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众矢之的...光美旗下的媒体第二天一改往日言辞,力争钟情是个单纯简单的姑娘,与杨昳和邱子炎并无亲密关系。光美集团少东家邱子炎只是她的好朋友,此次出演钟情也是因为朋友邀请,否则根本就不会踏足娱乐圈。
刘主任已经照邱子炎所说,将言论尽可能地导向正面,不让邱总和钟情在这件事上受到波及。也许是旗下报纸观点变得太快,措辞太夸张,结果引起了公众的反弹。就连这十几家报社,也都被牵连在内。了解相关行业的人士称:光美集团的少东家终于按捺不住了,正在运用他的实力维护他和钟情在公众面前损失的形象。这种左右舆论的行为,引来了大家对钟情的更加不满。
在别人看来,邱子炎这么做,很大的一个原因是钟情授意的。毕竟,他邱大少往日名声就不好,是一个花花公子,这一次把他转变成了痴情种的角色,对他没什么害处。
而最在意这件事的,肯定是绯闻事件的女主角钟情了。
钟情事件越演越升级,情况完全超出邱子炎的预料。邱子炎除了将底下的一群“饭桶”痛骂一顿之外,也被眼前的局面表现得很忧心。
是他疏忽了,只想到在这个时候将舆论的导向引到正面,尽可能地帮钟情做出解释。殊不知,在这种时刻,任何过多的解释都是越描越黑的行为。尤其是由于那个姓刘的之前不负责任的言辞,已经清楚地表明了这十几家报社的态度,突然改口的确会遭人反感。
他应该从前到后亲自监督才是,这样也不至于会起到反效果。不过这样也没用,公众正处于愤怒的当口,只要有丝毫为钟情说话的迹象,就会被人疑为是要帮钟情“漂白”。
这当中,表现得最为活跃的就是之前不喜欢钟情的观众,还有其她一些人的粉丝,专门“黑”钟情的粉。他们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来打压这个前段时间几乎让每个女人嫉妒又羡慕的钟情。
娱乐圈就是这样,大起大落,自来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落井下石的遍地都是。没有一点心理承受能力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根本就生存不下去。
虽然白鹭曾在媒体面前为钟情说过话,但许多粉丝并不知道这件事,或者知道了还是在为她叫屈,所以也成为了这“黑”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还有一些喜欢孟竞男的粉丝,认为钟情这样一个男女关系混乱,靠着一张脸迷惑男人的主儿,不配和她们的王子演对手戏,认为这是对她们王子的一种亵渎。最让他们不爽的是,他们的王子居然还被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给迷惑了,甚至在媒体面前为她说话。
孟竞男的这一举动,也伤了一部分粉丝的心。但这种伤心,最后转化成怒气,全对着钟情撒去了。
此时,圈中一些专门以挖苦毒舌明星名人被人称为“贱嘴男”的一些人物,一个个登台亮相,在节目中极尽挖苦钟情之能事。
只是,无一例外的,这些人第二天都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丢在后巷里。
这在背后帮助钟情的人,也不知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反正这些事情一曝光,钟情立马又被扣上了一个“喜欢暴力,用武力压人的彻头彻尾的女流氓”。这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人敢相信竟然是一个在荧屏之上以弱女子的形象示人的钟情干的事。
有些人则说,这才是本色出演。因为宇文锦柔是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她的温柔与美丽只是伪装,实则是个虚伪贪婪的女人。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钟情第一次演戏就可以演得这么好,因为她根本就不需要演,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
秦恬站在外间,听着办公室里面炎的滔天怒火,欲走进的步伐慢了下来。
这个时候,谁进去就是自讨苦吃。
秦恬对眼下的情况也感到很无力,炎是个很能干的人,在他的字典里还从未有过“失败”两个字,这次在对待钟情的问题上,他完全乱了,可以说是失了分寸。以至于情况越来越遭,最后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日子,他亲眼看到了他为了她的事有多么的担忧,即使在吃饭的时候,都在不停地联系着各大媒体,运用一切能用的手段,想将那些不利于钟情的新闻给压下来。
但是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如果单是之前的绯闻事件可能还压得住,后来又搀和上了打人事件,这就引起大众的公愤了。
事情发展到今天,秦恬不得不怀疑钟情这一系列事件背后有一个强大的推手。他/她似乎在一步一步地将钟情推向毁灭的边缘,他们每次一有什么对策,那个人总是适时地予以反击,而且造成的恶劣影响一个比一个大。乃至于到现在,无可挽回地地步。
