己也没法活!一个个玩命往前冲,悍不怕死,连独立团老兵都看傻了眼!
最后,一名反正的伪军士兵一刀刺穿最后一个活着的鬼子,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放眼望去,再找不到一个能喘气的小日子!
独立团的功劳簿上,又狠狠记下一笔:歼敌一个大队!
就在孔捷这边搞定谷饲大队的同时,
李云龙的新一团,也靠着孔捷的炮火支援,
对岸本大队发起了最后一击!独立团的炮兵窝在山坳里,新一团守在对面山坡上,两处阵地隔得挺近,也就两公里出头。
炮连手里的家伙,五门九四式山炮加四门120毫米迫击炮,射程全在五公里开外。
岸本那帮鬼子刚挖好的工事,正巧就踩在咱们炮口覆盖圈里。
开战前,孔捷早就跟李云龙通了气:小鬼子被围急了,八成要拼命往外撞,让李云龙盯紧点儿,别让人钻了空子。
等这边炮火一停,立马调炮口给新一团打掩护!
两公里?说远不远,枪炮声一阵风就能刮过去。
但光靠耳朵听不保险,孔捷和李云龙干脆商量好,用树上挂信号旗那套老办法,你摇我应,把炮火支援的时间掐得准准的。
新一团阵地上,李云龙刚顶住鬼子一轮反扑——自家炮兵轰了几轮,把人硬是打了回去。这会儿他正趴在战壕边,举着望远镜瞅对面动静,琢磨下一轮怎么防。
通讯员“噔噔噔”跑过来,敬个礼:“报告团长!独立团来消息了——炮火准备就绪,随时能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