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女人的智慧“你这是故意的吧?”一看她这样,就是故意忙活事,不想理她。
好个女人,居然还跟她矫情上了,敢不理她?
“什么故意的?”钟情歪着头问她。
这小白装的,快让肖蜻蜒吐血了。
肖蜻蜒跺跺脚,自己回到了房子里。心里气不过,跑到屋里,进去厨房,看到钟情留在厨房的食物。
打开盖子一看,是一锅汤,还有一些饭菜,这其中有钟情自己喜欢吃的,也有她喜欢吃的。一探温度,有些凉了,这让她怎么吃?
好啊!她看那个女人就是故意的!故意弄这些冷的东西来糊弄她,这样她不仅可以跟哥说她照顾她吃喝,还能坑她,想借机整她?
“嘭!”一声巨响,那个装汤的锅子被肖蜻蜒一掌扇到了地上,紧接着,厨房里传来一连串的稀里哗啦声,什么锅碗瓢盆的全都被肖蜻蜒扫到了地上。
还不解气,手抓到什么就摔什么,恨不得要将这座楼拆掉。
坐在院子里的钟情手一顿,抬头朝厨房的方向看去,声音此起彼伏,摇摇头继续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
心里却还是有点乱——现在的她,不啻于和一个疯子住在一起。动不动就摔东西,玩崩溃的游戏,差使别人就跟差使奴才一样,你对她好被她视为理所当然的,而且和这种人,几乎是没有一点道理可以讲的。
钟情越来越觉得有必要搬出去的,因为再和肖蜻蜒在一块住下去,不仅她会成为疯子,自己也会疯掉。
肖蜻蜒的情绪实在是怪得很离谱,而且她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她这个人脑袋上有病。不是骂她,而是真的有这种感觉,一个健康的人,怎么会像她这个样子?
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是很危险的,钟情真切地觉得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安全受到了威胁。她还没有忘记肖蜻蜒上一次跑到她房中,将她房中破坏殆尽的事情。难保她盛怒之下,不会做出别的事情来。
自从上次事情过后,钟情即使在家里,哪怕只是从楼上下来走走,也会把房门锁上。不是她这人度量小,而是肖蜻蜒真的让她放不下心。
钟情这辈子都没有接触过像肖蜻蜒这样的人,你和她说什么道理都说不通,你待她再好她也不会放在心上。她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心里自然而然的把你想象成一种什么样的人。而这种想法一旦形成,就会在她的脑子里变得根深蒂固,不管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她。
甚至,钟情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就发展成今天这种样子。肖蜻蜒视她如洪水猛兽专门和她过不去,要和她抢东西的坏女人,而她对她戒备日深,也越发地厌烦这个女人。
真的,在这之前,钟情还不知道自己会这么讨厌一个女孩子,或者说是畏惧。是的,她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对肖蜻蜒,她内心里有一点畏惧在里面的。
因为她做事不顾后果,不顾自己的脸面,也不顾忌外界的说法,她只要她哥对她好就行了。变脸就和翻书一样,似乎已成为她身体的本能,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一刻还亲切地叫你“情姐姐”的女孩子,下一刻就会变得喜怒难辨,任性胡为,完全不顾忌别人的感受——听着厨房里传来阵阵的响声,钟情没有回去,也没有试图阻止她。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不但没用,而且会让她越发的嚣张,甚至还让她收拾残局。然后掩盖一切发生的痕迹,在杨昳面前她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
发了脾气,砸了东西,不仅一点事没有,还要别人收拾残局。那个收拾残局的人是不是很窝火?而且这个收拾残局的人还是惹她发脾气的根源,她发火就是要给这个人看的。
这口气是个人都咽不下来,这种事谁做谁就是笨蛋!
