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藤长官,属下查明白了,物资被劫那天,小王村一带确实有人看到车队进去过。”
“这几日我又派人悄悄潜入侦察,听到村子里断断续续传来枪声,在搞射击训练。”
“您想想,那群土八路平常穷得叮当响,哪来的这么多子弹浪费?肯定了,那批货就是他们抢的!”
安藤点点头,眯着眼道:“你分析得不错,特高课也传来消息,最近八路军三八六旅突然补了一批装备,应该就是马家岭失窃的那批。”
便衣队姓肖的队长一听,立马咬牙切齿:“大队长,赶紧出兵吧!端了他们窝点!竟敢抢皇军的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
安藤却皱起眉,没搭理他。
他在寿县待久了,对我方兵力多少心里有数。八路虽然装备差,但骨头硬,拼劲足。现在装备一上来,战力恐怕猛涨一大截。
靠他自己这支七百人的守备队,能抽出五百就算极限,真打起来未必吃得下。
可这事也不能拖,拖得越久,对方消化装备后就越难收拾!
念头转定,安藤挥退肖队长,抄起电话。
“莫西莫西,请接旅团长……”
两个小时后,驻福安和水泉的日军接到命令,各自派出一个大队,火速向寿县集结。三天之内,对盘踞此地的独立团和活动于周边的新一团实施围剿。
同时,被打残的伪军第四混成旅再次受命参战,配合安藤大队及两支援军作战。
为恢复战力,附近县城还抽调了一个保安团补入该旅,把编制重新拉满。
寿县周边各县的守备部队也都收到指令:开展区域扫荡,牵制辖区内所有八路武装,不让其自由调动!
为了掐断这批装备可能带来的威胁,日军一口气调了三个大队,近两千五百名日军,加上一个整编伪军混成旅,各路人马合计超六千人,阵仗前所未有。
鬼子这边正在疯狂调兵遣将,运弹粮、布防线。
而此时的孔捷,却不在团部。
他已悄然抵达李云龙所在的新一团驻地——这一回,他要和李云龙联手,演一场漂亮的夹击好戏!
孔捷来新一团,图的就是跟李云龙合伙干一票大的,捞点实在的!
一大早,他刚睁眼就摸出系统瞅了眼今日情报,脑袋“嗡”地一下就炸了!
“叮!今日情报速递——”
“第一,小鬼子第12旅团下令:福安的23联队、水泉的16联队,各抽一个大队,再加上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两天后在寿县汇合!”
“第二,抗大新一批学员毕业了,正往前线调拨!”
“第三,郑家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匹战马,野的,但能骑。”
后面两条先撂一边,派人跑一趟郑家沟,把马套回来就行。
可头一条,真不是闹着玩的。两个鬼子大队啊!
满编的大队,一千二百人往上,还有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压阵。
就算他们凑不齐人,拼拼凑凑也得有一千出头,两个加一块,两千挂零,这阵仗谁顶得住?
他原以为也就寿县那支守备队和几个伪军出来晃悠,自己咬咬牙还能扛。
可现在这架势,不搬救兵就得蹽!
电报早就拍给了旅部,可旅部主力各自守摊子,能拨一个团过来就算够意思了。
果然,旅长回话干脆:“马上转移,保主力要紧!”
上头打得稳妥,确实不出错,但孔捷不吃这套。
他这人,拳头硬的时候才肯出招,绝不会缩脖子等别人打上门。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是真想干票狠的。
可问题是,独立团刚缓过劲儿来,底子薄,独木难支。
他得找个敢豁出去的搭档——李云龙,正是这块料!
刘家村这边,李云龙正盘腿坐在炕上,花生米就着小酒,一口闷,日子过得挺滋润。
前两天旅部送来一门82迫击炮,宝贝疙瘩!就是炮弹金贵,总共才十七发。
可就靠着这点家伙什,昨儿一个伏击干得漂亮,顺了不少好东西,今晚才能悠哉喝酒。
正抿着,警卫员一脚踹开门:“报告团长,独立团的孔团长来了!”
李云龙眯着眼,一脸狐疑:“孔二愣子?他不在自己地界儿蹲着,跑我这儿蹭饭来了?”
话音未落,门帘一掀,孔捷就挤了进来,嗓门比天还大:“老李!你个狗日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啊,酒都喝上了!”
熟人,没外人,直接进屋上炕,连通报都不用。
“嘿,活得下去嘛,来一口?”李云龙咧嘴一笑,顺手倒了碗酒递过去。
孔捷接过来,二话不说,咕咚灌进喉咙,炕沿一磕碗:“爽!”
“说吧,孔二愣子,哪阵风把你刮来的?听说你最近搂了不少油水,是不是来分我点?”
“分你?你李云龙配吗?我送你也轮不到你!”孔捷翻个白眼,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是来找你发财的。”
李云龙耳朵立马竖起来了:“发财?哪儿发财?”
“老子面子大,小鬼子给我抬着棺材本来了——两个大队从福安和水泉出发,寿县守备队整装待发,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也动了,全往寿县赶,这不是给我送菜么?”
“礼都送到家门口了,我不收,多不给面子?”
“可我人手紧巴巴的,单干怕噎住,就想起了你这个穷哥儿们,拉你一把,咱俩合伙宰一头肥羊!”
李云龙刚端起的碗停在半空,眼睛瞪圆了。
他自己名声也不小,平时来围他的,顶天是个守备大队。
孔捷这一张嘴就是两千多人的队伍,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酒也不喝了,碗放下,脸色沉下来:“消息准不准?别整出乌龙来!”
“放一百个心!福安、水泉部队已经在集结,寿县鬼子修营房、囤粮草,第四混成旅昨晚就开拔了!错不了!”
李云龙坐直了:“那你打算咋整?”
孔捷不兜圈子,直奔主题:“老李,我跟旅长通了气,他说敌强我弱,让我赶紧跑路,他调兵掩护。”
“可我不想跑。人是多了点,但不是没机会!来,看地图!”
他跳下炕,走到墙边那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前,手指一点:“孙家沟!福安来的鬼子必经这儿。伤十指不如断一指,我就在这儿动手,吃掉这股敌人!”
李云龙也下了炕,盯着地图,眉头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