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神奇的小手,思乡情重
沙漠雪莲902025-07-02 20:015,982

110神奇的小手,思乡情重“而凉亭大师,他最擅长的行书。{游园步行}这幅字,是他的成名之作。被誉为‘小书圣’。而他本人最喜欢的作品却是那一幅感叹她母亲辛勤教育他们兄妹三人的作品,{慈母吟}。他曾在多种场合提到,每次提及,感触颇深。”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杨昳诧异的问。

  钟情到这里不过短短的时间,平日里也没看见她多走动,只是喜欢看些书籍报纸倒是真的。而且专挑她感兴趣的看,像是与现代太紧密的东西,她一般看也看不懂,也只能做到略微的了解。

  钟情笑而不答,他已经有答案了,无需她说出来了。

  “不过,你为何要问我是否认识这二人?难道他们也去观赏了你的展览?”

  “是的。不仅如此,而且他们还品评了几幅字画……”杨昳看了她一眼,“而这其中,就有你的‘飞来之笔’。”

  “飞来之笔?”钟情一愣。

  “这个名字如何?”

  钟情哑然失笑,“你这是在害我被人骂吗?”无论有没有名气,有多大的名气的作者,给自己的作品冠上这个名字,都避免不了被人吐口水的。

  “名副其实,分外贴切,骂你之人是他自己没有见识。”杨昳样子还挺较真,似乎谁要是不让他叫这个名字,他就和谁急一样。

  “那我可得多谢你的夸奖与赞赏了——”钟情脸上也染了笑意,心情悄然好转。

  “既要谢我,还不给我倒杯茶去?”要知道,他从回来就一直等着她这杯茶,等得头发都快白了。

  钟情无奈地摇摇头,他还真跟她卯上了。好吧!不就是倒杯水麽,有什么要紧。

  钟情站起身,拉开厨房的灯,给杨昳泡了杯热茶端了出来。

  “喝吧——”把茶杯放到他面前,又坐了下来。

  杨昳很享受地端起那杯茶,放到嘴边吹了吹,轻轻饮下一口。

  啊!真不知道她的小手是怎么长的,居然这么神奇!明明都是一样的茶叶,同样的办法泡出来的茶水,为什么她泡的就是比被人好喝?

  杨昳真是爱死了钟情的那双小手了。

  这双小手不仅能烧出一手的好菜,煲出鲜美的汤;还能绣出精美的刺绣,写出令人惊艳的毛笔字,就连泡杯茶都比别人好喝!

  杨昳盯着钟情合拢搭在腿上的小手,嘴角噙着笑,目中光芒暗闪。

  钟情见他喝完茶,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禁问:“你……你方才说这两位大师品评过我的作品,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

  “不错。”

  “啊?”

  “我说了,不错。”她越是想知道,杨昳就越是喜欢卖关子。他现在急死人不偿命的模样,恨不得让别人敲掉他那一脸自认风流倜傥的笑。

  “完了?”钟情脑门上布满了黑线,这个人,平时看着挺正经的,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戏弄她呢?

  “还没有。”杨昳不怕死的道。

  钟情转身就上楼,杨昳忙站起来拉住她,“诶诶诶诶诶诶~~别急嘛,坐下,听我慢慢说~~”

  “我不想听了。”钟情噘着嘴巴。

  “方才不是很想知道麽,怎么这会儿又不想听了?”杨昳明知故问的问。

  钟情要不是礼教学得太好,差一点就忍不住要对他翻白眼了。

  这人,也忒那个了啥?挣开他的手,不管他说什么,就是要上楼。她才没心思在这坐着被他当猴耍呢。

  杨昳也就是心情好想逗逗她,一看把她惹急了,忙一连声地道歉。又请钟情坐下,当下不敢再跟她磨叽,把白天在展览会场发生的事情以及凉亭和孟珊两位大师对“飞来之笔”品评的情况与钟情说了。

  听完杨昳的话后,钟情久久没有出声。

  高兴是很高兴,只是评价太高了,反而有点不真实。

  虽然以前每次爹爹看了她写的字后也夸她有天赋,比哥哥还要有天赋,还说她要是个男孩子,一定可以继承他的遗志和衣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等。然而爹爹也不曾像这样直截了当地夸过她,她知道,他这是怕她骄傲。

