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也不敢百分百断定，但总比瞎找强！
视线死死咬住那人，一路跟着他钻进新掩体，直到人影彻底消失——
这才老大不情愿地放下望远镜，默默记下坐标，转身招来警卫员：
“马上告诉郑卫国！照着这个点，给我犁一遍！
我倒要看看，里头蹲的是不是那个姓坂的！”
命令火速传到郑卫国手里。
他瞅着纸上一串数字，纳闷归纳闷，但手底下毫不含糊——
反正山上全是目标，打哪儿不是打？火力覆盖，照做！
转眼间，二十门火炮齐刷刷调转炮口，对准孔捷给的坐标。
“预备——！”
“放！”
这次，郑卫国脸上没了初战时的兴奋劲儿。
打这么多轮了，再新鲜也腻了，淡定得很！
山头上，坂田刚摸进新指挥所，正摊开一张地图……“还有没有活路？咱得赶紧扒拉扒拉！”
这会儿，坂田心里其实早凉了半截，
可人到绝境，总还想着——万一能溜出去一个兵呢？
只要有人跑掉，联队的旗子就算没彻底倒！
他正蹲在地图前死盯，耳朵里忽然炸开一串闷雷！
炮弹跟下雹子似的砸下来，临时指挥部瞬间垮成一堆破砖烂瓦！
但奇怪的是，山头上的鬼子压根没乱套。
为啥？因为炮火早把整座山罩死了！
所有日军全趴在地上、钻石缝、缩弹坑……
就为多喘两口气，多活一分钟！
这事儿要是搁以前李云龙手里——
一发炮弹送坂田上天，指挥链立马断成八截！
可现在？独立团压根不靠那招！
他们先用火炮“犁地”半小时，干掉三分之二的炮弹，
这才慢悠悠吹哨冲锋！
结果你猜怎么着？
战士们一脚踩上山头，差点以为走错片场了！
哪有什么激战？就是挨个掀石头、扒草堆、翻尸体——
找还能动的鬼子！
炮兵这帮狠人，真不是盖的！
整座山被轰得像筛子，
也就几个特别刁钻的岩洞、断崖凹槽，
仗着地形硬扛了下来；
其他地方？基本见不到囫囵个儿的鬼子！
不少刚补进来的补充营新兵，头回见这阵仗，
腿软、手抖、胃里翻江倒海——
早上那碗小米粥，全吐在了山路上！
不过也好，这一遭挺过去，往后听见炮响，
就不会尿裤子了。
以后这种场面，只会更多、更猛！
孔捷从系统开出来的炮，一回比一回凶，
大伙儿啊，早晚得当成家常便饭！
山上，两个营忙着清点俘虏、收缴枪支、抬伤员，
孔捷却早就转过身，懒得再看一眼。
自打炮火盖住山顶那刻起，
坂田在他心里，连个名字都不算热乎了！
眼下他手里拎着的联队长，都数得清有几个了，
真不差这一个！
要说爽？就一样：仇，总算报了！
当战士冲上山顶那一秒，
他心里好像“咔哒”松开一道锁，
整个人一下子轻快得像踩了云，
脑子清亮，肩膀卸劲，浑身上下舒坦得——
活像刚在澡堂子泡完三道汤，搓完背、按完肩、喝了碗姜汤！
他把望远镜往腰带上一别，扭头就走。
山头？交给别人吧！
眼下火烧眉毛的事儿是：
鬼子第二十一旅团那个偷袭支队，
已经摸到杨村边上啦！
赶过去，还来得及卡脖子！
他之前早把情报塞给旅长了，
就不知那边布防妥当没？
“警卫员！快把二营长沈泉叫来，有急活儿！”
孔捷一边喊，一边抄起马鞭。
这回他亲自带队，先带沈泉杀奔前线，
一营原地不动，死守苍云岭！
为啥留最强的一营？
因为这支部队，是全团最硬的钉子！
他不但让一营留下自家配属的迫击炮，
还特地把刚缴获的鬼子12门105毫米榴弹炮——
全塞给他们！
那些老掉牙的75毫米山炮？
扔仓库吃灰去吧！
反正现在，孔捷瞅见75炮就直摇头：
“太小气，撑不起台面！”
剩下的75炮拆开分，
一个连拆成几股，各营随用随调，
加上山炮连本家火力，
守住苍云岭？够了！
说起来，原先系统提示：鬼子增援顶多一个联队。
可战场这玩意儿，谁说得准？
指不定对方临时又加塞一个大队、甚至一个旅团！
等把各营任务拍板定音，
孔捷还在心里反复捋：
哪块缺人？哪处没堵严？哪条后路没留退路？
