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派侦察员进山搜了，很快就有回信。”
其实，这支鬼子部队，旅长比孔捷知道得更早。
李云龙和丁伟能突然出手，关键就在他们抽身离开，
导致防线某一段直接‘薄得透光’——鬼子钻的就是这个空子！
不过嘛，那条路，旅部也知之甚少。
唯一不同的是——
杨村这儿，还真有几位本地小伙，刚参军不久，进了三八六旅！他们对村子四周的土路、羊肠子道，门儿清！
眼下正领着队伍，在四下里转悠打探呢！
这消息一传到江孔捷耳朵里，他当场就愣住了！
孔捷昨天其实就听说了——杨村和万家岭之间那片大山沟子，山高林密、坡陡沟深！
可谁成想，这股小鬼子压根儿还没摸到杨村地界！
真叫人没料到！
可要为这点事，把今天唯一的“查一查”机会用掉？
孔捷心里直打鼓！
毕竟他早盘算好了：这回的“查一查”，得留给万家岭方向——那儿才是硬骨头！
鬼子在那儿布了个大口袋，兜着李云龙和丁伟的部队呢！
犯不着为了两千来号鬼子，就提前亮出这张王牌啊！
可偏偏，这支部队还真不好对付！
他刚跟旅长通完电话就明白了：
现在杨村，只剩下一个营守着。
骑兵团早被旅长派出去了，一边盯鬼子动向，一边顺手骚扰几下。
新一团的一个营，前脚也调走了！
眼下村里头，就剩旅部警卫营撑场面——
七百多号人，全是骨干，但人数实在单薄！
两千多鬼子扑上来，咱占着地利，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啊！
这数字卡得太难受：不多不少，刚好能压得你喘不过气！
更要命的是，旅部必须死守杨村，一步都不能撤！
要是现在撤了，鬼子立马就能从杨村抄后路，直插万家岭——
李云龙和丁伟那边，围歼战就得乱套！
所以，孔捷心里清楚得很：
得先把这群鬼子干趴下，才能放心去万家岭帮忙！
正琢磨着到底该不该点开那个“查一查”的按钮，
旅长派出去的山地侦察组，急匆匆赶回来了！
“报告旅长！马家沟发现大批鬼子！”
报信的战士累得直叉腰，裤腿全湿透了，沾满泥巴和草屑，
一看就是撒开丫子一路狂奔回来的！
孔捷一听，立马扭头对旅长说：
“旅长，鬼子奔马家沟来的，要去杨村，准得走向阳坡——咱们就在那儿给他们挖个坑！”
他对这一带太熟了！
早些年还在杨村边上驻过防，哪条沟能埋伏、哪块坡能打埋伏，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一听“马家沟”，脑子里地图“唰”一下就展开了，
鬼子路线、可能的落脚点、最适合下手的地方……全有了谱！
旅长瞧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琢磨片刻，点了头：
“行，这票活儿交给你！”
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你手头才一千人，别硬撑啊！”
“鬼子少说也有两千往上！”
“这点人，够呛啊！”
旅长倒不是拦着，是真怕兵力吃紧——
杨村周围好几处要点都得有人盯，缺一不可！
鬼子万一绕道，或者搞个佯攻，防线就得漏风！
所以警卫营顶多抽一个连支援，其余地方一兵一卒也不能动！
算下来，孔捷能拉出去打伏击的，也就自己带的一千人，再加一个连……
实在有点悬！
好在鬼子从马家沟赶到向阳坡，还得一阵子——
趁着这工夫，还能开车去苍云岭，调些援兵回来！
孔捷带的车队，正好能派上用场！
“旅长，真不用！”
孔捷一摆手，笑呵呵地说：
