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后头,张大彪“唰”地抽出大砍刀,脖子一拧就吼:“兄弟们,跟我上啊!”
话音没落,人已蹽开大步冲在最前头!
“杀——!!!”
突击队从战壕里箭一样蹿出去,踩着弹坑、跳过断墙,直扑第一道防线!
山脚下,岸本正举着望远镜看呢,山坡上猛地闹起这么大动静,手一抖差点把镜子摔了!
再定睛一看:两拨人已经搂抱在一起死磕,刀对刀、枪顶枪,哪还分得清谁是谁?
想调炮火支援?
压根没机会——怕炸着自己人!
这边突击队刚扎进敌堆,新一团主力也“哗啦”涌上来,一窝蜂杀进防线!
喊声震得树叶直掉,刺刀碰得火星四溅,血混着泥浆往鞋帮子里灌!
打了一个多钟头,新一团仗着人多势众,硬是把突进来的两个中队鬼子撂倒一大半。剩下那些,腿肚子打摆子,转身就蹽,跑得比兔子还快!
“咚!咚!”
岸本急红了眼,催炮兵拼命砸炮弹,给溃兵撑出一条活命道儿!
可这反倒成全了王承柱——他早瞄着呢!
“砰!砰!”两发炮弹,准准地敲在鬼子最后两门迫击炮上,直接炸成废铁!
不到一小时,小鬼子的炮全哑了,人还折了二百来号。
这下连平地进攻都够呛,更别提啃硬骨头了!
轮到独立团动手了!
——
山下,岸本盯着狼狈撤回来的百十号残兵,心里拔凉拔凉的。
有炮时都撞不开新一团的墙,现在炮没了、兵垮了,靠啥打?靠嘴喊“板载”吗?
真能活着走出去?
怕是玄乎!
万般无奈,他只能朝隔壁友军拍电报求救:
那边还有将近两千人,配了一个山炮中队,说不定……还能捞自己一把!
电报一发,他立马带人抢占一座矮坡,麻溜挖工事、架机枪,缩成一团准备挨打!
山上,李云龙眯眼望着底下这群“乌龟”,直挠后脑勺:
“才丢这点人就躲起来?这帮小鬼子啥时候变怂包了?”
可转念一想——人家主动让出空档,你不钻,还是那个敢掏天灵盖的李云龙?
他当即下令:围!给我严严实实地围死!
眼下他手头还剩一千五百来号人,对面鬼子加伪军拢共快两千了。
以少围多,还围得滴水不漏——这事儿搁别处,怕是要记进县志!
不过李云龙没急着开打,他在等:
等步兵炮运上来,等孔捷的援兵赶到!
——
另一头,谷饲队长早上收到安藤发来的诀别电报,当场就信了。
为啥?他早听说山崎大队被端了!
起初还不信——山崎好歹是个硬茬,咋说没就没?
可安藤这份血泪电报一来,他立马明白:碰上八路的战车+重炮,山崎那点家当,就是纸糊的!
他自己这支队伍,只有几门75山炮,硬扛?等于拿鸡蛋砸铁砧!
于是他马上和岸本联络,俩人约好:一块撤,枫林镇汇合!
谷饲是块老姜,撤得无声无息,对手程瞎子压根没反应过来。
等程瞎子发现不对劲,鬼子早跑没影儿了——都走一个多钟头啦!
为啥?离孔捷太远,信使骑马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两天恶战,谷饲大队折了五百多号人。
但老鬼子精得很:伪军“皇协军”先顶上,伤亡大头全甩给他们第四混成旅。
真鬼子?死伤不到一百,毛都没掉几根。
这会儿谷饲脸色阴沉,却暗自松了口气:
幸亏撞上八路坦克的不是自己,不然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可还没来得及咧嘴,通讯兵就奔过来报告一个坏消息:
“报告!岸本大队被八路一支地方部队围住了!炮全炸飞了,现正蹲在山上等救命!”
谷饲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废物点心,自己作死就算了,还非要拉我垫背?
那边八路战车重炮的去向不明,万一我半路撞上……可就真交代了!
可军规在那儿立着呢:不救?回去就是切腹谢罪!
他长长叹了口气,咬牙下令:
“全体止步!”
“刷”一下,队伍齐刷刷停住,随即调头,直奔岸本被困的山头!
——
另一边,刚把安藤大队送进地狱的孔捷,正往新一团方向赶。
他有坦克,可光有铁疙瘩不行——没步兵护着,坦克就是个会动的棺材!
所以他干脆让步兵跟上坦克的速度,一路并肩走。
行军路上,他还玩了招“一物多用”:
三辆坦克背上山炮,每台拖一门九四式山炮;炮塔后面再捆上120迫击炮!
重家伙全上车,步兵走得轻快多了。
这会儿离新一团阵地只剩不到五里,远处炮声噼啪作响,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嗒嗒嗒……”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听见喊:“团长!团长!”
一个侦察兵骑着缴获的东洋大马,风风火火冲到坦克边,翻身就跳下来——上次打胜仗捞了十几匹好马,可惜不够编骑兵,索性全配给了传令兵。
坦克轰鸣太吵,孔捷站在车顶大声问:“啥事?”
侦察兵仰头喊:“东面六里地外,发现大股鬼子和伪军,正往新一团方向急行军!”
“停!都给我停住!”
孔捷冲着车组猛挥手,又朝后头两辆车比划手势。
“吱——嘎!”
三辆坦克齐齐刹住,履带刮得地面冒青烟!
孔捷追着问:“到底多少人?”
“团长!数不清,但绝对超两千!”
“两千!”
他低声重复一遍,脑子“嗡”地就通了:
这是程瞎子手里那支鬼子!咋让他跑出来了?
可眼下没空追究,再晚半步,两股敌人一碰头,两千变四千,新一团可就要吃大亏!
孔捷一拍大腿:“卸炮!立刻卸炮!”
李云龙上次帮过我,这次轮到我给他兜底!
这伙鬼子——我拦定了!“停!全团原地扎住!”
孔捷嗓子一扯,话音刚落,八百来号人齐刷刷刹住脚步,连喘气声都压低了。
他站在坦克炮塔上,眯眼盯着远处烟尘滚滚的方向,脑子飞快转着:怎么把这伙鬼子拿下?
没想太久,他一拍大腿——干一票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