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叶熠和穆文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即便在江湖中名声极为响亮的邪师此刻对上他们两个,也颇为吃力,不过一会儿就嘴里就吐出一口鲜血。
就在穆文将他打落在地上,带着万钧之力的长剑正直中他的胸口时候,从暗道门口突然飞快一人,将他长剑挡回,提起那个邪师直接朝外而去。
就在叶熠想要去追时,暗道里竟是又飞出一群人,颜寻欢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都是被她迷晕的那些人,也不知那个男人用了什么法子,竟是把人都弄醒了。
此刻这些人正好将叶熠和穆文缠住,那个男人带着邪师就这样跑了去。
与男子的淡定相比,颜寻欢就显得有几分急迫起来,她的手紧紧抓着男子的胳膊,着急的秀眉都蹙了起来:“他手中还有账本,你快去追啊!”
“咳,本王身体有疾,又如何追得上?”男子清咳一声,嘴里说的漫不经心,可垂下的眼眸却飞快闪过一抹暗色。
“那账本你不要了?”瞧着男子这副不紧不慢的模样,颜寻欢惊诧的睁大眼眸。
“本王早已拿到,一本假的,又有何值得抢的。”
男子挑眉,极为理所当然道,这倒是让颜寻欢一时间怔住了,似是缓了一下,才出声询问:“假的?”
男子轻轻点点头:
“真的那本,昨晚本王就让人前来取走,那本也不过是为了钓幕后之人这才派人放进去的,怎么,你也该不会觉得那本就是真的吧?”
把那本假账本当真了的颜寻欢:“……”
亏的她之前觉得交出那本账本,心下满是愧疚感,得了,原来竟是一本假的。
也不知哪里来的错觉,颜寻欢总觉得她跑这一遭,可能也被面前这个男子设计了,不然,他怎么会在如此赶巧的前来?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眸之中的疑惑,男子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本王身边的哪有那么笨,怎么会看不出你和那个小丫鬟的身形的区别,更别说,那位袁小姐,可是在本王别院外求过几天……”
所以说,这还是她犯蠢了?
心下不认同这点的颜寻欢耍起无赖来:“王爷您要是早点和解释清楚,又怎么会坏了您引蛇出洞的好事。”
“你倒是会耍嘴皮子,来吧,你不是把名字都记下了吗?还请爱妃不要吝啬笔墨。”
这时候,屋子里的人黑衣人已经悉数被拿下,叶熠和穆文也已经回到了容雁白身边。
而男子却是在这时,走到桌边,将上面的笔墨推到颜寻欢面前,对她挑眉示意道。
还真是一刻也等不了!
脸上隐约泛着疼痛的颜寻欢突然觉得那伤口更疼了,可到底她只拧了拧眉,扶着墙壁走到桌边,看着男子亲自给她研磨,她顿时觉得自己手中的笔都沉重不少。
落笔前,她抬头巴眨着眼眸看着他道:“王爷,你可以免了袁平的死罪吗?”
袁心玥带她进暗室的时候,就求过她,不管能否成,她总该把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办到。
“私造兵器是死罪,这事最后要由皇上来审判,本王无权定他的罪,但如果他愿意说出幕后指使之人是谁,看在他任职多年,并无大错的份上,或许可以保下一条性命!”
自古以来,兵器都在皇家严格把控之下,这谁要是沾了这点,可不就是要掉脑袋被诛九族的事情!
知道男子并未说假,颜寻欢只点点头,这才咬着笔杆子,极为认真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当然这是她自己认为,看在站在一旁正好可以暼到她纸上写的是什么的穆文和叶熠眼中,可不就是在鬼画符!
穆文敢拍着胸膛说,就算是正在上私塾的小毛娃写的都比她好看,写的能让人认识。
非常努力的写完这个名字后,颜寻欢倒心下也有几分羞,她拧着眉头看了一会儿,才仰头问男子:“王爷,您博学多才,应该认识这两个是什么字吧?”
回应她的是男子直接扔给她一本三字经:“都是哪些字,你指给本王看。”
被人如此直白的嫌弃,手忙脚乱将书接在怀里的颜寻欢抽了抽唇,她写的有那么丑吗?
忍不住她自己又低头看了一眼,就见刚刚还勉强能够辨认出横竖的字,此刻因为纸张微微有一点点晕开,所以笔墨基本都糊在一起了,如此看上去就像是在纸上糊了一个特别大的黑点……哪里是丑,简直惨不忍睹!