钟情在外面仍然坐得老神在在的,就像没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声响一样,绣着手上的活计,不时仰头看一看明媚的阳光。
为了离是非的中心远一点,也为了不想进屋看到那凌乱的厨房触了眉头,钟情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后就去外面馆子找老板娘聊天。
老板娘是个很健谈也很热情的人,见这个有钱人家的贵太太难得出门一趟,还专门到她这里找她聊天,十分的高兴。
相处之后,她发现钟情一点富太太的毛病都没有,而且还主动提议要和她学习做早点,她高兴地答应了。
于是,这一整个下午,钟情都在这小餐馆里,跟在老板娘后面学习如何做点心。学了老板娘做点心后,钟情还特意教了老板娘几个古代的小点心,老板娘连声说好吃。
到傍晚的时候,杨昳回来了,经过餐馆的时候,看见钟情在里面,便带着钟情一起回家了。
临上车的时候,老板娘还一再地让钟情有空的时候多过来坐坐,下一次还要请她多教她做几种小点心。
钟情满口答应下来,又谢谢她今日教自己做早点,有劳她招待之类的话。
杨昳一边开着车,一边问副驾驶上的钟情:“你今天怎么想着到这里来了?”
她平时不是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哦~~是这样,在家呆得有些闷了,想出来透透气。”在这里她也不认识谁,只有老板娘,和她打过几次招呼,在她那儿吃过几次早点。贸贸然前去打扰,钟情一开始还有点担心,现在看起来老板娘还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赶明儿有空,她就多来走动走动。
杨昳没说什么,一转方向盘,车驶回了院子里。
杨昳帮钟情拉开车门,下得车来,和他一并排走回屋里。
“中午事情多,随便吃了点,这会儿有些饿了,杨太太,你去给我弄点吃的。”
钟情没吭声,站在厅里没有动。
杨昳诧异地回了头,“怎么了?”
钟情摇摇头。
“累了?”杨昳走过来,摸摸她的额头,钟情头一偏,躲开了。
钟情抬头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满身疲惫地上楼了。
杨昳疑惑地歪歪头,想了想,他说错什么了?在路上不还是好好的,怎么刚才脸色那么难看。不过杨昳还是看得出来,钟情这次没有在跟他生闷气。只是神色间有些不对头,似乎有股淡淡的幽怨——呵呵!幽怨,瞧自己想的是些什么,她怎么会对他悠远呢?
钟情不给他做吃的,那他就自己去弄。厨房里一定还有其他吃的,可能他只需要随便加加工就可以吃了。
杨昳打定主意,直奔厨房。
这还没进厨房呢,就在厨房外面,就在地上踩到了一块瓷片。杨昳蹲下身,捡起那块瓷片,细细瞧了瞧。
这里怎么有碎瓷片呢?
杨昳带着疑惑推开厨房的门,门一推开,被眼前看到的情景给惊到了。
只见厨房的地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瓷片。有些灶具倒在地上,翻了个个儿。几个煲汤的锅子盖子和锅子分了身,锅子本身倒在桌子旁,而盖子在厨房的另一个墙角找到。锅子里的汤水洒落一地,把地上弄得斑驳一片,留下难看的痕迹。厨房里就跟被土匪打劫之后的一样,让人不忍注视。
杨昳瞪大着眼看着这面前的一幕幕,禁不住心惊。
心中一动,有些片段从自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
“你今天怎么想着到这里来了?”她平时不是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杨昳望着坐在副驾驶上的钟情,注意到他在问她这句话时她神情里有丝落寞和无奈,不自觉地闪避着。
“哦~~是这样,在家呆得有些闷了,想出来透透气。”钟情的语气很不自然,仿佛在跟他隐瞒了些什么。又像是有话没有明说,样子颇为烦恼和困惑。
家里呆得有些闷了,想出来透透气?就是因为这个事吧,所以她在家里呆不下去了,所以这才走出了宅子,到并不熟识的老板娘这里来得到一点清静。杨昳甚至想钟情是特意在老板娘那里等他,要和他一起回家。因为家里发生的一切让她猝不及防,让她害怕,也厌倦——不知为何,也许是平日相古董香久了,慢慢的也会相人了吧,他就是能够明白钟情的心思。只是一想到钟情白天受惊,还不得不躲到外面去,心里就涌起一丝歉疚来。除了歉疚,还有一丝隐隐的心疼和不忍。
