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跟着战士一路小跑，果然在杂草堆里扒拉出六门亮锃锃的机关炮！
等郑卫国一到，孔捷立刻问：“你们这拨人里，谁摸过这玩意？”
嘿，还真有！老陈招来的老兵里，钻出俩真懂行的！
六门炮，一半人手稳了；孔捷自己顶一门；剩下三门？谁打得顺手，谁上！
李云龙也闻声赶来，围着炮直咂嘴：“哎哟喂，这宝贝疙瘩，俺们团一个会摆弄的都没有！”
不到半小时，六门炮全配齐了射手。
至于他们能不能打中？
孔捷心里门儿清：先吓唬鬼子，壮壮声势！真要命的活儿，还得靠他自个儿，再加那俩老炮手！
“老孔！鬼子铁鸟来了，撑得住不？”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朝天一指——远处三个小黑点，正由远及近，越变越大！
为了把鬼子飞机勾来，孔捷和李云龙早把抓来的伪军全换了八路军装，撵到山坡上“打扫战场”，活脱脱一块大肥肉！
而六门高射炮，全用枯草盖得严严实实，埋伏在四周！
此刻山坡上，只剩下一伙被逼干活的伪军，撅着屁股满山乱转；
两个团的战士，全猫在山下的林子里，轻重机枪悄悄架好，眼睛瞪得溜圆，盯死这群“演员”，防他们临场跑路！
天上，三架九七式轻型轰炸机，正以三百公里时速，直扑岸本大队覆灭的山坡！
其实它们比侦察机只晚起飞不到十分钟——可人家侦察机五百公里时速，早就落地喝茶了，它们才晃悠到地头！
长机飞行员往下一看，地上别说活人，连杆旗子都没竖一根！
当场破口大骂，旋即朝左右两架僚机猛打手势：先炸！再扫！
三架飞机立刻压低高度，“咣咣咣”扔下一串航弹！
每架最多驮四百五十公斤，三架合起来一千三百五十公斤——不多不少，够掀翻半个山头！
“轰！轰！！轰——！！！”
炸弹一炸，泥浪冲天！山坡上那群“八路”瞬间炸了锅，撒腿狂奔，满山乱滚！
山下林子里，李云龙盯着望远镜里炸翻的烟尘，两眼放光：“乖乖！这铁鸟一响，比咱们炮营还霸道！啥时候咱也整两架耍耍？”
炸完还不算完，三架飞机又俯冲下来，准备拿机枪扫荡“残敌”，替死去的鬼子报仇！
飞行员狞笑着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哈哈哈！八嘎的，统统死啦死啦地！”
就在敌机压到五百米高度那一秒，孔捷一声吼：“掀盖子！”
伪装草帘子“哗啦”掀开，六门苏罗通同时怒吼！
“嗵！嗵！嗵——！”
孔捷亲自操的第一门炮，火舌直舔其中一架！
那鬼子飞行员刚看见炮口喷火，挡风玻璃“咔嚓”炸裂，脑瓜子跟着“噗”一声爆开，红的白的糊满驾驶舱！
飞机顿时失控，一头扎向山坡——
“轰！！！”
一团浓烟裹着火球腾空而起，像一朵丑陋的蘑菇！
“好样的！！！”
李云龙在林子里一拍大腿，欢呼声立马从树丛里炸出来！
孔捷一击得手，枪口立马横扫——
可惜其余五门炮，准头差点意思。
只有一架被老兵打出的炮弹擦伤机翼，黑烟滚滚往上蹿，拖着残躯想逃！
孔捷眼疾手快，调炮口追上去，“嗵嗵嗵”三发点射——
“轰！！！”
半空中火光暴闪，飞机当场炸成无数碎块，像过年放的巨型烟花！
最后一架见状，魂都吓飞了！
猛推操纵杆，发动机尖叫着拔高，油门踩到底，头也不回蹽回钛原！
三架来犯敌机——俩报销，一个瘸腿逃命！
山下密林里，呐喊声震得树叶直颤，直冲云霄！
天上，小鬼子的飞机屁股冒烟，歪歪扭扭蹽了。
山底下，埋伏在树林里的战士们“嗷”一声全蹦了出来，又跳又喊，跟过年似的！
李云龙更是一路蹽得鞋底快飞了，直冲那架炸成焦炭的轰炸机残骸——黑烟还呼呼往上窜呢。
他蹲那儿瞅了两眼，咂咂嘴：“啧，可惜喽！好家伙，里头零件怕是全烤糊了，连颗螺丝钉都捡不着。”
转头就拽着袖子往孔捷跟前凑：“老孔！真有你的！这炮打得贼准，宝贝啊！”
孔捷正拍着刚拖下山的炮筒，咧嘴一笑：“那可不是？洋货！正经进口的，贴着船票来的！”
“老孔，这玩意儿是从小鬼子手里扒拉出来的吧？咱老李跑这一趟，功劳薄上没我名字？分我一口汤喝喝？”
“想要？”
“哈哈，我就知道，你心里门儿清！炮归咱们团，孟县那些乌龟壳炮楼——明天天一亮，老子挨个踹塌它！”
“想要？找旅长批条子去！找我？我不管饭！”
孔捷一挑眉，笑眯眯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蹽下山，留下李云龙当场石化，脸上笑容像被冻住的豆腐块。
这一仗，到这儿算告一段落了。
小鬼子援兵见飞机都栽了，估计得先摸摸脑袋，掂量掂量再动弹。
有能打天上的家伙，自然也能招呼地上的人。在没搞清底细前，鬼子哪敢乱伸脖子？
钛原城，第一军司令部作战室！
“啪！”
筱冢义男一巴掌把桌子拍得震天响，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两架？！你再说一遍，飞机掉了两架？！”
“哈依！飞行员亲眼所见——八路藏着好几挺高射机关炮，还玩阴的，拿自己人当‘鱼饵’，骗飞机往下压高度……大田曹长、坂井中尉，玉碎了！”
筱冢义男牙根发痒，可飞回来的飞机屁股上全是弹孔，航拍照片也拍得明明白白——八路，真有高射炮了！
再一琢磨寿县那边报来的消息：他们居然还有不知多少门重炮！
这下他彻底懵了：向来穷得叮当响的八路，啥时候开始刷卡买军火了？
他立马想起正在往寿县赶的吉野联队，抄起电话就吼：“叫他们停下！立刻回撤！”
这一仗，第一军折进去五六千号人，满打满算也就几万人，血都快流干了！
吉野联队，不能再赔了！
寿县？
先丢一丢吧
！藤野君，天照大神会记住你殿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