当即,她的脸颊就忍不住羞红了,只用手中的书将那纸上的字盖住,面上却是一本正经道:“名字非常多,王爷您也不差这点时间是不是,咱们要不先回去?”
刚在这里差点被人揭了脸皮,颜寻欢到底有几分惧怕。
“嗯。”男子颔首后,才转头吩咐穆文:“把这些人都押送回去,待刺史从京中赶来,你就把他们交给刺史处置。”
“那袁小姐呢?也罢把她一起关进去吗?”
穆文指着靠在门口处,身上用绳子绑着,此刻人也还陷入昏迷不醒的袁心玥朝男子问去。
“一起关……”
“等等,王爷,要不是袁小姐,我也不可能进去暗道,更不可能知道那份名单,所以这功劳也该有袁小姐一半,王爷,您就让我带她回去吧。”
“你带她回去?”男子挑眉看了一眼,光是自己站着都要靠着桌子,此刻还大言不惭的想要带着别人一起回去。
“我知道王爷您最是明察秋毫,肯定不会为难袁小姐对不对?”
颜寻欢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也不知为何,男子的眼眸竟是突然闪了一下,这才对叶熠吩咐“待她回去。”顿了一下,继续接着道:“不用关在牢中。”
听到后半句,叶熠诧异的抬眸,而一旁的穆文却是飞快出声:“王爷,怎么行,这袁小姐也是袁府的人,如何能不把她关进大牢里?”
之前之所以没关,是为了将幕后之人引出,而今这袁小姐已然没了用处,怎么还能将她放在外面?
“本王说不关就不关,怎么你还想要本王给你解释一下理由?”
容雁白沉了眼眸,而叶熠却是急忙拉了一下穆文的胳膊,然后上前拱手道:
“王爷,穆文也是为了王妃的安全着想,还请您不要与他一般计较。”
容雁白的目光扫过穆文的脸,穆文就忍不住垂下了头:“下不为例。”
等男子大步离去,叶熠看了一眼穆文,就急忙追了出去,而留在原地的颜寻欢看着穆文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只情不自禁的朝后退去,可她身后就是桌子,又怎么可能后退的了,只结巴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也不管你和王爷曾经是什么关系,可只要你威胁到王爷的一丁点,即便是我拼上自己这条命,我都要把你除去!”
听不懂她话里什么她和他主子以前是什么关系,她又为何能威胁到容雁白?难道不该是他把自己的性命捏在手心吗?
可穆文却是没等她出声问,就已是朝外打一个暗号,然后外面就突然进来好几个暗卫,他们动作很迅速就那些被叶熠和穆文擒住的人都带了下去。
连同一起带下去的还有袁心玥,当然在回到别院时,袁心玥就被送回到了颜寻欢的院子里。
忙碌了一夜的颜寻欢,浑身发软,在谷兰的服侍下,她刚洗了一个热水澡,连饭还没来得及用,就听下人来报,容雁白找她!
“还真是半刻钟也等不得!”肚子饿的咕咕叫的颜寻欢丢下手中的筷子,到底忍不住来在出门的时候,用手拿了一个鸡腿出去。
她啃的很快,正好到男子院子里,她就把鸡腿吃完,舔了舔手指,她有些意犹未尽道:
“不愧是王府御用的厨子,一个简单的鸡腿都比外面做的好吃。”
而一路上早就被她震惊到的谷兰脸上已经挤不出笑容了:“我的小姐啊,您这是真的要把传闻中的称号都落实了是不是?”
“我传闻中还有称号,什么称号说来听听?”
暼头看了她一眼,颜寻欢饶有兴趣问道。
“您确定要听吗?”
谷兰有几分犹豫,可颜寻欢是谁啊,从不把浮名当回事,当即就道:“说!”
“您先得答应谷兰,您听了不能生气。”
“可以”颜寻欢答应的极为痛快,如此,谷兰才小心翼翼道:
“ 他们都说您,是草包王妃,粗俗不堪,配不上王爷,还说这能嫁入王府,都是走了狗屎运,即便是嫁入也勉强是飞上枝头的假凤凰,终有一天会重新落在地上,成为野山鸡……”
“这都是江南百姓说的?”
“嗯,奴婢前两日出去买东西听到的,他们太过分了,怎么能如此编排小姐!”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这还没做事,名声就已经从京城传到了江南,若我真做了什么事,可不得天下闻名嘛?”
颜寻欢挑挑眉,倒并未生气,只开玩笑道,而谷兰当即被这话逗笑了,同时站在窗门将这番话听在耳中的男子也忍不住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