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进剧组,她不是个花瓶钟情怎么都不肯出席记者招待会,结果这女主角露相的第一天,就给大家伙儿开了个天窗。
虽然秦恬亲自出面,帮新剧的女一号解释,还是让一众媒体暗暗揣测,是光美仍在故弄玄虚的炒作,抑或是这位女主角在耍大牌。
钟情没有露面,加上她之前没有任何的知名度,邱子炎也只得将“低调”进行到底。直到新戏开拍的第一天,钟情正式进了剧组,众人才得知这位女主角的庐山真面目。
一部戏是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的,导演和其他的主创在拍戏之前都会知道与其进行对手戏、合作的是谁,只不过邱子炎有心将这件事瞒得密不透风,让外界纷纷猜测,为这部戏做宣传其他人也没话讲。
他作为光美在亚洲区的总负责人和投资人,他决定的事情一干人等没有人敢质疑,所以包括导演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次的女主角光美竟然会启用一个新人。
所以当钟情进剧组后引起的渲染大波,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一天,钟情早早地就进剧组了。因为不放心钟情一个人前去,要面对导演及主演的质疑和刁难,邱子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和秦恬与她同行。尽管钟情一再要求他们不必去,也不想在剧组遇到太多的麻烦。
况且,她一直认为,拍完这部戏她就光荣身退,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还是评价,凡是有利于她尽快完成任务的条件她都接受。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剧组门口,导演、制片人还有一众演员排成两队等候在门前,制片人卢斯看到车停下来,忙上前去为邱子炎拉开车门。
“邱总——”
“邱总——”制片人之后,排队等候的人一齐低头,朝邱子炎行礼。
钟情还在车子里,看着外面这么大的架势吓了一跳。不是说现代没那么多规矩了,依她看今日这排场比起古代老爷出行也差不到哪里去,顶多就是少了跪拜之礼。
邱子炎对他们点了点头,回头看向车里,示意钟情该下来了。
钟情仍然没有动静。
都怪邱子炎,非说她这是在众人面前露相,一定不能失礼于人。于是,花了许多时间,给她找了一套合身的淡绿色长裙,裙子就裙子,露了半截胳膊她也忍了。更过分的是,还让她穿着一双八公分的高跟鞋。
八公分的高跟鞋啊!她这还没下车呢,脚就开始觉得要崴了。
值得庆幸的是,在自己一再抗议之下,他总算将那件比肚兜多不了多少布料的衣服给放下了。否则要真是让她穿上那件衣服,怕是她想死的心思都有了。
邱子炎侧侧头,好奇地看过去。
只见钟情战战兢兢地伸出一条腿,稳稳地立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慢慢从车上下了来。
邱子炎无奈地摸了摸额头,心里直纳闷,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古董?连高跟鞋都不会穿,之前还是杨昳的太太呢。杨昳的太太,连高跟鞋都没穿过,这怎么说都让人觉着不可思议。
但奇怪的是,在他眼里很有难度很有挑战性的东西,她全都知道,而且知道得是那么自然,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就像昨日她说的碧玉年华、桃李年华的,他回去上网一查,才知道事情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
可是恰恰是那些简单到常识的东西,她完全没有一点概念。要不是邱子炎不信穿越这回事,他还真的以为现实中真正有一个穿越者在身边了。
钟情一个猛子站了起来,身子晃了两晃,差点就站不稳。
邱子炎赶紧上前扶住她,为了掩饰她的失态,用背挡着一众人,很优雅地让她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带着她一起走到了人前。
在他们转身的瞬间,附耳上去,低低在她耳边道:“钟小姐,大庭广众之下,你可得悠着点儿。今日一过,怕是我邱大少的名节就毁你手上了——”
