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场面变得非常安静。盲老人轻轻拨弄二胡的弦,发出微小的乐声。
但是这种声音在张有福耳中听来,就仿佛炼狱百鬼凄厉的嚎叫与痛哭。
就在乐声微乎其微快要消失的时候,影子就已经闪电般冲进密室。他的手掌瞬间变成了蓝色,当他的手掌打在棺材上的时候手掌又变成了灰色。
灰色的气流从他的手掌源源不断涌出,巨大的力量足以把整个地道打得塌陷下去。
可是这口棺材竟纹丝不动,就好像有一天力大无穷的人在棺材下托住一样。
忽然间,棺材板动了一下,棺材前也破开一个洞,一个血红的手印从棺材前冲出。就跟刚才的情景完全相同,手印刻在影子的肚子上将其击飞,随后倒飞出密室瘫软在地。
“嗡”的一声。
盲老人听得见影子出事,所以也不管影子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能够抵挡乐声杀机;直接拨弄二胡的弦,发出最猛烈的攻击。
但是下一刻,又听“当”的一声,二胡的弦断开。
漆黑地道出现一个清秀的年轻人,只有一只左手,静静地站在盲老人身后。密室里也出现个残疾人站着,是个没有右腿的瘸子,就站在棺材两旁。另外一个健全人也在棺材旁边站着。
张有福的身体被一个人扶起来,张有福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面容清矍,穿着雪白长衫,微笑着,用柔和的目光盯着他。
同一时间,张有福的伤势开始痊愈。张有福从没有想过这密室里哪儿来这么多高手。
盲老人额头上有了冷汗,他本来想今晚占领这条地道,占领这个密室。怎么也没有想到密室里会有其它高人存在。
盲老人沉声道:“你们若是想和青龙会作对,得想一想后果。”
他试图用青龙会这三个字来压迫帮助七把锁的人。
只要在无名大陆有些名气的高手,就不可能没有听说过青龙会。青龙会代表着强大的实力,任何人都只能俯首称臣。
“青龙会是什么东西?”一个平静的声音这么问了一句。
盲老人没有生气,他感受到了惊慌。
敢对青龙会这样说话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白痴,另一种就是碾压青龙会的存在。刚才说这话的人极有可能是第二种人。
张有福的目光扫视周围,发现密室里的人没有说话,站在盲老人身后的人也没有说话。他实在想不明白是谁在说话。
棺材板慢慢移开,一个穿着雪白长衫的人从棺材里飞了出来。
张有福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棺材的坚硬程度已经超乎想象,更让人觉得意外的是棺材里还有个人,居然还是活人。
这个从棺材里飞出来的人很年轻,很英俊,眸子里充满柔和,令任何人都能感受到温暖。
他轻声道:“告诉我,青龙会是什么东西?”
盲老人沉住气,淡淡道:“青龙会不是东西,是一个组织。”
年轻人又问:“那么你就把青龙会这个组织详细的介绍一下。”
盲老人道:“青龙会是可以把方圆万里夷为平地的存在。”
他非常沉得住气,尽管这年轻人已经踩在他的头上,可是他还是要忍下去。因为他知道自己影子没有在身边,说明影子已经出事。面对连他的影子都不是对手的人,他不想硬拼。
更何况他看不见,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敌人。情况对他不利。
年轻人微笑道:“那么你在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盲老人还没有说话,忽听背后传来声音:“大哥,这里是黄沙帝国下面一个密室。”
年轻人点头道:“把青龙会的人全杀了,七把锁的人留下。”
盲老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想要说话,他想要离开这里;只要青龙会的主力来到这里,他就可以把这些不尊敬青龙会的人全部杀死。
但是盲老人却死了,站在他身后的独臂人一掌打在他头顶,然后用蛮力把他的脑袋捏碎。
站在密室和张有福身边的人飞快的冲出地道,他们要执行那年轻人的话,把青龙会的人杀死。
张有福心中立即有了种对血腥的不适应。本来他已经见过了许多死人,可是面对这种粗暴、直接的杀人方法,依旧没有抵抗力。
张有福走过去,对年轻人道:“多谢相救。”
年轻人道:“你可是赵雄的弟子?”
张有福吃了一惊,他虽然不是赵雄的弟子,但是却知道李天二是赵雄的弟子,想来这年轻人必定跟七把锁有着关联。
他道:“我是李天二的朋友,李天二才是赵雄前辈的弟子。”
年轻人微笑道:“那我们出去吧,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想不到来到了黄沙帝国。”
张有福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够出去,“前辈,李天二还在密室里的地道,我想要进去找他。”
年轻人道:“那你留在这儿等吧,那三条地道都没有打通,进去的人也只能垂头丧气的出来。”
张有福点了点头,问道:“不知前辈和赵雄前辈是什么关系?”
“大概是朋友吧。”年轻人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出去。
留下张有福一个人在这儿思考。
有了这位前辈,和他的几个兄弟,想必青龙会这次会空手而归,想要把七把锁斩草除根的计划也会失败。
张有福看着石壁上的红色手印,还想问一下这些手印是怎么来的,想问一问挖掘地道时出现的鬼脸是不是那位前辈的恶作剧。但是想来又觉得不妥。
既然密室里的地道没有打通,那么七把锁出现的诡异事件,就是高兴龙这个叛徒做的。
现在唯一让张有福想不通的是那位独臂人是如何站到盲老人身后去的。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天二什么时候从地道出来。
城里的厮杀很快结束,只因来了四个人。一个独臂人,一个瘸子,两个看起来健全的人。
那两个看起来健全的人一个是聋哑人,一个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