眼下的局面,俨然成了一个死局。
被打的那些人不但没有屈服,反而一个个以英雄地面目挂着彩重登荧屏,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誓死与恶势力做斗争,还因此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就连曾经讨厌他们的人,也开始喜欢他们了。
这无疑给了他们极大的鼓舞,几乎每次做节目的时候都将这件事拿出来说说,然后再来挖苦钟情,向她公然挑衅。
邱子炎刚才听到一个男主持人用轻蔑不屑的口吻,骂钟情丢脸丢到家,白送给他他都不敢把她领回家的女人时,一杯水直接冲着他的脸洒了出去,大屏幕上的那个人并没有因为这杯水就闭嘴,反而越说越欢。紧接着,就是办公室里传来的一阵噼里哗啦声。
秦恬摇摇头。
在他看来,炎为了这种事大发脾气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像这样的小人到处都是,如果他一一都生气的话,那他这辈子都无法安宁。现在不管走到哪里,似乎都能听到钟情的风言风语。
娱乐圈也有成为众矢之的的明星,但像钟情事件闹得这么厉害,反响这么激烈的还真是不多。一个个就像被打了鸡血似的,不管好不好这口地都加入了进来,仿佛不骂几句就嫌不过瘾。
不过他也明白炎的心情,这些日子,他不看报纸不看新闻,甚至连馆子都很少下,为的就是不想给自己添堵。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像钟情这么简单美好的女孩子,还有人忍心这般黑她,不毁了她就不罢休。
过了许久,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秦恬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邱子炎正颓丧地坐在真皮椅上,眼睛面前笼罩着的是漫无边际的黑,比无星的夜晚还要黑。
对于邱子炎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还从未受过这么大的挫折。
“恬,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只要我想,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半晌,秦恬听邱子炎这样说道。
秦恬叹了口气,将要交给他批阅的文件放在桌上,退到一旁,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站在他的旁边,陪着他。
“直到遇见她,我才知道,还有许多事情,无论我怎么努力,也办不到。”邱子炎的话很慢很慢,就一如他此刻的心情,麻木疲惫得不想再说一个字。
但是他想说,许多压在心里许久的话,他就是想说。
而这些话,都是不能对她说的。
他只能对着秦恬说,对着这个多年的好朋友,只有他能在此时给他一点慰藉。
“炎,你该振作,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一个办法。你,这样根本就帮不了她。”
这句话是实话,邱子炎无论发多大的脾气,也改变不了此时钟情所面对的严峻的处境。一拨比一拨更猛的风波,即使是一个大男人都承受不了,她只是一个并不十分坚强的女人。
“帮不了她……是啊,我帮不了她……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帮得了他……”他想破了脑袋,将所有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一遍,偏偏他这个平时很聪明的脑袋,到这个时候就成了浆糊。怎么想,就是想不出来。
邱子炎不停拍着自己的头,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敲碎掉。
亏他以前还被别人称作“狐狸”呢,到关键的时候,一点主意都没有。
“我想,或许你该找杨总商量商量——”秦恬顿了一会儿突然道。
邱子炎慢慢抬起头,他没有听错吧,恬是让他去找杨昳吗?
“没错,现在只有找他,才能商量出一个稳妥的办法。”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三个男人出面,帮忙解释这一系列的事情,其他的人出马都没用。
不过让这三个人出马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
这三个人,每个人拉出来都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他们向来以低调著称,很少见于报端。像这种桃色绯闻,对于他们这些富豪来说,即便算不上雅事一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背负得最多的,始终都是钟情一个人。
站在背后的那一个人,不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那么肆无忌惮的吗?