  一方面要鼓励,一方面又不能让她太过骄傲,要找到两者之间的平衡。

  相比于她,爹爹对她还算很宽容了,或许因为她是女孩子,爹爹对她的要求没有对哥哥的要求那么严格。

  但是爹爹对她的关注和爱一点都不比哥哥少。

  在家里,她就是最宝贝的宝贝。钟繇是个多情的男人,或许可以说是博爱,这一点即使是她这个当女儿的也不能不否认。但不管他多么多情,他对她这个女儿可以说是掏心窝子的宠着。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她还记得小时候,爹爹每次看到她写完一幅字,总是很骄傲。

  把她放在他的肩膀上,背着她在院子里骑大马。还有哥哥,这个性格古怪有点清高的哥哥,对她也是由衷地疼着宠着。

  她刚习字的那些年,写得很差。这要是别人写的,哥哥肯定会嘲笑他,然后甩出几句气死人的话。可是她呢,只要是她写的,哪怕在纸上画上一个大王八,他也会一本正经地点评这个王八脑袋有点不对劲,龟壳纹路画得不对云云。

  离开家里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家里变成什么样子了。爹爹和娘亲的身体还好吗?哥哥是否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又偷偷往家里娶回来了小妾?几年后,等她回到家里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已经认不出来她了——思念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一旦被触及,便一发不可收拾。

  钟情望着杨昳的肩膀,视线却仿佛投得很远很远。好似透过漫天的迷雾和时间的洪流,她就能看得到过去,回到自己想回去的地方——“喂~~我说杨太太,凉亭大师对你赞赏有加,你的作品也获得了一连串的好评,为什么我看你还是不高兴?”杨昳不明白了,这要是别人,纵使不会高兴疯了,也乐得跟个傻瓜一样。她倒好,不仅没有高兴得疯掉,也没有乐得像个傻瓜,脸上的神色反而还更加的凝重了。

  “没有,我很高兴……真的,我真的很高兴。”钟情想到了过去和家里人在一起的日子,思乡之情油然而生,让她想高兴都高兴不起来。

  但是她知道,她是不该在这个时候扫兴的。杨昳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还卖了那么长时间的关子,一定不希望看到她现在这样的一张脸。他希望能看到她高兴的样子,她都知道。可是……她就是笑不出来……

  钟情的笑就跟哭一样。泪水不受控制,吧吧地往下掉。

  “你……这是怎么了?”见她哭,杨昳一下子急了。

  这好好的,怎么就哭上了。

  钟情觉得自己丢脸死了,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而且还是一个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关系的男人的面就哭了起来,太难为情了。

  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闺阁女子随身带的绣帕在这里根本就用不上,就算有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一个劲地抹着泪。

  事实上,钟情这个样子也很正常。

  她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离乡背井本就可怕,而且一去还是去到了离家那么远的地方。别的游子想家了,即便是千山万水,总有到家的一天。而她呢?别说回去了,就连家在哪方都不知道?

  这让她一个弱女子情何以堪?在这里,她一个亲人也没有,说得好听一点,是还有个人照顾。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寄人篱下,即使不用处处看人脸色,却终究没有在家里自在。

  初来的那些日子里,钟情常常整夜躺在床上都睡不着。裹在被子里一个人偷偷地哭,泪水把枕巾湿透,一遍遍无声地低喊着她想要回家,她想要回家——后来,知道自己不能再那样过下去,她就克制着自己不要想那么多。但是不让自己想是一回事,自己禁不住想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件小事,都能让她往那个方面联想。像今天这种事,想得就更加厉害了。尤其还是顾里斯和易琳娜明天就要离开这里,钟情的心里本来就被离愁别绪笼罩,再一想到自己,立马就控制不了了。

  “别擦~~别擦~~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还是我说错了什么话?~~”钟情的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直往下掉,什么话也不说,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偶尔难过的抽泣声还有那一声声地哽咽。

  杨昳的心里忽然很难受。

  他从未看见过她这个样子,她虽然外表看起来很柔弱,但是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我只是……我只是……只是……”钟情拼命地想找个借口,来掩饰此时的尴尬,可是她找遍了脑子里所有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说法才合适。

  杨昳忽地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按着她的肩膀,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没事~~没事了~~不管是什么,都没事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这一刻,他无法问她这是什么了,他只能尽己所能地给予她安慰。

  泪水停止了掉落,钟情懵懵地睁着眼睛看着前方,还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察觉到自己正被杨昳抱在怀里,倏的无法动弹了。