几乎不需要理由的,杨昳就知道这一切不会是钟情做的,她不是这样的人,即使在在这之前的那段日子,她变得易怒,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他仍然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即使在那些日子里,钟情再发脾气,也从不见她摔过东西。她只会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里,独自难受,就算是发脾气,也不会拿这些可怜的东西发火,她的脾气更多的是对着自己。
杨昳心里忽然有些难受,他越发的觉得之前可能误会了什么,也许许多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还有钟情莫名其妙地变得易怒,这背后的故事似乎都不是那般的简单。
杨昳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很有头脑,也有缜密的思维。许多事情他当时可能想不通,但是只要给他时间,让他冷静下来,就会引起他的怀疑和思考。
这些东西不是钟情砸的,是谁砸的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只是,他还是没法接受,蜻蜒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次她回来,他以为她许多事情都有了改变,现在看来,是他把她想得太简单了。杨昳又想起上次发生在肖蜻蜒身上的事,他当时不也怀疑是自己想错了,蜻蜒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是他自欺欺人了,因为心里对蜻蜒抱有着太多的期望,所以即使知道自己有可能错怪了钟情,她可能真的受到了委屈,因为不想蜻蜒受到伤害,所以他很自私地让钟情承受了所有的指责——那段时间自己早出晚归,故意不去理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钟情,不全是自己在气她的不可理喻。更深一层的,是不想了解这事情背后的真相,他怕这最后一切都指到了肖蜻蜒的头上。
他不想要这种情景发生,他不想看到蜻蜒还像过去那样过生活,他姑息了她的任性,纵容了她的脾气。是他,让蜻蜒的行为一日日过激了起来。
杨昳开始觉得,自己在对待肖蜻蜒态度的这件事上,可能真的做错了。
他一昧地想着自己对不起蜻蜒,想要好好补偿她,却忘记了在好好补偿她的同时忽略了许多人和事。让别人受到了伤害,也让蜻蜒渐渐失去了自己原本的性情。
其实,在杨昳的心里,对肖蜻蜒一直是“提防”的。这种提防,不是怕她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而是担心她自己再变成之前的样子。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那么肯定这些事情不是钟情做的,而是肖蜻蜒做的一个重要原因。肖蜻蜒做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是三次四次了,就连手法也是惊人的相似。不得不让杨昳,开始正视这件事情。
杨昳回到楼上,先去了肖蜻蜒的房里,在她的屋外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敲门进去。
他又回去了,是因为他没想好怎么和肖蜻蜒说这事,还是决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以后都不要再提?也将他心里的担忧和顾虑也一并抹去,肖蜻蜒还是他眼底单纯乖巧的肖蜻蜒?
杨昳回到了房里,一颗心乱成一团。他还没有想好,想好怎么和蜻蜒说,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和她说白天的事情。他几乎可以确定,他一开口提这件事,蜻蜒就会哭着指责他他不相信她,然后说这件事与她无关,或者找出其他的借口来。虽然杨昳知道这样想蜻蜒对她很不公平,但过去遭受的事情就像是一道印记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底。许多事情不用他想,那种念头和想法就自然而然地冒出来,弄得他心里异常的难受。
杨昳对肖蜻蜒的愧疚,一部分也是源于此。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杨昳始终静不下心来。
打开门,站在钟情的门口,举起手,想要敲门。想到要是钟情问起来这事怎么办,他该怎么回答?难道说要她忘了这件事,蜻蜒还小,不要和她较真,多让着她一些?
杨昳几乎可以想见钟情听到这话时沉默的样子,沉默中带着的是对他的嘲讽和轻鄙。
从钟情最近的表现来看,对蜻蜒的行为已经很不耐烦了。就像是今天,她躲到外面老板娘那儿去,不就是图个眼不见心不烦吗?
