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绯闻风波像钟情这样一个新人,首次出现在荧幕上,要接受观众考验的无非有三关:第一个是美貌。
美貌钟情具备了,她还得具备一定的演技和气质。
观众除却极少数的一部分,大多还是宽容的,对新人的演技没有过高的要求,只要她能不过于做作,演得出她角色的味道来,就可以了。最重要的就是有气质,这一点,往往比一个女人的美貌更加重要。
许多男观众喜欢漂亮的女演员,许多女观众不见得会喜欢漂亮的女演员。但不可否认,无论是男观众,还是女观众,都喜欢有气质的女演员。这种女演员,往往还不是喜欢那么简单,更加把她奉为“偶像”“女神”!
无一例外的,钟情的演技虽尚不纯熟,但贵在一个自然,再加上把首曲子是她的本色出演,这一点就为她加了不少的分,一下子就将她提上了才女的高度。
而且她一身古装扮相惊艳无比,气质又绝佳,怎能让观众们不喜欢?
即使是那些还想坚持一二的,不服气她窜红这么快的,除了偶尔在和朋友聊天时吐槽几句,也是别无他法。顶多,下次不看她的电视罢了。但是这个女人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人忍不住去看她!然后在看她的过程中,一步步被她吸引。
许多人都说,她有一双灵性的眼睛。它仿佛能带着你回到过去,穿越未来——除了钟情弄了个开门红外,白鹭和孟竞男这两位大明星在剧中的表现也是赚足了观众的眼球。
因为钟情不接受采访的缘故,记者们开始把主意打到了这两位在戏中与钟情有不少对手戏的演员身上。
孟竞男在问及与钟情这个新人合作,感觉如何时,大方地承认钟情是个很有悟性的女演员,自己之前以为要和新人合作,心里不免有点担心之类的,但是这之后这种顾虑没有了。还表示如有下次机会,还愿意与钟情合作。
白鹭在问及相关问题时,没有说多少,却也说她表现不错,自己还在新人的时候,没有她表现得这么棒。
媒体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或许只是因为白鹭这一次屈居女二,自然而然以为她和钟情之间有矛盾,所以一直追着这个问题问。
白鹭一再表态她与钟情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她是一个对工作认真的人,只要她表现得好了,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为了确信她话的可信度,还夸钟情是个很有才气的女人,更爆出钟情有一手的好厨艺,全剧组上下都吃过她亲手烹制的美食。但当人家问及白鹭是否吃过的时候,白鹭停顿了一下,然后对着镜头做了一个特写。说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够到钟情的家里,让她单独做给她吃。
很巧妙地避开了记者的提问,又不用撒谎,更重要的是从这个问题中记者能听出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好,乃至于到了光顾对方居所的地步。一时间,关于白鹭和钟情不合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钟情向来很少看这些娱乐新闻,即使是自己的,关注得也很少。
现在有时间,除了到剧组拍戏,就是在家里休息。浇浇花,种种草,收拾收拾房间,还给到家的朋友准备美食。
这样的生活虽然很简单,但是她却过得很快乐。
当顾里斯把这些事情告诉她的时候,钟情只是笑着摇摇头。
她很高兴,孟竞男和白鹭在媒体面前说的那些话,虽然白鹭的话中有些不实的成分,但也属正常。更何况,这之后白鹭也并未为难过她,她也不是故意为难别人之人,只是性格有些高傲罢了。钟情并不将这些不快放在心上,只希望以后大家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新剧开播后,钟情能休息的时间就更少的了,剧组开始了全面赶工阶段。顾里斯每次来钟情的住所找她,都见不到人,有时候半夜打电话,她都还在剧组。于是,顾里斯也开始经常跑剧组了,让酒店大厨帮忙做了便当,每晚给钟情送过去。
随着钟情的戏「时空缔造者」热播,人气暴涨,每天都有许多记者等候在剧组外,希望能够采访到钟情。
钟情从刚开始出道,就从不在媒体面前公开露面,成名后,行事就更加低调。狗仔队无孔不入,想拍一些有价值的新闻,硬是找不着一点机会。
而顾里斯的频繁出现,开始引起了这些狗仔队的关注。
于是先前谣传钟情与光美集团少东家交往的绯闻变得越加的扑朔迷离起来,到底这位飞速窜红的女明星的交往对象是谁。一时间,狗仔队卯了劲守在了剧组门外,想要等这位神秘男人现身,并且抓拍到有价值的新闻。
钟情一从剧组出来,就坐着助理Q姐的车子飞速地驶离了剧组,不想有更多的曝光。
Q姐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完全不需要钟情担心,即使真的有狗仔队追赶,她也能很快摆脱掉。
钟情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Q姐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赛车手,开起车来剽悍之极,三两下就把那些狗仔队甩掉了。
钟情的生活,奇迹般的在这些人的保护下,变得安静无比。没有了娱乐圈的“刀光剑影”,也没有了演员之间的暗中较量,她除了拍戏,剩下的时间还是呆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浇浇花,炒炒菜,与前来的朋友聊聊天、谈谈心。生活似乎变得更加的充实了。
如果要不是接下来这件事的发生,钟情相信在这部戏拍完,甚至在她离开这里之前,她的生活都会一如既往一帆风顺的过下去——…………
“全体人员就位,第一百二十三场,第二镜,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喊,摄影师推动摄影机,镜头对准了场中的两人。
今日这一出戏,是钟情饰演的宇文锦柔和白鹭饰演的皇后争吵的一场戏。
皇后终于忍受不了皇上对宇文锦柔过分关注的目光,对她的一往情深,即使知道了她恶毒的真面目,还要袒护她,妄图留她一命。这一场戏,皇后站在大牢中,站在宇文锦柔的面前,皇上他下不了手,那她来做!
