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颜寻欢眸色微暗,可想到身中蛊虫的谷兰,她最终只点头应下。
接下来,凌破天就让人把谷兰带过来,他亲自给她把脉,确定其体内所中的蛊虫。
“是子母蛊,这种蛊入体,子蛊的寄主受控于母蛊寄主所控,如果母蛊的寄主起了杀心,就可以控制子蛊直接啃食它所寄之人的心脏,将其咬死。”
男子刚说完,颜寻欢就倒抽一口气,这需要多么恶毒,才能给人下如此蛊虫!
“那有办法将蛊虫取出吗?”迫不及待的追问的颜寻欢满脸紧张,双手也不由得握紧在一起。
“有,用母蛊就可以将子蛊从寄主的身体里取出,不过这种蛊虫,都是从幼虫开始成对培养,换而言之,也就是只有俟长老的手中的那只才可以把这只子蛊引出体内。”
“可恶,这样一来,如果想要救谷兰,我们必须从他的手中将那只母蛊取出。”
捏紧拳头,颜寻欢明亮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担忧,母蛊被那个老家伙藏在哪里,她都不知道。
“放心,你丫鬟的蛊虫,本尊自然会在你答应的事情事情解决之后,替她解蛊,倒是你该好好想想,你要如何配合本尊将俟长老一举铲除。”
戴着无脸面具的凌破天丝毫不将解蛊看成什么事情,反而是对她之前所说的办法更加感兴趣。
“办法,我早就想好了,只是可能需要委屈一下尊主大人……”女子捏着自己的衣袖,只亮着眼眸笑眯眯的看着男子。
这不怀好意的笑,让男子登时怔了一下,他眼眸微含警惕:“你想让本尊做什么?”
“很简道,你只要……”女子不觉凑到他的身前,只压低声音朝他耳语几句。
语罢,见男子只愣着目光盯着自己侧脸看,她顿时不悦的出声:“尊主大人,你可有听我说话?”
“本尊牺牲如此大,要是事情不成,你又该如何补偿本尊?”凌破天眸色微闪,盯着她意味不明的打趣道。
“补偿你一碗黄莲汤怎么样?”
明明他在这场谋划里是所要做的事情是最为轻松的,现在竟还在她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
“本尊是何等尊贵之人,这要是让天下人知道,不过是处理一个逆上之徒竟要装死,都该嘲笑本尊了,事关名声,本尊又怎么能含糊?”
他刚一本正经的说完,颜寻欢就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尊主大人,您说的名声是江湖中传闻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阴鸷狠毒,无情无义……这些吗?”
凌破天:“……”
“你再敢笑,本尊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阴测测的声音骤然响在耳畔,颜寻欢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突然憋笑,女子的脸颊有些泛红,眼角也有几分晶莹,瞧着倒是有几分别样动人的模样。
不过这幕落在刚推门进来的乌元眼中,便是另一番情景。
从他的方向看去,只见他家主子慵懒的靠坐在太师椅上,头微微扬起,双眼和穿了一身男装的女子含情脉脉对视,两人贴特别近,尤其女子那微微泛起的绯红,倒是像极了女子害羞的模样。
只惊乌元一时间愣在原地,还是颜寻欢听到开门声猛地回神只急忙向后退了两步,掩饰性似的微微清咳一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
太师椅上的男子抬眼朝他威严的看来,乌元顿时紧张抱拳回:
“回主子,俟长老得知您醒来,正等在院门在想要亲自探望您。”
“他倒是迫不及待想要确认本尊如今的情况。”男子冷哼一声,“让他进来。”
半刻钟后,俟长老就进了屋里。
只见屋里窗户关的严严实实,又将屋里所有帘子全部放下,把屋里光线遮的昏暗不明,隐约还能闻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拄着拐杖慢慢转过屏风,俟长老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男子,他仍然带着面具,只是明显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极其不稳,时有时无,显然身体受了重伤。
在抬眼看去,就见床边站着的赫然刚和他大胆谈合作的颜寻欢,此刻她低垂着头,倒是让俟长老也看不清她的神色。
目光移开时,他不可避免看到了放在桌上那些沾染着鲜血的帕子,他的唇角忍不住扬了扬,可就在抬头的瞬间,又飞快掩了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担忧又着急:
“宗主的身体怎么样,不是说已经醒了吗,可为什么现在还昏迷着?宗里的那些医师都死去哪里了?要是宗主有个三长两短,老朽第一个不放过他们!”
“回俟长老,医师都看过了,全都束手无策,属下担忧他们在影响主子休息,就先让他们回去了。”
乌元抿着唇,满脸凝重说。
他将拐杖在地上敲的咚咚作响,此时的着急倒是与他在柴房谈论除去凌破天狠辣判若两人。
就这演技,颜寻欢都想把奥斯卡奖颁给他,如此表演型人才蜗居在毒宗,简直是大材小用!
“宗主病的如此重,偌大的毒宗,难道还寻不出一个可以救宗主命的人吗?”
俟长老震怒,而乌元当即抱拳惶恐道:
“属下已经派人去请灵犀谷的药王,多年前,宗主曾于药王有恩,想来他会出于多年前的人情,赶来救宗主。”
“那宗主现在怎么样?在药王赶来的这段时间若是出事了,你承担的起吗?”
俟长老不依不饶的追问,话里有问责乌元的意思。
正在乌元心下着急,额头冷汗不停往下冒的时候,就见床上男子突然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不好了!尊主大人这是毒发了!”颜寻欢面色一变,几步来到床边,将男子扶起来,然后捏出银针直接就对着男子的胸口刺去,一连数针后,靠在女子怀里的男子突然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人就又晕了过去。
“放肆,你对宗主做了什么,他怎么又晕了过去?”俟长老面含愠怒,只怒斥颜寻欢,而女子却是半分不慌,只不紧不慢的收针,将人放在床上,才缓缓抬眸:“我在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