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耍猴了!剩下仨营长还在外头晃悠呢!快收拾现场!”
孔捷摆摆手,语气平淡,却半点不含糊:
“这俩人,扔地下室锁死!醒了?再给一记手刀,打晕为止!”
王团长瘫坐在地,偷瞄一眼孔捷,壮着胆子小声问:
“长官……敢问贵部是哪路英雄?好歹让我死个明白!”
“八路军,独立团。我,孔捷。”
王团长一怔,长长吁口气:“早听说独立团神出鬼没……今日栽在您手里,真不算冤!”
孔捷眼皮都没抬——人都捆成粽子了,还搁这儿给自己脸上贴金?懒得搭理!
他得赶紧让战士换上伪军装,去请另外三个营长进套!
不出十分钟,三个营长果然联袂而来,一个个还挺精神。
只是随身带的卫兵全被拦在校门外——只准他们单刀赴会!
推门一进屋,热茶没喝上一口,十几支枪“哗啦”全顶到脑门上!
两个营长当场高举双手,嘴里直喊:“别开枪!我们投降!”
第三个刚伸手掏枪,“呼”一拳砸过来——
孔捷拳头带风,正中天灵盖!
那人连哼都没哼,直挺挺仰面倒地,身子歪成个“Z”字形。
剩下俩营长腿一软,“噗通”跪地,裤裆当场洇开一片湿痕:
“我们听命令!全听!马上照办!”
孔捷一点没啰嗦:“传话!让外面的卫兵,叫各连长带人进营——马拴牲口棚!全体校场集合!团长发饷!”
连长们一听,心里直犯嘀咕:
咱们团长抠得能刮下二两油,啥时候发过真饷?
可再一看手下弟兄眼里闪着光,口水都快滴到鞋面上……
谁还敢唱反调?
一营有个老连长,领着队伍往校场走,路上撞见熟人——二营张连长。
他赶忙凑过去,压低嗓子问:“老张,听说要发饷?真事儿?”
张连长撇嘴摇头:“我哪知道?估摸是团长捞着横财了,又听说咱得去跟八路拼命……临走前,施舍点‘安魂钱’呗!”
“不至于吧?”老连长直挠头,“咱团长那铁公鸡,拔根毛都带血丝,能突然转性?”
张连长翻个白眼:“管他呢!叫集合就集合!问那么多,怕是想吃枪子儿?”
说完甩手带队进校场,直奔自家营队站好了。
老连长落了单,站在校场边上,眯着眼来回扫——越看越不对劲!
他当兵十几年,跟小鬼子干过硬仗,熬过饿肚皮的苦日子。
虽说营长投降他跟着降,但骨子里就信一条:拿钱吃饭,扛枪卖命,不问南北西东。
饷银少?那就顺道去村头借点“烟酒钱”,心里从不硌应!
可这校场……怎么到处都是新挖的沙袋堆?
机枪窝子一个挨一个,密得跟芝麻饼似的!
他心头“咯噔”一跳:
坏了——这不是发饷,是等着挨宰的屠宰场啊!
光是肉眼扫到的,重机枪就堆了十来挺,轻机枪更是一排排架在四周,少说也有三十多挺!
校场中央还零散蹲着十几个油布包,鼓鼓囊囊的,活像临时攒起来的草垛子!
他越瞅心里越打鼓——这地方哪是练兵场?简直像个张开嘴、专等人往里钻的饿狼窝!
瘆得慌!
打过十几年仗的老底子,直觉一个劲儿地拉警报:这儿不对劲,太危险了!
他又瞄了瞄那些机枪掩体里的兵——
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亮得吓人,肩膀宽、下颌紧,浑身一股子压不住的狠劲儿!
完全不是他手下那些蔫头耷脑、混日子的伪军模样!
倒像他当年还没投敌那会儿,自己带的那支老部队!
营里兄弟,就是这股子精气神!
念头一转,他猛地一激灵:
不对……这队伍的架势,跟从前自己待过的营一模一样!
他们……该不会是八路?
这根本不是接洽点,是个套!
他立马眯眼扫了一圈校场——
好家伙!所有机枪口,全冲着校场正中央!
兜头一网,连退路都没留!
完了,真踩进坑里了!
他拔腿就想蹽!
可身子刚拧过去——
“哗啦!”一声响!
刚才那些盖着油布的“草垛”,全被掀翻了!
底下全是黑洞洞的机枪口!
校场边上的炮手也动了,抬手就把迫击炮杵在地上,“咔咔”几声就调好了!
围墙豁口处,“噌噌噌”冒出一圈人,端着步枪齐刷刷瞄准校场里!
“听好了!我们是八路军独立团!你们已经被围死了!”
(喊话的是个年轻战士,嗓门洪亮)
“所有人立刻列队!把枪扔进地上画好的圆圈里!
扔完双手抱头,蹲下!独立团说话算数,不杀俘虏!”
几十挺机枪横在眼前,校场边上还摆了一溜儿迫击炮!
伪军们互相看看,谁也没敢动一下指头——投降,成了唯一活路。
他们熟门熟路地排成四列,低头交枪,动作比操练还利索。
接着齐刷刷蹲在校场中间,脑袋埋得比鸡啄米还低。
几分钟后,一个战士跑来院门口,朝门口俩哨兵一点头,转身就往里冲。
两个哨兵秒懂,一个箭步上前,“咔嚓”两下就把守在院门的四个伪军卫兵按倒在地!
那人一进屋,就对着孔捷啪地敬礼:“团长!全缴械了!”
孔捷“腾”地站起来,咧嘴一笑:“痛快!哈哈,这回又搂着金疙瘩了!”
转头对屋里几个战士一挥手:“盯紧这几个,别让他们喘大气!”
话音没落,人已跨出屋门——早惦记上他的宝贝马了!
光是伪军骑兵团带过来的,就有将近一千匹战马,还有几百匹拉货驮粮的役马!
运输队那些骡子驴子还不算!
再加上原先这个骑兵营自留的四百多匹!
这一锅端下来,总数直接破两千!
光是能骑能打的战马,就有一千四百多!
要是缩编一下编制,硬是能拉出两个满编骑兵营!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除了几个军官骑的几匹好马,其余全是本地草原马。
耐造、好喂、跑得久,但个头小、爆发弱、冲刺没劲儿。
比不上鬼子那批改良过的东洋马。
也别总拿成吉思汗说事——人家当年西征,路上抢到中亚的好马,立马当主力使;
自家草原马?全当“替补马”,专门赶路、驮粮、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