  僵硬地趴在他的怀里,半天没有动作。

  “嘭!”地一声,楼上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声响,惊醒了忘情抱着钟情的杨昳。

  杨昳抬头向上看去,注意到发出声响的房间正是肖蜻蜒的房间。

  “蜻蜒~~”意识到肖蜻蜒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杨昳大步跑上楼。钟情在一瞬间地愣神之后,也跟了上去。

  肖蜻蜒房里的灯是熄灭的,杨昳走了进去,拉开灯,室内一片明亮。

  肖蜻蜒静静地躺在床上,看样子睡得很沉。

  这么大的声响,她怎么可能还睡得那么沉?

  杨昳瞥眼间,看见了肖蜻蜒床头柜上摆放着的一瓶安眠药。药的盖子还没有盖上,有两颗还没有装进瓶里。

  什么时候蜻蜒睡觉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了?杨昳对自己的发现感到错愕。

  在肖蜻蜒放的角落里,正趴着一只猫。这只猫是肖蜻蜒养的宠物,是她的宝贝。至于方才发出来的声响,是一套茶具掉落到地上的声响。

  肖蜻蜒既然睡了,想必是猫跳到桌上不小心打碎的。

  尽管这句话说出来,很多人都不信。说猫不小心打碎一个杯子还有人信,说它因为不小心而碰碎了一整套的茶具,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滑稽?

  但是杨昳,宁愿在心里相信这样滑稽可笑的理由,也不愿意去想其他的理由。

  因为他有一种感觉,很强烈的感觉:不管那个理由是什么,都绝对不是他想要知道的。

  那只猫趴在角落里,样子是受惊了,蹲在角落瞪着两只圆滚滚的猫眼睛,直看着这边。

  身体上的毛炸起,眼神充满着戒备,仿佛这边一有动作,它就会从角落里逃走。

  显然,它又不是在他们来之后受惊的。钟情进到这个房间的第一眼,发现了在床上平躺着的肖蜻蜒,在角落里看到了那只受惊的白猫。

  “出去吧——”杨昳回过头,对钟情道。转而,又跑到角落里,将蹲在角落的猫也抱了出来,不想再因为它而影响了肖蜻蜒睡觉。

  钟情轻轻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床上安静地躺着的肖蜻蜒,胸口仿佛被针刺了一下,一阵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连头皮都开始发麻起来——杨昳轻轻地带上了肖蜻蜒的房门,送钟情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其他的事不要再想了,睡一觉,明早起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谢谢。”钟情注视着他疲惫的眉角,眉头轻轻微蹙着。

  他在为什么事不安和烦恼?

  是她的事,还是肖蜻蜒……

  钟情转过身,推开门进了自己的卧房。有些跌跌撞撞地跑到床边,撑着床坐了下来。

  全身的力气就像突然被人抽走了一般,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想到了在客厅里,杨昳给她的那个拥抱。滚烫,很紧,也很温暖……

  他本该是一个能给予别人温暖的人,为何却喜欢做一些让人发冷的事情?

  钟情心里刚升起一丝的异样,心里的警铃就自动拉响了。

  她还没有忘记外婆和她说的话,也没有忘记前两世的青楼女和农家女是怎么死的。

  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把现在的杨昳和以前那两个负心薄幸的男人联想到一起。自从她到这里来后,她不得不承认,杨昳对她很不错。

  对于一个天外飞来的妻子,他能够这样对她已经很难得了。

  而且从他平日的为人看,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嘴上说得狠,其实心里很软。这从他对自己、对肖蜻蜒、对易琳娜和顾里斯身上就可以看到。

  可是不管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她被迫从家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了断那几世的孽缘。而这段孽缘,他是关键。只要放下她和他生生世世的纠葛,她最终才能得到解脱。

  钟情几乎想也不想地就将那一丝丝的异样抛诸脑后,这些东西对她并不重要,她也不想再受这些事情的困扰。

  他有他的生活方式,她也有自己追求的目标。各自生活,互不干扰。平日里相处尽量和谐,夫妻相敬如宾,井水不犯河水,这就是最佳的状态。

  钟情又想到了在客厅突然听到的楼上传来的声响,那声声响响的时间真是太凑巧,也太奇怪了。

  不过这让她再一次见证了杨昳在乎肖蜻蜒的程度——脑海里浮现着杨昳听到那声声响后担心又焦虑的样子,他冲上楼去的背影,还有他推开门时的迫切……

  紧接着,不受控制的,当时肖蜻蜒房间里的情形再一次在眼前回放。

  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肖蜻蜒静静地沉睡。在她旁边的床头柜上,凌乱的摆放着一个安眠药的小瓶,有两粒药不知何故没装进瓶子里,遗留在了柜子上。她曾经在易琳娜房间里看到了同样的小瓶子,她问琳娜这是什么,易琳娜告诉她那个东西叫安眠药,睡不着的时候服下两粒就能很快地睡着了。