邱子炎沉默了,算是认可了秦恬的提议。
没错,现在只有找到杨昳,他是钟情的丈夫,是这次绯闻事件中最关键的一个人物。他的一句话,对钟情至关重要。
可是,他愿意出面吗?
邱子炎不禁疑惑了。他可还记得,上一次钟情是和他争吵之后才搬出来的,两个人就算没有决裂,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还愿意为了这样一个已然和他决裂,还被人指为给他逮了绿帽的女人,到公众面前为她说话吗?
怕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有这么宽阔的心胸。
即使是邱子炎自己,也懒得这么做。
秦恬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上前几步,打开了他刚拿进来的那份文件,“炎,你看一下。”
邱子炎本没有心情看什么文件,不过恬都送到他面前来了,邱子炎便扫了一眼。眼睛刚一扫上那份文件,邱子炎的神情就怔住了。
邱子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一眼秦恬,秦恬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刚刚送来的紧急文件。自从钟情的事情发生后,炎就猜测这暗中一定有人想要故意整钟情,而这个人显然对他们几个人的事情很熟悉。
这件事交给底下专人去做,目标并不大,但无奈行事之人极其隐秘,又似乎有很多的渠道。心机之深,布局能力之强,对钟情的那种憎恨,无一不让人忌惮。底下人也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与那些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报社通过气,也请了客吃了饭,还塞了钱,才慢慢套出那个人的身份。
那个人并不是每一次都亲自出面,更多时候是花钱请人出面,不在必要的时候都没有亲自现身。
不过她的心思就算再缜密,在与这些专门挖人隐私、对秘闻嗅觉灵敏的娱记打交道时,还是不小心暴露了行踪。
每一次,她必须亲自露面的时候,都会戴上口罩。事情一说完,就会立即离开。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娱记,也很好奇这个人是什么人。比起闹得热火朝天的钟情事件,他预感到这个女人身上应该隐藏着更大的新闻。毕竟,钟情的新闻每家报社都在跟,不是独家,而他要是发现这个女人的秘密,那可就是独一无二的大独家了,到时候其他报社还不被他给比了下去。
一想到因此可以升职加薪,这位记者一路紧随,还抓拍了一些照片。那个女人自打离开后,形色匆匆赶到没人的地方,确定周遭没人之后,除下了她的口罩。
就在她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还是被一个娱记抓拍到她隐藏在广告牌后的身影。这个人娱记并不认识,回去一查,好玩的来了,原来这个人是杨昳的妹妹。而杨昳,就是钟情绯闻事件的第一男主角。
照这个女人所说,钟情是杨昳的太太,那就是她哥的老婆,也就是她的嫂子。小姑对嫂子不满,把嫂子的事情给捅出去,希望她身败名裂。
也就是说,她这么做是为了给她哥出气。可是妹妹给哥哥出气,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为什么要神神秘秘的隐瞒自己的身份呢?
就在这个娱记想继续挖掘的时候,秦恬找上了他。
娱记也不知道秦恬是怎么找上他的,也许只是其他娱记朋友介绍过来的,碰碰运气。
在谈话中,娱记因为得意忘形,透露出他有意外的发现。
秦恬花重金从他手中买下了这个新闻,要他不再插手这件事。娱记本不想放弃这个大好机会,但是秦恬开出的价钱又是一个十分大的诱惑,他掂量之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个新闻,追下去还不见得有什么结果,即使是大消息,上头也不见得就给他名下的奖赏,有可能只是随便夸奖两句,还不如弄点现钱实在。更何况吗,秦恬可是光美集团少东家邱子炎的高级特助,是代表着他来的。
他已经盯上了他手中的东西,他敢不交出来吗?
谁都知道,邱子炎与黑道的人很熟,他可不希望为了一个新闻将自己的以后都给搭上。
于是,交易就这样成了,秦恬得到了那张照片,也知道了隐藏在背后的那只大手是谁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肖蜻蜒。
肖蜻蜒——杨昳的妹妹,那个失踪了几年杨昳一度认为她死去的女子。
几年后再次出现,却给他们一拨人的生活引来了轩然大波。
她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这次她为何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人知道。知道这件事情的自始至终只有她自己,或许,还有一个人——杨昳!
