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傲天强硬的态度让林子槡有些诧异,他不在朝堂多时,对几位皇子也不是太了解,所以,对于北傲天储君的人选他也不在意,不过,就北傲天对北冥渊的态度,倒是让他对北冥渊多了几分同情,毕竟,现在的北冥渊可以说是一颗棋子,是用力磨练其他皇子的利器,一旦他失去作用,就会被从棋盘上除去,到了那个时候,北冥渊的结局也只有一个“死。”
“皇上驾到。”
“儿臣参见父皇。”几人异口同声开口。
“斗平身吧!今日,就自家人一起吃个饭,不用那么拘谨。”
北傲天说着坐了下来,皇后陈小连也在他身旁坐了下,北冥渊等人也都在自己位置坐下,虽说是家宴,可气氛却异常的紧张。
“今日是中秋,命人派送的饭食可送去了。”北傲天沉声询问。
沈凌上前一步道:“回皇上,都已送至和大人家中,赐给百姓的也都分发了下去。”
北傲天点头,“那就好,今日,我们就不醉不归。”
“皇上。”陈小连起身道:“今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虽说太后不喜热闹,可终归是要去看看的。”
北傲天赞同的点头道:“皇后自去吧!”
“是。”陈小连应着,带着婢女就离开了宴席。
这时,只见一青衣女子,半遮面容,抱着琴,缓缓走来。
“奴婢,参见皇上。”
只见她行过礼后,在位置上坐下,轻轻将琴放下,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发出悦耳的琴音。
可是在座的人,都没有听进去,各自打着自己的主意。
这时,北刹抬起酒杯起身,冲北傲天恭敬的道:“父皇,儿臣敬您一杯。”
北傲天高兴的也抬起酒杯,朝北刹微微点头。
敬过北傲天后,北刹提起酒瓶走向一直毫无存在感的北逸尘。
“皇叔,刹尔也敬你一杯,庆祝你平安回归来。”
北逸尘清楚这不过是北刹对自己都挑衅,自己若不喝,便给了他发难的借口,可自己身体里面的药物,也不允许自己喝酒。
北逸尘起身,先是恭敬的朝北刹鞠了一躬,随后抬起茶杯,愧疚的道:“罪民,在此先多谢王爷,王爷敬酒,本该满饮,可因罪民身体欠佳,不宜饮酒,只好以茶代酒,还望王爷见谅。”
“看来,皇叔是不肯给刹儿面子啊。”
北傲天知道北刹有心为难,却并未加以制止,而是对着一切视而不见,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浅笑。
“三弟,既然皇叔不宜饮酒,那边算了吧!”北冥渊开口提醒。
可向来不将北冥渊看在眼里的北刹,根本没有理会他,依旧抬着酒杯等着北逸尘。
见次情况,北冥渊只得笑着抬起酒杯,“三弟,皇叔身体欠安,不知道本宫可否带他饮了此杯。
见北冥渊维护北逸尘,北傲天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消失,眼神中多了几分冷冽。
北刹根本没将他的话听进去,不屑的冷讽道:“太子殿下若想喝,你我一会儿在单喝,这杯是我敬皇叔的,又怎么能代替呢?”
见北刹不依不饶,又察觉到北傲天变化的冷素站起身,拉着北冥渊道:“殿下,凌王说得是,这酒是敬皇叔的,我们怎么能代替呢!”