“两千个小鬼子？我带二营足矣！”
“三营和补充营，早就开拔去万家岭了，这时候估计车轮子都滚出十里地啦！”
“再跑一趟苍云岭？黄花菜都凉了！”
旅长盯着他，一时拿不准：
这小子，是吹牛？还是真有底牌？
最近他打的几仗，确实响当当，可自己都没亲眼见着；
独立团到底啥成色，旅长心里其实没数！
照其他主力团比划，一千多人伏击两千多鬼子？
听着就像拿豆腐砸石头——风险太大！
就算侥幸得手，也可能拖成烂仗：
两边僵持不下，谁都抽不开身！
再说，敢出来偷袭的，哪能是软柿子？
肯定是鬼子挑出来的精锐，拼刺刀都不带眨眼的！这一千号人，确实有点不够看啊！
旅长原地站定，摸着下巴琢磨了几秒，
最后一拍大腿：“行！这回听孔捷的！”
他心里门儿清——孔捷这人靠得住！
“那这帮小鬼子，就全交给你们独立团了！”
“我带警卫营，守住这儿，给你压阵！”
孔捷咧嘴一笑，立马挺直腰板：“是！谢旅长！”
只要能揍鬼子，他心里就敞亮！
毕竟，干掉一个是一个，功劳、装备、士气……样样都往上涨！
歇了没十分钟，孔捷抬腿就走，二营战士紧跟上！
车？早撂路边了。
向阳坡在山沟里绕来绕去，压根儿没修正经公路，
那几辆卡车，连轮子都陷进泥里喘不上气，干脆扔那儿了。
现在全靠两条腿＋一副肩膀——枪背好，弹药扛稳，炮筒抱紧，
一路小跑，直奔向阳坡！
旅长站在村口大槐树底下，望着独立团越走越远，
队伍尾巴刚拐过山坳，他忽然眯起了眼：
咋回事？
有个排的兵，背上都横着一根黑黢黢的粗管子！
长短刚好，不磕后脑勺，也不蹭屁股；
走路颠簸点，也不晃荡、不磕碰——
可这玩意儿杵在背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啥新家伙？
莫非是飞雷炮又改版了？
说起这飞雷炮，打孔捷刚穿过来那会儿就在旅里火了，
后来全军都传着用，轰得响、造得快、打不死人也能吓死人！
可等咱们自己有了野炮、山炮、迫击炮……它就慢慢退居二线了，
如今只在县大队、区小队里偶尔露个脸。
所以旅长第一反应就是——难不成这又是升级款？
他没追上去问，也没喊停。
反正自己还派了一个连跟着孔捷一块儿去伏击，
等仗打完，战报一报，自然全清楚！
他静静看着独立团走远，再目送警卫营列队出村，
站那儿发了会儿呆，转身就回了指挥部。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赶紧给总部发报——
把鬼子第四旅团快被包饺子的消息，第一时间捅上去！
让首长们高兴高兴，也好趁热打铁，调兵布阵！
夏家湾，总部临时驻地。
一间灰墙土顶的平房，门口进进出出全是人，
个个脚底生风、手里攥着地图电报，忙得团团转。
这就是八路军总部的“作战室”——没地毯，没沙发，
一张方桌、几把竹椅、几盏煤油灯，就撑起整个前线大脑。
跟那些穿皮鞋坐洋楼的部队比？
咱不讲排场，只讲实效。
副总正趴在桌上，和几个参谋划拉地图、标红蓝箭头，
嘴里念叨：“再压一压右翼，左翼民兵往前顶两里……”
这场仗，光正规军加民兵，拢共动了上万人！
这么大手笔，副总这几年真没怎么见过。
上回带这么多人打仗，还是南方根据地那会儿呢！
打仗，说白了就是比谁更稳、谁少犯错。
当然——这话有个前提：双方硬实力差得不太离谱。
而眼下，咱们有了自产的火炮，子弹也再也不用数着颗打，
兵工厂日夜赶工，子弹匣堆成小山，炮弹箱摞得比人高！
以前怕鬼子火力猛，现在？旗鼓相当，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