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羞耻!”羞愤之下,袁心玥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要不是颜寻欢也是一个女子,她绝对要骂死这个登徒子臭流氓。
听到这话,颜寻欢只耸耸肩,倒是严肃不少,只将手中的账本放在自己怀里:“只要有了这个账本,你父亲从狱中出来的机会更大了几分,可你舅舅就……”
“我舅舅怎么……你是不是救不出来她,你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只要我把账本交给你,你就才帮我向摄政王求情,将他们都救出来,你现在是要反悔吗?”
本就紧张的袁心玥一听她这话,顿时急切的抓住她的胳膊连胜询问。
“我并不是反悔,而是这账本是从你舅舅的暗室取出来,他自然脱不了干系,即便摄政王有心,可上面还有皇命压着,他也不可能放人。”
将袁心玥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一点点移开,颜寻欢有几分不忍却又很残酷道: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淮河水坝坍塌一事,虽是天险,可你舅舅作为皇商,提供给官府劣质的材料,他就是害死那些百姓的间接凶手,更何况,你舅舅在浮山上暗中私采铁矿冶炼兵器一事,你真的不知道吗?”
最后那句,颜寻欢几乎是盯着袁心玥,带了几分质问的口吻,那双即便在黑暗中也格外明亮的眼眸,只让袁心玥有几分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她自然是知道的,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在他父亲的书房外,听到他舅舅和她父亲的对话,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竟是如此胆大包天,竟是连官家的东西都敢私自动。
“我只能尽力一试。”颜寻欢说完,袁心玥就忙感谢,等两人重新回到书房时,却是被满屋的刀剑吓的当场愣住。
“你就是袁府的小姐?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有几分姿色,今日,你要是将东西乖乖交出来,再把我们伺候的舒舒服服,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老子连你还有你旁边这个小白脸一起解决了。”
开口的人用黑布蒙着半张脸,可露出的那双眼睛却色眯眯的将目光在袁心玥的身上流窜着,瞧着猥琐极了。
被这恶心的目光盯着,袁心玥忍不住开始颤抖,而见此,颜寻欢只不动声色上前将她拦在身后,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你们的主子只吩咐前来取东西,可有说过让你们侮辱欺负袁府小姐?”
“也不看看你小子几斤几两,也想英雄救美,你怕是找死的吧,老子一把手就能把你提起来摔死。”
人高马大的黑衣人首领将自己手伸出来朝颜寻欢比了一个小指头,嘲讽之意再是明显不过,而他身后那些黑衣人都在听到这话,纷纷哄笑出声。
“你们太过分了,我不会把东西交给你们的。”愤怒的袁心玥用手指着那个黑衣人首领果断拒绝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可不是什么怜花惜玉之辈,一会儿动起手来,你别怪爷将你弄的支离破碎。”
这狂妄又让人生厌的话只让颜寻欢忍不住皱起眉头,可她并未开口,目光却是紧紧盯着周围的黑衣人。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武功,强打肯定完败,两个人都要丧命于此,硬碰不行,看来也只能智取了。
“这位爷,你可别杀我们,其实不是我们不愿意给您,是因为我们也没找到那个账本,这里您也来过很多次了,暗室都藏的如此隐蔽,那本账本又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找到……”
“你小子闭嘴,老子又不傻,她可是姓常的亲侄女,她要是不知道东西藏哪里,难不成还让老子去问姓常的?”
“您还真猜对了,您就需要去问常大财,我们出来就是为了想办法去问她叔叔,不信,我们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颜寻欢也不等那个首领反应,就转头朝袁心玥十分大声的劝道:“小姐,反正咱们也没有东西,就把外裳脱了,让他们看个清楚!”
“你——要脱你自己脱,要是今日你们敢动碰我,我就立马……立马自尽,让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东西。”
说着,袁心玥就从自己的头上摘下发簪,抵在自己脖颈上,满脸坚贞道。
“我的小姐哎,您要是自尽,小的也不活了,大不了咱们一起死,什么账本都不找了……”
颜寻欢摸遍自己身上也没找到东西,就转身从袁心玥头上摘了一支,然后也学着袁心玥的动作,将发簪抵在自己脖子上,还特别煽情的来的一句:
“这辈子,小人没能照顾好小姐,下辈子小人一定要早点到您身边。”
抱着做戏就要做全套的颜寻欢当即就闭眼将发簪朝脖子里面刺去。
就在关键时刻,那个黑衣人首领却是将手中的剑鞘掷出,正好打在颜寻欢抵在脖子上的胳膊上。
受痛之下,她蓦地将发簪丢了,脸色白了不少,那个黑衣人却在此刻看着他疼痛的模样,笑的极为得意:“老子就喜欢你这种痴情种,现在你家小姐在我们手中,你若是不把账本给老子找出来,那老子就先杀了她,再杀你。”
“要是小人找到了账本,你是不是就会放了我们?”