牢中,两人发生争执,钟情在争吵中不断后退。就在皇后即将要掐死宇文锦柔之时,皇上出现了。
他大发雷霆,要打发皇后回自己的寝宫,还扬言要留宇文锦柔一命。皇后跪地死谏,皇上一次次挥开她的手。
相关人员按照一早设定好的,站在了特定的位置。灯光师将灯光调暗,衬托出牢里昏暗潮湿的氛围。
钟情所饰演的宇文锦柔一身囚衣,靠坐在墙壁上。惨淡的神色表明了她的不适,那倾国倾城的脸,虽然数日来遭受潮湿的侵袭,依然美得煞人,且更有一种让人怜惜的感觉。
然无论她现在的处境多么窘迫,她脸上依然有着一抹不服输的桀骜。是因为她有把握自己不会死,还是她即使快要死了,也从不后悔自己做下的一切?
钟情从不认为她会演坏人,但是她塑造的这一荧幕坏人却深入人心,让人又爱又恨。最好笑的一幕场景是,这也是许多「时空缔造者」的剧组在做节目的时候被主持人说得最多的: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将宇文小姐写得这么坏,她明明就是一个天使。上一刻看她害人的时候恨她恨得牙痒痒,下一刻看她哭看她纠葛又跟着不停的抹泪。本来很讨厌这样的事,偏偏每个人抹泪都抹得欢畅,看得直呼过瘾。
主持人就不明白了,问导演,当初为什么会选择钟情来演这一个角色,因为钟情的形象太正面了,一点都不像一个坏人。
而导演每次被问及这个问题时,总是笑得很无奈。因为钟情这个角色是公司定的,根本不是他选出来的,但是邱子炎又有交代,为了不让钟情的绯闻越闹越烈,又被说成她是靠着与他的关系才有了这个角色,只好苦笑着来一句:宇文锦柔本身就不像一个坏人。来找钟情演这个角色,也是看中了她身上的潜力。
那个男人,似乎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刻,都不忘表达对她的关心和体贴。他还记得他在与他说这些话时的神情,仿佛把全天下最宝贵的东西捧到她的面前,他都心甘情愿,并且不遗余力的去做——事实的真相,也就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但大家都不希望为了此事得罪光美集团少东家,他们的老板,也就只好附和着说了。
钟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步步演到了今天,当她回头看自己演的戏的时候,常常不相信剧中那个阴狠,笑里藏刀,谈笑之间将人杀于顷刻之间的人会是自己。她从不知道,她现实中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只是时刻谨记着邱子炎的话——…………
“其实拍戏就是一段人生,你在拍戏的时候不要想着你是钟情,而是另外一个完完全全不同的人。现在,你就是宇文锦柔,你想着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情,然后与她达成共鸣,代入她的感情。最重要的是,你要摸清楚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
“你很适合做这一行,你对人物把握得很准。”
…………
“其实你欠缺的只是一点技巧而已。你已经为这个角色注入了生命,再要做的就是将这个人物从你自己身上抽脱出来,你演戏最大的问题就是有太多的顾虑,放不下。”
…………
“明天,你去剧组的时候,不妨放下心头的所有包袱,彻底地进入宇文锦柔的生命里……就好比你正坐着一台时光机,飞跃了时空,去到了她所在的朝代里,附身到了她的身上,你要如何演绎她这个人物,走完她本来应走的道路?”