这话若是以前对她说,钟情肯定还会被他吓倒,还很有可能弄得手足无措。不过这个时候,见证了邱大少平日的花花事迹,再看他开起玩笑来没个正经的,他说的话她信才怪。
名节?他……有吗?钟情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钟情毕竟是一个奉行男女授受不亲的姑娘,此时更是在人前,哪敢搭着他的手走?刚要睁开,便被邱子炎紧紧抓住了。
笑话!这么个好机会,他要是就这么白白错过了,可就辜负了他邱大少的大名了。
钟情挣脱不得,瞪了他一眼,邱子炎回过头,与一帮来迎接他的人寒暄,完全将钟情的抗议屏退在自己的脑门之后。
“邱总——”
“陈导。”陈导,陈家礼,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也是国内最有票房号召力的导演。不管是哪个明星,只要听说可以上陈导的戏,有再多的通告也都会推掉,其他的片约也会让步于陈导的戏。因为上他的戏,就意味着你的身价与此同时也水涨船高,也多了更多进军国际影坛的机会。
陈导是个很有特色的导演,拍过不少令人叫绝的好戏。这一次受邱子炎的邀请,前来为他指导电视剧的拍摄,也是卖他和他父亲的面子。
平时那些制片商和投资人捧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到人家门前等着让他当新戏的导演,他瞧都懒得瞧的。
这一次,光美投资的「时空缔造者」无论是导演、制片人,还是主演,阵容都是最强大的。用这样一班人马,倾力打造一部作品,片子还没上映就已经很受观众们期待了。
“邱总,在电话里听说本剧中的女一号今日也会随你一起过来,那不知她此刻人在哪里?”陈导瞥了几眼四周,也没看到让自己眼前一亮、一口就喊出名字的大明星。
钟情有点发怵,但想到自己来这里只要做好名下的事就可以了,也就坦然了。
笑着看向邱子炎,意思是说这件事还是由他来向陈导交代吧。
邱子炎指向钟情,“陈导,这位钟情钟小姐,就是我们光美选定的女一人选——”
“……”
场内安静了足足有十几秒钟,还是陈导最先反应过来,伸出手来和钟情握了握:“钟小姐,合作愉快——”钟情的容貌令陈导有一瞬间的惊艳,那种恍如从古代仕女图中走出来的美人,让他这个见惯了娱乐圈各色美人的大导演都不禁多看了几眼。尤其是她言谈之间表现出来的得体婉约,令他轻轻皱了皱眉头。
她不该是一个这种类型的女人——跟在邱子炎身边的女人,怎么安静乖巧得像一个大家闺秀?
“合作愉快——”钟情友好地伸出手去。
“那我们进去吧——”陈导领头,带着邱子炎和钟情进到了里面。
几人来到的地方是钟情的个人休息室,至于为什么来这个地方,是邱子炎的意思。也想趁这个机会,看看钟情的待遇。因为是剧中的女一号,又被别人误以为是个大腕,所以她有一个单独的休息室,而且很大、很舒适。
前期的剧情会在本市拍摄,后面的就要转移阵地了。这件事钟情还不知道,古代的戏份会到C城去拍摄,那里是个古镇,古建筑很多,还有庞大的建筑群,是拍古装戏经常选取的景点。
“情,这里怎么样,你可喜欢?”秦恬端着一杯茶走过来,递给钟情。
“谢谢。这里很不错,我很喜欢。”
陈导和邱子炎坐在沙发上谈事情,秦恬和钟情在这边看看周围的环境。
邱子炎为钟情挑选的助理也从今日,正式跟在钟情身后。
那位助理是圈内也是颇有名气,鉴于钟情对娱乐圈和拍戏过程中遇到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那么她的助理就要在这方面能帮上她的忙。所以邱子炎特地把余清微以前的助理给钟情挖了过来。
那位助理人称Q姐,今年三十多岁,从十几岁出道当助理,至今也快二十年了。在助理这一行,是非常有资历的。
只是这个人有点自作主张,替明星拿主意。余清微就是受不了她这一点,将她辞退的。邱子炎花重金将她请来,给她提的要求就是一个,不要让钟情在剧组出现一丝意外,也不要让她被别人欺负!
自作主张的毛病,在别的明星那里很讨厌,是不能要的。但是对于钟情这么一个“消极被动”,什么事都不太关心的人来说,有个这样的人在她身边,也未必是件坏事。
就算那个Q姐真的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不还是有他麽!只要有他邱子炎在一天,他就可以保证,钟情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
因为他还不相信,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他的人!
