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除了血迹之外,还有许多尸体,从尸体的衣物上来看,都是青龙会的人。
其中有十二月的人,还有八月的人。
王法第一个想法就是,程依璐出事了。他带着木无表情的老祖宗急切地跑过去。
程依璐的房门大开,看见两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匆匆从房里走出。
王法连忙拉住一个人问道:“八月总舵主呢?”
“就在房里。”
他们认识王法,而且程依璐特意告诉过他们,见到王法不要多说话。
是以那人说完后,便转身离去。
王法没有多想,带着老祖宗进了屋,屋里全是药的香味。就好像走进了医馆而不是青龙会总舵。
床前有花纹屏风遮挡,王法自己一个人走过屏风没有把老祖宗带来。
屏风后是一串串珍珠帘子。
王法掀开帘子,就看见程依璐虚弱的脸庞上还有汗水。
他忍不住坐在她身旁,替她擦拭汗水。
程依璐有气无力的问道:“是王大哥吗?”
王法“嗯”了一声:“我听说十二月进攻青龙会总舵,便赶了回来。”
他不明白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只有程依璐明白,她就是整个计划的策划人。
她喃喃道:“我本来打算去魔界帮助季灵空,却没想到总舵被十二月占领,便急忙回来铲除叛徒……”
王法道:“那天你没有去魔界诛杀魔界界主?”
程依璐摇头:“没有,我一直在青龙会。”
这么一说,王法心中的疑惑更多。听唐灵灵的诉说,十二月总舵主那天在魔界把王找乐打成重伤,唐灵灵应该也是和王找乐一起离开的。
但是季灵空等人为何会留在魔界?
是不是因为杨筹把他们给扣押下去了?
可是那天王前辈诛杀魔界界主,十二月总舵主怎么会在哪儿出现?
而且十二月又派人进攻青龙会总舵,根本是分身乏术。
王法道:“那天进攻青龙会总舵的人有多少?”
程依璐道:“大概有四个吧,四个高手。”
王法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带老祖宗查出龙家四兄弟的下落。”
说完这话,王法就离开这里。
程依璐的心在下沉,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本来她的计划已经布署完毕,只要她咳嗽一声,立即就会有两个人下毒,把老祖宗毒死。
但是程依璐却忽然发现她已看不透王法的修为,若是这样行事,必定会被王法察觉。
王法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绝不是笨蛋。
老祖宗正在抽烟,他低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屏风后的人就是青龙会最大的叛徒,龙家四兄弟也是被她抓的。”
程依璐也能听到这句话。
这间屋子里所有的角落都安插上了监视器,不管他们有什么动作,程依璐都能知晓。
王法皱着眉问道:“你说龙家四兄弟被她抓了?”
程依璐捉住龙家四兄弟做什么?
这对王法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老祖宗道:“你若是让我看看她的脸,我就能够确定她是不是那个叛徒。”
“好。”王法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程依璐几乎气得吐血。
万万没有想到王法这么轻易就答应下来,她还正在思考如何铲除老祖宗呢。
要是老祖宗一口咬定她是叛徒,再给王法一点时间思考。
那么程依璐以前所作所为岂不是白费?
更何况老祖宗见过程依璐,也见过龙家四兄弟。
王法又走进去:“璐璐,老祖宗是唐家堡的人,不仅精通毒药,也会给别人疗伤。”
他知道修炼者受伤一般不会躺着,若是一个修炼者躺在床上养伤,必定伤到了丹田。
所以他一方面想让老祖宗给程依璐疗伤,另一方面让老祖宗看一看程依璐是不是囚禁他的人。
虽然他心里不愿意相信程依璐是叛徒,但现如今也别的事可做,能够找出青龙会中最大的叛徒也是极好的。
程依璐脸上是真的有汗水在往外冒,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绝不能让老祖宗看见她的脸!
“咳咳!”
王法刚刚走进屏风,老祖宗就在他身后时,程依璐就发动了暗号。
这两声咳嗽叫来了十个人,十个十二月的人,这是为了确保整个计划不被打乱的底牌。
那十个黑衣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毒砂,从屋外进来后,同时扔出去。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有一个反应奇快。
这个人就是王法。
王法双腿倏然一动,鬼出电入,毒砂还未完全脱离他们的手掌,就全被反弹回去。
屏风也立刻碎成几块,十个黑衣人身上全都被毒砂侵蚀,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程依璐不仅想吐血,还想拿把刀把自己脑袋割下来。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王法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她当然不会想到,王法的体内有三颗浪花的力量,方圆百里的人,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老祖宗已看清程依璐的脸,程依璐的眼睛也已盯住老祖宗的脸。
他们两人几乎同时叫出来。
“你就是囚禁我的人!”
“你就是唐家堡的叛徒!”
王法站在两人中间,这两句话让他的头都大了。
忽然,程依璐就已从床上扑过去,灵巧的手抓住王法的肩膀,另一只手发出了至强的攻击。
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小王飞剑。
当王法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抓住程依璐的双手,却见那柄短剑贯穿了老祖宗的眉心。
随后程依璐嘴里就喷出一口鲜血,倒在王法胸膛上晕了过去。
王法紧紧抱住程依璐娇弱的身躯,想要质问她为何这样做。
但是程依璐已经晕过去,她是真的受伤了,而不是假的。
她全身的经脉都已受损,几乎连储存灵气的丹田都快消失。
王法只好把程依璐放到床上去,用自己的灵气给程依璐疗伤。
刚才的疑问还在王法脑海里盘旋。老祖宗怎么会是唐家堡的叛徒,程依璐又怎么会囚禁老祖宗?
只有老祖宗知道真相,但是他的大脑已经被短剑贯穿,永远不能再说出这个事情的真相。
他瞪着眼,躺在地上,仿佛在无声的抗拒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