北冥渊在冷素的劝说下坐了下来。
这时,北逸尘也知道躲不过了,所以便抬起自己手旁的酒杯,冲北刹道:“那罪臣就多谢王爷了。”
眼看着北逸尘就要将酒喝下,可成心给北逸尘难堪的北刹,却突然将手中的酒直接掉在了地上,冲北逸尘露出挑衅的笑容。
北逸尘却依旧面不改色的将酒喝了下。
这时,北傲天知道再装作若无其事,只怕就说不过去了,随后,只见他佯怒的将桌上的酒杯砸向北刹。
众人见状,纷纷低头跪在地上,不敢开口。
“老三,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不是对朕不满啊?”北傲天怒声质问到。
北刹抬头,惶恐的道:“父皇息怒,儿臣哪敢对你不满。”
北傲天弯腰盯着他的眼睛,冷哼道:“你不是对朕不满,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北刹指向北逸尘状告道:“父皇,皇叔根本没病,他都是装的,所以,儿臣怀疑他此次称病回来,一定有不可告诉的目的。”
“你说他是装的,那你倒是说说,他为什么要装,证据呢?”北傲天怒质道。
“是啊!三弟,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北冥渊提醒道。
北刹毫不在意的道:“太子殿下,你如何就知道臣弟就是乱说的,莫非,这其中的隐情,你早已知晓。”
“三弟真是冤枉本宫了,本宫身体自幼羸弱,向来不喜掺和这些是是非非,又怎么可能知道呢!我只是觉得,今日家宴,还是莫坏了大家的兴致才好。”北冥渊解释道。
北傲天阴冷的瞥了北冥渊一眼,这时,北刹接着道:“父皇,而且,并非胡乱冤枉皇叔,而是在他回京的那天,我曾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什么?”北傲天问。
北刹道:“儿臣那日带着人外出打猎,却在松树林看见了一伙人厮杀,其中一伙人儿臣并不知晓,而其中一方就是皇叔,儿臣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些人杀于剑下,一时也被吓了一跳,为了证明儿臣没有看错,儿臣,还救了一个未死直人,可他伤情严重,一时没有清醒,所以,儿臣也未曾禀报,直到今日,那人醒了来,将那天的事情讲了个遍,儿臣才斗胆一试。”
“那人呢!”北傲天沉声问。
“就在殿外。”北刹应道。
“带上来。”北傲天一声命下,只见张公公匆匆小跑了出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带着侍卫将一个浑身伤痕,奄奄一息的人拖了进来。
“父皇,就是他。”北刹道。
北傲天盯着奄奄一息的人,看着地上跪着的北逸尘。
“老八,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北傲天沉声问。
“父皇。”北逸尘还未开口,北冥渊便率先开口道:“这人一身的伤看上去并非是被刀伤的,这其中必有隐情,而且,此人如今昏迷不醒,他说的话,不足为信。”
“我没问你。”北傲天语气之中透着浓烈的不悦之色。
这时,北逸尘方才缓缓道:“回皇上,罪臣在回京之时,途径松树林,的确遭人埋伏,当时罪臣身边的随从,换上罪臣的衣服,才让我躲过一劫。”
“那为何没人向朕禀报呢?”北傲天厉声道。
“皇上息怒,此事是罪臣不让他们说的。”北逸尘解释道。
“这是为何?”北傲天眸沉了沉。
北逸尘道:“因不知道袭击罪臣的人是何人,本想等查清楚后再向皇上禀报,可我万万没想到,既然是王爷会怀疑罪臣别有用心,是在是让罪臣不解,若皇上不放心,罪臣明日便启程回边疆。”
见北逸尘将所有的事情撇得一干二净,北刹便有些着急。
“你说谎,那日在山顶的人就是你。”
“王爷说是,哪便是吧!若非皇上皇恩浩荡,留罪臣一命,只怕,罪臣现在已是一堆白骨,也不能再在这里跟王爷分辨是非了,所以,皇上若要臣的脑袋,臣定双手奉上。”北逸尘一下将矛头指向了北傲天,明里暗里都透着是北傲天指使的意思。
沈凌在一旁看似淡定,可他的手早早放在了剑鞘上,瞩目着四周,但凡有人胆敢出手,他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北刹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北逸尘带进了坑里,才有些后怕的抬头,却对上北傲天冰冷的眼神。
“老三,你好大的本事,竟然找人胡乱冤枉逸尘,你该当何罪。”北傲天怒道。
“父皇恕罪,儿臣只是怕皇叔回来是要对你不利。”北刹解释道。
“是对朕不利,还是对你们不利啊!你们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北傲天冷哼着。
“父皇,儿臣有罪,可儿臣说对句句属实,皇叔的病是假的。”北刹一再的坚持道。
其实,北傲天又何尝相信北逸尘,所以,既然北刹提了,那么,他便借机说着北刹的话道:“好,今天朕就让你死得明白,来人,传吴太医。”
北傲天的举动看似维护北逸尘,要为他洗刷清白,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想一探真假而已。
不一会儿,张公公便领着太医,吴伟进来。
“不用行礼,先给八王爷看看。”北傲天迫不及待的道。
“是。”
几分钟过后,北傲天追问道:“如何?”
“回皇上,八王爷身体的确是长年累积的病根。”
得到证实,地上的北刹还是不相信。
“不,不对,父皇,吴太医肯定是跟皇叔串通的。”
“你给我住嘴,吴太医从朕登基以来,一直就是朕的御用太医,你说他们勾结,那朕是不是也跟她们一起合谋。”北傲天冷喝一声。
北刹这时突然指向北冥渊道:“是你,是你捣的鬼。”
北冥渊无辜的道:“三弟,这件事情本命可是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