尽管这个“他的人”,那个女人并不承认,甚至从没想过。但在他自己的认知里,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不仅是他自己这么想,经过今日的这一出,除了钟情她自己,怕是没有人会不这么想。
没看见平时眼高于顶、将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陈导,对她也客气不少吗?
只是不知,他的客气是故意做出来的假象,还是发自内心的。但让一个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对一个之前没有任何演戏经验,凭借着“美色”成功上位的女人来说,这位大导演又怎会瞧得起她?
在许多人眼里,钟情一开始,就被人理解成了这种人。
光美集团的少东家,天盛集团的总经理,现今也是最值钱的钻石王老五邱子炎,一个力捧,直接将她捧上了女一号的位置。试想一想,这事发生在谁身上,都够让人议论一壶的了。
与此同时,也不知有多少人躲在后面嫉妒她、眼红她,巴不得往她身上泼脏水。而邱子炎力捧她的事,就是最好的攻击她的对象。
邱子炎的考虑没有错,是没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欺负钟情,这并不保证会没有人背着她给她脸色看,做一些对钟情不利的事情——钟情从她点头担当这部戏女主角的那一天,许多祸根就已经埋下了——陈导与邱子炎交谈了有半个多小时,话题始终围绕在这个女一号上面。陈导虽然要给邱子炎的面子,但他既然是这部戏的导演,就要对这部戏负责。钟情是个新人,之前又没有任何的表演经验,让她出演而且还是女一号,会不会太冒险了?
两人一直在为这个问题交涉,到最后邱子炎没办法,只得指着与秦恬并排站在阳台上看风景的钟情道:“陈导理想中的女一号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当然要符合剧本的定位,在剧本中,女一号宇文锦柔是一个最有挑战性的角色。性格多面,温柔的时候如春风,狂暴起来能吞噬一切,黑暗、美丽、善良、野心种种在她身上达到一种完美的契合。这个角色塑造起来很难,想要塑造好就更不容易。越是如此,让一个新人出演,要担很大的风险——”
“那陈导不妨再看看,钟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的视线移到了阳台外的钟情身上。
此时阳光初升,钟情背对着他们,正指着一个东西给秦恬看。而秦恬则耐心地为她解释,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有什么好玩之处。
说到动人处,她捂嘴轻笑。不似现代的女子,笑得大大咧咧,怎么灿烂怎么笑。手指着一个东西,也不是那般放得开,手臂微微抬起,抬起后又很快放下,将手放在自己的腰侧放好。
最特别的是,她说话的时候嘴巴动的幅度很小,别人只看到她启动了朱唇,平缓有礼、温柔谦恭。没有现代女孩子的手舞足蹈,也没有她们放得开。自始至终她都在谨守着一种叫“礼数”的东西,但飞扬的眉角、跳跃的发丝无不显示出她烂漫的一面。
陈导点点头,“我承认,这个钟小姐身上的确具备某些古代名门闺秀的气质,但光有这些是不够的。一个演员最重要的是会演戏,会懂得诠释角色。邱总,恕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若单是漂亮,就让她上这个角色,不仅对这部戏,就是对钟小姐自己也不是一件好事。她会被人说成是,花瓶的。”
“陈导这是不相信我邱某人的眼光了?”邱子炎有点酝酿,任何人当着他的面说钟情的坏话,他都不会有好脸色。
“不敢,邱总虽然是第一次接触拍片,但你在珠宝业这么多年,没眼力神也打不下今天的基业。”
这句话听起来是夸赞,邱子炎听了却觉得有点刺耳。这位陈大导演,刚才还挺客气,这会儿这么不客气,看来是真的紧张新戏会毁在他的手里了。这样也好,至少这位大导演对他的戏很认真。他邱子炎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有不同的意见可以提出来,别到时候戏在紧要关头,再来和他唧唧歪歪的。
“陈导,我想让你明白,我之所以选择钟小姐来主演这部戏,不是因为她和我邱某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也不是她用她的美色博上位。事实上,呵呵!我在这里不妨跟你说句实话……”
陈导抬起头,想听听邱子炎接下来会说什么。
“事实上,钟小姐很不喜欢涉足娱乐圈,也不喜欢拍戏,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这次能请动她,还费了不少的心思,更是欠了她一个人情债。”
陈导讶异地张了张嘴,看了阳台上的钟情一眼,有点不太相信。
“那陈总知道为什么邱某迟迟不肯对媒体宣布这部戏的女一号人选?”