颜寻欢已经顾不得胳膊的疼痛,只忙追问道。
“那是当然,只要你能帮老子找到东西,老子自然会放了你们。”
黑衣人大笑道。
“那你们随我进来,里面的暗室就藏有账本,能不能找到,你看你们了。”
颜寻欢目光清明的看着他,说的极为认真。
这个黑衣人心下自然是怀疑她会耍滑头,可是想到她和那个袁府小姐的性命都捏在自己手中,敢欺骗他,出来解决他们也不迟!
想到此,黑衣人首领顿时得意的勾了勾唇,然后才命令手下和颜寻欢:
“你们几个留下,剩下的人跟我进去,还有你前面带路!”
“颜九你……”袁心玥话还没说完,颜寻欢就忙出声打断她:
“对小人来说,与小姐的性命比起来,那个账本根本一文不值。”
黑衣人首领眼中多了几分满意。
进过一次的颜寻欢自然十分熟悉路,也不过盏茶的功夫,她就带着人再次回到了那个暗室里。
里面的东西仍是之前那样,刚踏进暗室,颜寻欢里对着黑衣人首领摊了摊手:“爷,你也看到了,这么多东西,我们根本找不到。”
不大的暗室满满当当,那些奇珍异宝入了众多黑衣人眼中,纷纷让他们眼前一亮。
那个首领的目光也是忍不住在那些珍贵的藏品上流连,而对颜寻欢说的倒是并未入心,只随意指了一下书案那边就道:“你先到那边去找。”
这是怕她耽误他们拿财宝?
掩下眼底的嘲讽,颜寻欢就喏喏点头,就朝那边的书案走了过去,那些书籍,她自然是没兴趣,所以就把桌上的那些画卷都打开看了一遍。
最终还真让她有新的发现,捏紧手中的画,她的目光朝对面那些正在疯狂往自己衣裳里装东西黑衣人看了一眼,随即就意抬手将画放在桌上,然后将它的画轴取出,就将画沿着顶端的地方一点点小心撕开。
原本应该是一张纸的画此刻被颜寻欢从中间一点点撕开,露出一张格外薄上面却写了如黄豆大小的字。
好多颜寻欢都不认识,可即便这样,她也努力把那些人名,一个个都记在脑中。
把所有名字都记住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书案旁的那盏灯上,她从怀里取出自己装着的一小瓶处理伤口用的清酒,依次浇在国上,然后就抬手从油灯上面一闪而过。
只听扑的一声清响后就是连续嗒嗒嗒画卷落地之声,展开的画卷落在油灯上,瞬间引燃,火焰一窜而起。
被惊动了的黑衣人首领几步走到她身前,拎着她胸前的衣裳将她拉到一旁,怒问:“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想把账本一起烧掉?”
“小人怎么敢,大爷冤枉啊,真的是不小心将东西掉了下去,大爷您看啊,小人碰掉的都是画卷。”
虽然火焰正旺。可仍能看出,那里面并没有一本如账本一样的书卷。
如此,黑衣人这才松开了她的衣襟,而颜寻欢当即捂着胸口大声咳嗽起来,他的脸也在这时涨的通红。
“你别耍花样,要是再敢使小手段,我就立刻解决你。”
很快,黑衣人就把火全部熄灭,幸好她加了一点酒,所以那些画卷都已被烧毁的半点也看不出面目,只剩下一些残角断片!
接下来,因为颜寻欢的不老实,那些黑衣人首领就派人盯着她,她却是再老实不过了,只格外规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在暗室里面乱翻。
可实则,她背在身后的手却是悄无声息的捏着一根刚刚点燃的迷烟。
这次出来,她并不是毫无准备,静静看着暗室内身体有些不稳的黑衣人,颜寻欢在心里默数道:“三二一,倒!”
最先倒下的是她身旁的黑衣人,扑通一声让那些黑衣人也惊了一下,他们刚回头看了一眼颜寻欢,就三两都倒了下去。
“跟姐斗,还嫩了点!”掐了迷药,颜寻欢拍拍手,得意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