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马车的颠簸,女子的额头似乎更烫了,而她身体也越发冷的颤抖,男子抿了抿唇,到底出声让外面穆文将马车赶的再快一些。
回到客栈,已经是后半夜,容雁白将颜寻欢抱上楼,就让叶熠前去抓药。
等谷兰熬好端进来时,只看到高贵的摄政王正在给她家小姐额头上换敷帕子,那动作格外温柔。
听到她的脚步声,男子也并未抬眸,只专注的将手上的动作做完,这才从谷兰的手上,将药碗接过,轻轻吹凉才将汤勺放到女子唇边。
可女子正烧的糊涂,又怎么可能张嘴,大半勺汤药都从她的嘴角流下,尽数没入浅白的衣襟里,染深了一块儿。
“王爷,不如还是让奴婢来喂吧?”
见药都洒了,谷兰忍不住出声,而男子却是仿若未闻,又重新喂了一汤勺的药到她唇边,和之前一样,并没有喂进去多少。
“王爷,以前小姐生病,都是奴婢亲自照顾,还是让奴婢来喂吧。”
谷兰再次出声,男子这次倒是转头看她,可却并不是让她喂药,而是皱眉斥道:“出去!”
男子声音里满是不耐,谷兰心下生怯,犹豫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就退了出去。
此刻仿佛置身在冰川上,被冻得瑟瑟发抖的颜寻欢,忍不住将身体蜷缩起来,虽冷的发抖,可颜寻欢嘴唇极为干燥,仿佛是被烈日晒过一般,让她忍不住紧紧抿住。
就在这时,突然她感觉有一个温凉的触感到了她的唇边,就像是溺水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她忍不住张开檀口,随即涌进来并不不是向让她想的那样甘霖,而是如黄莲一样的苦水。
她忍不住反呕,可有一个软软的东西却堵住了她的嘴,直到她咽下那口苦水……
被这苦意弄的有几分生气的颜寻欢闭着眼睛哼唧几声,接着倒是怎么也不情愿张嘴。
而等到那个温凉的东西再到她的唇边,她直接张嘴就咬了一口,下一刻她的鼻子就被人捏住了。
挣扎不开的她只能被迫张嘴呼气,可随即又被灌进一口苦水,她刚要伸手推拒,可手也被人压住了。
也不知是太冷还是太气,一向比较能屈能伸的颜寻欢此刻竟是生出几分委屈,竟是呜咽起来,眼泪更是说来就来。
抹了一下嘴唇上的伤口,听着女子呜咽的声音,倒是把容雁白气笑了:
“小没良心的,好心喂你药,你这还委屈上了。”
可女子仿若能听到他的骂声一样,哭泣之声断断续续,倒是没有停歇的意思,他额头跳了跳,最终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子的后背,嘴里有些生硬的哄道:
“别哭了,下次本王不强迫你喝药了。”
别说这拍打还真管用,不过一会儿,女子的哭泣声就停了,人也逐渐睡的踏实了。
将被子给她盖上,男子用刚才给她退热的帕子给她把脸上的泪痕擦去,这才吹了床边的烛火,朝外走去。
刚打开门,就见一脸担忧的谷兰迎上来,男子反手将门关上,才垂眸道:
“药已经喂了,她已睡下,你先回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