邱子炎的眼里也充满着吃惊,转而黯然地摇摇头。
完了,这个人是肖蜻蜒,杨昳他更不可能站出来了。本来就不太可能,如今又牵扯上他的妹妹,他会站出来才怪!
秦恬不愧是邱子炎的好兄弟,许多时候,他心里在想什么,不用说他都知道。
秦恬微微皱着眉,眼睛瞟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然而等他一出口的时候,话中又透露出一种坚定,一种毫无来由的坚定。
“他会的!”
“你凭什么这样认定?”
“因为杨昳爱她——”很爱很爱她。
他第一次看见杨昳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分明从他的眸子中看到了对她的爱慕和宠溺。那样的眼神,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钟情到底有没有背叛他,别人不知,他们知道,杨昳也会知道。他的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需要别人来告诉。如果他不相信她,那只能说明,他根本就不配喜欢她!
邱子炎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也许忘记了一件事情,就在他对钟情展开积极追求的时候,她还是杨昳的妻子。尽管在他看来他们俩之间早已没有了感情,他还是不能否认,那个男人曾经看到她的眼里流出来的东西——…………
两人再往一边走去,终于到了钟情那幅飞来之笔的书作之下。
“杨总,你说呢?杨总?”
“啊?哦,抱歉,邱总,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杨总,我只是想问一下你那幅字写得怎么样罢了。”邱子炎虽然进来没多久,也发现了今日的杨昳似乎很不在状态,也喜欢走神。他先一想,是不是旁边那个孟珊和凉亭大师说得太精彩了,他这才走了神,尔后看情况并非如此。而无意中,他发现杨昳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地扫到那幅叫做“飞来之笔”的书作上——飞来之笔?呵呵~~那个写字之人也还真有胆量,敢把自己的书作冠上这么个名字。不过这也没什么,飞来之笔不过是一个名字,谁用都行,最重要的是要用得贴切,吻合。否则只会自讨没趣,给自己招惹是非话柄。
杨昳在取这个名字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然而真正有学识的人是不会避讳用个什么名字的。有对于有些作品来说,用这个名字反而是最贴切的,用别的都无法形容其神,无法描述其万一!
邱子炎又想到,自己在进展览馆之前,就注意到杨昳一直往这边看,细细想来也许正是对着这幅字。
也不知这幅字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值得这个见宝无数的古董大家这般失神,连和他说话的时候也不禁神游天外,去看上个两眼?
…………
杨昳那日的神情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就在想,这个男人到底对他那位书写飞来之笔的友人到底怀揣着一份怎么样的情感,能够让向来冷静自持的杨昳失神成那个样子?
后来他知道了,那幅飞来之笔的作者就是他的太太钟情。他清楚地看见他在听别人夸他太太写的字很好时,脸上高兴的样子。那种喜悦,绝对不是发现了一个难得的人才、一件罕有的珍宝那么简单。
他很少看到他们夫妻俩人相处,唯一的一次,就是他上门拜访,钟情看到他就像看到鬼一样,摔碎了杯子尔后逃到楼上的那一次。他使计在他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但这颗种子并未像他想的那样,得到一个好收成。
想到这些,邱子炎不由想,也许秦恬说的是真的,杨昳在关键时刻,还是愿意为了她站出来。
如果可以,他绝对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去找他,因为这就等于他承认了现在只有他能帮到他。对于好强的邱子炎,这一点无疑是将他的自尊活生生地卸下。而且,这么些年来,他还从没有如此重视一个女孩子,现在要他为了这个女孩子去找她名义上的丈夫,这种事绝对不比前者好,要更糟心才是。
当种种顾虑与钟情比起来,一切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说到钟情,邱子炎提起精神,问秦恬:“她还是在医院,哪里都没有去吗?
顾里斯出事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之前不知道钟情在什么地方,还以为她关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后来他去找过她,并没有发现她,这才知道,那一天之后,她并没有从医院里回来。
这些天,也不知道她在医院里怎么过的。
医院,真的能够躲避外面的风风雨雨吗?还是因为,那里有顾里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