正琢磨着，边宗到了。
“团长，您找我？”沈泉正带着二营的兄弟们，猫在山坡上盯梢——山上那伙小鬼子刚被三营打得抬不起头，趁乱溜了几个！
结果电话铃一响，孔捷的命令劈头盖脸砸过来，沈泉愣了一秒：这节骨眼上喊我干啥？
孔捷没解释，眯着眼往他脸上一扫：“沈泉，二营歇够了没？”
“我马上带你们去干票大的——人手还齐不齐？”
这话听着像商量，其实压根儿没给拒绝的空子！
沈泉哪会说“不行”？
再说了，昨儿二营就打了几场小摩擦，连热身都算不上，战士们个个腿脚利索、精神头足！
“团长您放心！枪擦得锃亮，肚皮填得滚圆，就等您一声令下！”
他站得笔直，声音响亮又实在。
“好！立马集合，五分钟后出发！”
“是！”
沈泉咧嘴一笑，转身撒腿就蹽，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劲儿！
苍云岭这边，黄志新正领着三营和补充营扫战场。
鬼子倒得比麦子还快——他们刚端起枪，对方就捂着肚子栽了，跟演戏似的！
大伙儿一边捡弹壳一边叹气：“太不过瘾了！”
可没等拍屁股歇气，下一场硬仗早等着呢——万家岭，还蹲着一个整编旅团！
“手脚麻利点！别光顾着数缴获！”黄志新扯着嗓子吼，“总指挥部的增援车轮子都快冒烟了！再拖拉，连汤都喝不上！”
话音还没落，一个通讯员拔腿冲来：“报告营长！团长让通知您：收拾完赶紧集合，直奔万家岭支援！他先带二营往前顶一阵！”
“明白！这就收拢队伍！”
眼下三营缺兵员，补充营缺实战，两拨人干脆拧成一股绳——你教怎么打，我补怎么守，谁也不拖谁后腿。孔捷压根没拆开他们，反而觉得这样最带劲！
再说孔捷，早带着二营跳上改装卡车，呼啦啦朝杨村飙去了！
而他要去收拾的那支鬼子小队，此刻还在山沟里转圈圈——
带队的藤原队长气得直踹树桩！
这破地方路比毛线还绕，进山没两小时就彻底迷糊了。
原先抓了个老猎户带路，结果拷问太狠，人刚出村就断了气……
现在全靠一张纸糊的“地图”，上面连羊肠小道都画得模模糊糊，指望它找杨村？不如指望石头开花！
当地人都知道：鬼子那图，顶多标标官道、土路、河边大道，真正的野径、猎道、砍柴抄近道？压根没影儿！
没了向导，白天靠太阳辨方向，晚上怕掉崖，只能窝着不动——
到现在，离杨村还有十多公里山路！
山区的十公里？换成脚程就是十五六里，磕磕绊绊走也得仨钟头起步，还得不走错岔道！
可孔捷呢？
一小时不到，车队就轰隆隆碾进杨村口！
震耳的马达声惊动了旅长。
他早收到电报说孔捷要来，但真看见村口那一溜黑黢黢、钢板焊得跟铁甲兽似的改装车——
“嘶……”旅长当场倒抽一口冷气，手心都沁出汗来！
原来独立团归还汽车时，把加固钢板全拆了。
旅长以为孔捷借车，顶多拉拉人运运粮……
谁承想，人家直接把车变成了移动碉堡！现在瞅着这玩意儿，他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孔捷这小子还跟我打哑谜呢！
这些卡车，让孔捷这么一整，哪是厉害一点？根本就是脱胎换骨、原地起飞！
妥妥的“移动炮台”啊！
小鬼子那些破检查站、烂炮楼，拿什么挡？拿脑袋硬扛？还是掏腰包给装甲车买门票？
正想着，孔捷刚跳下车，就撞见这一幕：
旅长叉着腰，盯着那几辆裹着铁皮的汽车，眉头拧成个“川”字，眼神直发愣。
孔捷眼皮一掀就懂了——旅长眼馋了！
他立马快步凑过去，肩膀挨着肩膀站着，笑呵呵开口：
“旅长，您要是真稀罕，回头直接找兵工厂老张！改装师傅是他徒弟，钢板也是他仓库里扒拉出来的！”
旅长没转身，又盯了几秒，最后轻轻一摆手，叹口气：
“算了算了……这玩意儿是香，可咱旅部真啃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