“这当然是邱总向外制造的噱头,为了新戏的宣传。”
邱子炎摇了摇头。
不只是陈导,其他人也都这么想。真正的理由,却只有他们几个极少的人知道。
邱子炎架起腿,往后靠了靠,让身体尽可能地舒展,然后才缓缓地道出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就是我要花时间说服钟小姐答应我出演这一个角色。”
“……”
“不只如此,还是因为这位钟小姐极其的低调。虽然答应了我接拍这部戏,却和我有言在先,只负责演完这一部戏,所有的活动和应酬一概不参加。上次那个记着见面会,是我背着她答应下来的,以为到时候她定会情势所逼,卖给我一个面子,谁知她到最后都没有露面。陈导,你说这样的女孩子,会是你所说的花瓶吗?”
如果她还是花瓶,那他也没办法,人是她找来的,钟情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要演这个角色,这个罪名怎么都不该来让她背。更不该,让她承受这些莫须有的指责?
他不能阻止别人怎么想,但导演在一部戏中起到的作用不用说大家心里也都清楚。花这么多时间跟人解释一些事情,本不是他做事的风格。他只是不希望陈大导演在一开始就对钟情存有偏见,那对她不公平。
她第一次进剧组,遇到的困难和问题已经很多了,若是导演再对她有偏见,那她日子会很难熬。
想到这儿,邱子炎不禁苦笑,自己何时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以前像这种所谓“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又或者可以这么说,只要是发生在她身上、与她有关的,就没有小事。
邱子炎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导也不好再说什么。邱子炎未说出口的话,他也算是琢磨明白了。
人家这是把钟情“托付”给他了,要他平时多照应着点儿。
陈导也实在没有想到,钟情小小年纪,居然能这么淡泊名利,不为娱乐圈的繁华所动。先不说她演技如何,单凭这份心性,已经不容易了。
他是导演,他的责任就是将戏拍好,其他的事他大可以不管。但接下来的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他就要与一众演员天天打交道,对彼此要多点了解。这样才能更好地挖掘演员的潜力,拍出最好的片子。
两人算是达成了暂时的共识,最后两人重重握了握手,结束了这次的谈话。
今日的邱子炎,算是给足了陈导的面子,陈导是个精明人,也知道邱总给他脸面是为了钟情。
他是一个很识趣的人,别人给了他面子,他也一定会适当地给予别人方便。最重要的是,光美是这部戏的投资人,把他们得罪了,这部戏想要顺利地拍下去可就难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要是投资商不给你钞票,或者只是迟给几天,演员的情绪就会受到影响。三天两头这么闹,这戏还拍什么拍!
钟情已经过来了,该熟悉的地方秦恬也已经带她熟悉了,剩下的还有她的助理Q姐,有她在剧组罩着钟情,邱子炎也比较放心。
公司下午还有一个会,两人不能在这儿多呆,与陈导和钟情打了个招呼,驱车离开了剧组。
邱子炎和秦恬离开没多久,钟情休息室的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观众心中有着金童玉女以及最受欢迎的荧幕情侣之称的孟竞男和白鹭!
两人都是一身名贵,男的帅得张扬跋扈,女的美得凶神恶煞,他们两人往这里面一站,顿时里面亮丽了几分。只是有点那么善者不来、不怀好意的意思,随着他们的到来,屋里的温度也霎时低了几分。
两厢合起来,他们的道来是为钟情增加了一幕严冬里漂亮的风景线。
以他们今时今日的地位,在娱乐圈可以说是炙手可热、如日中天,自然有的时候会摆点儿谱。像今日,欢迎邱子炎前来剧组的时候,这两位大神就没到。
娱乐圈能被他们放在眼里的人并不多,然而他们是个演员,很会演戏,也知道这些东西都不能在观众面前表现出来。所以除非真的与他们有接触,否则还会以为他们是人缘好、敬重前辈的好孩子。
而今日在这个地方,一没有观众,二没有他们看得起的大牌,只有钟情这一枚小新人。他们完全可以脱去伪装,教教她做新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