若是在这之前,厨房里那个样子,她还会收拾。可是今天,她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再进厨房。
她不是一个喜欢在背后说事的女人,所以她没有当着他的面向他控诉蜻蜒的所作所为,也没有向他抱怨自己委屈。
家里只有两个人,很容易想见这些火都是冲着她撒的。
还是上次的事情,上次的事情其实蜻蜒都知道,房间里的茶具也不是猫打翻的,而是蜻蜒自己。
不想让他猜测是她所为,所以他们上去的时候,蜻蜒装作服了安眠药睡着的样子。
他早应该想到的,如果他早正视这个问题,仔细想想办法,也许问题不会变得那么严重。
两个女人在家,而且势成水火,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蜻蜒激动起来,做事情可是不管不顾,不计后果的。
杨昳忽然想起蜻蜒刚回来的时候,家里发生的异常。不但是钟情,就连顾里斯和易琳娜,情绪都很不对劲。
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的心中所想,确信自己的猜测都是对的,杨昳拨通了远在异国的顾里斯的电话。
顾里斯刚从酒吧回来,喝得醉醺醺的,倒在床上接到杨昳的电话,支支吾吾的,有话也说不清楚。
杨昳让顾里斯去洗把脸,清醒一些再来听电话。
顾里斯去了,回来的时候人清醒了不少,和杨昳聊了很长的时间。
奇怪杨昳居然问起上次的事情,顾里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上次发生的情况告诉他。
顾里斯表示对肖蜻蜒的情况很担心,还要请他多注意一点。最后,顾里斯的口气有些严肃,希望杨昳在照顾肖蜻蜒的同时,不要忽略了钟情。她是他的妻子,理应善待她。
两人挂了电话,杨昳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她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
也许,让她和蜻蜒分开住,对她是最好的选择。
到最后,杨昳竟然只想到了这个办法。
可是,要送她走吗?杨昳凝望着黑漆漆的夜色,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第二天一早,杨昳给钟点工路阿姨打了电话,给她双倍的报酬,让她过来帮忙把厨房收拾一下。
路阿姨很早就过来了,看到厨房一堆东西,杂乱无章,还不知道这个大宅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是她知道这宅子里的太太是个温柔的女人,还以为这是这屋里的少爷和太太打架造成的呢。
将厨房里的碎瓷片收拾干净,将其他的脏东西也都搬了起来,地上被擦干净了。路阿姨回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让几个人抬着东西进来。
厨房里被摔坏的厨具又送了一批新的过来,其他的该添的添了,该置的东西置了。把它们放在原先惯常摆放的地方,与原先的摆设几乎一模一样。
钟情从楼上下来,在厨房门外站了半天,拿不准主意要不要进去。后来想想,总是要吃饭的,顶着头皮就进去了。
安静,一秒,两秒,三秒……
钟情眨眨眼,望着亮堂堂,家具一新的厨房,有些难以置信的揉揉眼。
不会吧?
这是谁收拾的?
钟情有点激动,一早起来想起烧饭的事情心里就郁闷,厨房乱成那个样子总是要人收拾的,否则她就甭想进去做饭吃了。
但是要让她帮肖蜻蜒收拾残局,为她的发脾气砸东西负责,她心里还真怪不是滋味的。遇到这种事,还能毫无怨言,帮她收拾厨房的那可真的是地地道道的圣女了。
钟情不是个圣女,而是一个有脾气而且还是一个脾气上来了就不怎么买你账的女人。
这个厨房毫无疑问是杨昳叫人收拾的,这个男人动作还真快,一早起来就什么东西都弄好了。
但是细一想,钟情的心又沉了下来。
然而,他要继续选择当瞎子,当傻子,她又有什么办法?
算了,只要保护好自己,别人的事情,她又何必管得再多?再说,人家怎么说都是兄妹,始终都是一家人,难道要他们因为一点事就翻脸不认人?
普通人家的兄妹都做不出来,更何况是对肖蜻蜒心存愧疚的杨昳。
钟情深吸一口气,推开厨房的窗户,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心情畅快了不少。
打开新的厨具,弄了点自己吃的,至于肖蜻蜒,抱歉,为了不想地上再斑驳狼藉,她只做了自己一个人的份儿。
她要像杨昳告状就高去吧,她不怕。
再说,经过昨日的事,纵然杨昳不会对肖蜻蜒说什么,也会明白她的立场和处境。
不是她不烧饭给她吃,而是她根本就不稀罕吃自己的。
杨昳没有立场来怪她,就算是她故意这么做,他也没有资格再来说自己什么。
做事,但求无愧于心。这件事,她自认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她无能为力,就任其自然发展吧。
早餐很快就做好了,这还得感谢杨昳让人送来的新厨具,否则她现在可不能安心享受这美味的早餐。
说自己做的早餐美味,呵呵~~钟情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吃完饭,钟情又去了老板娘那里。
想想这会儿,她应该还在卖早点。于是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荡了一会儿,等到时候差不多了,就出门了。
又清静了一上午的时间,没她在,肖蜻蜒也闹不起来。
不过,像这样总躲着也不是个办法,住在一个屋檐下,怎么可能老躲着不见面?
钟情正自烦恼着,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后,一辆法拉利在外面停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