  虽然有助于睡眠,在钟情听来却不是一个好东西。睡觉还是自然睡着的香,借助药物只会让人更加的痛苦和疲惫罢了~~未盖上盖子的安眠药,角落里受惊的白猫,茶几上被打碎的茶具……

  还有最后一点,这一点,钟情一直不愿承认,她宁愿是自己看错了——但她却又真实地记得,在她离开肖蜻蜒的房间临出门前向她投去的一眼,她注意到她眼皮在动以及嘴角那抹看起来很奇怪的笑——只要一想起肖蜻蜒嘴角流露出的那抹奇怪的笑意,钟情不禁从心里冷到了骨子里,身上阵阵地发寒。

  这一幕幕放电影似的在钟情的眼前浮现,仿佛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最让她奇怪的还是杨昳的态度,她越发的不理解肖蜻蜒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正如她不明白杨昳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样。猜不透,也看不透。

  一夜,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了。

  第二天,钟情醒来的时候头晕目眩,昨夜有太多的问题困扰着自己,让她失眠了许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将将睡着。

  刚一睡下,杨昳就在外面敲门了。

  今天是顾里斯和易琳娜回去的日子,杨昳喊她起来,让她给两人做点早餐,让他们吃着再走。

  钟情没敢耽误,当即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就下了楼。

  顾里斯和易琳娜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等在楼下,见到她就嬉皮笑脸的和她开玩笑说:“嫂子,我们马上就要走了,就像古代人砍头之前一定要吃一餐丰盛的一样,你可得多给我们做点好吃的。否则这黄泉路上,饿得慌~~”

  顾里斯还没说完,易琳娜就呸着骂他说话不吉利。

  杨昳也叫顾里斯闭上嘴,这样的话他听着都觉得不像话。

  钟情还是明白顾里斯的心思的,无非是想让她多做点好吃的,她又岂能不满足他这个要求?

  事实上,昨晚钟情就已经准备了许多顾里斯和易琳娜爱吃的小点心,让他们带到那边去吃。

  点心她都用保鲜的盒子装好了,等到了那边放到冰箱里,想吃就弄些出来,加加工就可以吃了。这些东西就放在厨房,昨晚两人睡得早,就没有敲门打扰他们睡觉。

  钟情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顾里斯“嗷~~”了一声,恨不得捧着那些点心绕着宅子跑几圈。一连串地喊着嫂子我爱死你了之类的话,把钟情闹了个大红脸。幸亏钟情也知道现代的“爱死你了”不只一个意思,也不是用在特定的情侣恋人之间,脸上泛出的红晕才好了一点儿。

  然而她毕竟是古代的未出阁的闺女,乍一听到这种话,还是没有半点招架余地的。这件事又被顾里斯拿来取笑了半天,到最后,还是杨昳出马,那小子才总算是停止了闹腾。

  顾里斯抓起点心,不交给易琳娜,直接按到自己的皮箱,然后飞快地拉上拉链,就跟有人要和他抢似的。

  顾里斯和易琳娜吃完早餐,快要出发的时候,肖蜻蜒也起来了。

  她昨夜失眠比钟情还要严重,若是你问她既然服用了安眠药,怎么还没睡着?这个问题钟情回答不上来,肖蜻蜒自己却是可以回答得上来的。

  肖蜻蜒与顾里斯和易琳娜道了别,临行前让他们一定要再来玩、好好陪陪她之类的,然后顾里斯和易琳娜就驱车离开了杨宅,直往机场的方向驶去,望着顾里斯和易琳娜的车子渐渐驶离出自己的视线,钟情别离的伤感又压上了心头。最后回荡在脑海的一句话,不只对顾里斯和易琳娜,对她,有一天也同样适用: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此时不散,迟早会散。

继续阅读:111 心思通透,我非我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重生萌娘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