“对你这种之前没有任何演戏经验的新人来说,不能靠经验和技巧来拍戏,能靠的就是认真地了解这个角色、透视这个角色,融入到她的生命里去。等你到了一定的程度,或者你拍的戏足够多,那渐渐的就可以靠着经验来拍戏了。”
“你现阶段还处在摸索阶段,第一个接的角色又这么具有挑战性,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加上你心里还装有许多的包袱,拍戏还有许多的顾虑,那自然就更加困难了。”
…………
她一直记得邱子炎说的话,每天拍戏的时候,总要回想一次。然后在拍戏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想,就想着要把这部戏拍好。或许是因为她的专注和心无旁骛,她近乎奇迹般的完成了这个角色的蜕变。从一个善良温柔的大家小姐,变成了一个野心勃勃的阴毒女子。
钟情的变化不仅她自己没有想到,就连其他的主创都对她的表现大加肯定。一个新人,毫无经验的新人,第一次拍戏就有这么优秀的表现,实在是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当然还有许多技巧的问题,钟情一发现欠缺和不懂的,等候在旁边的老师们立即为她提供意见,帮她恶补。这些人是邱子炎特意为她请来的,他知道,钟情后期的表演难度很大,又要赶进度,凡是该想到的,不会想到的,他都为她想到的,所以如果说,这部戏成功了,全体剧组可能都会记得钟情的尤为出色的表现,而钟情也会记得邱子炎周到得不能再周到的帮助。
钟情重新开始认识了邱子炎,她没想到,这个在其他人眼里年少多金的*大少,是一个这么细腻周到的人。也正因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和了解,钟情开始真正从内心接受这位大少爷,成为一个她可以认为结交的终生朋友。
还有一个,钟情不得不感谢的人就是顾里斯了。这个大懒虫,能够放下他的游戏和睡懒觉的欲望,每天到剧组里来探班,还给她带来可口的便当,钟情真是感动得要死。
有的时候,天气凉了,他会给她送来加凉的外套。拍戏的时候要是热,他会体贴地给她买来小风扇,保湿水,以及许多许多的小物件。以至于剧组里其她的姐妹羡慕得要死,说钟情有两个这么体贴地帅哥,要是他们,摊上其中的一个,笑都笑死了。
今天这场戏,顾里斯也在场。他一早就过来了,钟情刚才上场之前见到了他,与他打了一个招呼。
钟情拍戏的时候,顾里斯就站在一个角落里,离她最近的角落。位置近又不会打扰到她,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他都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妙最幸福的事情。
…………
灯光师准备好了,摄影师也推到了适合的位置,对准了场中另一个人身上。
皇后一身雍容华贵的凤袍,在宫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进入了阴暗的牢房。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着头双手端着托盘的小太监。
在托盘之上,放了一个玉瓷壶,还有一个同色的酒杯。
小太监那张脸隐藏在阴暗中,只有那把酒壶和酒杯,被从透气窗洒进来的月光照得亮白。
仿佛带着阴寒死亡的气息,一步步朝她*近而来。
宇文锦柔听到声响,抬头看了看她,看到是皇后,轻嘲地勾了勾嘴角,然后又转开了眼。
好像即便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尊贵的皇后,在她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丈夫心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可怜虫!
“你来了——”声音还是如黄莺出谷一般动听,这副能唱出最优美动听歌曲的嗓子,在经历了数日的牢狱之灾后,丝毫不曾有一丝的不适。
皇后脸上示威的笑容惨淡了几分,她本以为这个时候来看到的宇文锦柔,是一个退去了骄傲和自尊的可怜女囚。没想到,即使到这一刻,她那可恶的高傲还是那么盛气凌人!
她凭什么在她面前这般趾高气昂?她是皇后,是一国之母,只要她一句话,她想要她生就生,想要她死就死!
而她呢,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卑微的阶下囚,少去了皇上宠妃的头衔,她还剩下什么?
“你猜到我会来?”皇后眉目直跳,眼中跳动的是炙热的杀气。
“当然,你等了许多年,就是为了等到我落魄的这一天。如今你终于等到了,又怎么会错过呢?”
“哼!那你也猜到我是要来做什么的了?”
“呵呵~~”宇文锦柔在笑,仰靠在墙上,笑得无力。“我知道,你是来送我上路——”宇文锦柔一字一字说着这句话,没有一点为即将到来的命运感到恐惧。
其实,她早该死了,早在她父母被残忍地害死的那一天,她就该死了。她苟活到今天,就是为了报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该去见他们了。
她还记得小时候,母亲带着她在秋千上自由飞荡的情景,父亲在后面,笑着为他们推秋千。轻风吹拂,将他们三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仿佛他们一家这辈子都不分离。
他们是她童年仅有的温暖,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午夜梦回,也只有这遥远而又刻骨铭心的记忆支撑着她,给她抚慰。
她想死,可是她不能死。因为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要给她可怜的双亲讨回一点公道,要为她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告诉起,一定要做一个人上人,绝对不要再让别人随意*控自己的生死。你只有成为最强的,才能守护你最重要的东西,才不会被别人欺负。
宇文锦柔脑海里一一闪过往日的片段,如虚脱了一般靠在墙上,像是认命般的,又像是解脱了一般,带了幸福的笑容等待着皇后接下来的举动。
顾里斯的手指动了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的一幕,他被这一幕深深地触动了。
他一直知道钟情是出色的,即使是个新人,她也不比任何人逊色。但他有的时候也在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喜欢她的关系,所以在他的眼里,他什么都是最出色的?
可是现在,他可以确定不是这样。
怪不得大家都说她的表演是有生命力的,就这一场戏,他真正地领教了。
在拍戏的时候,她完完全全是宇文锦柔,代入了她的生命,拥有了她的情感。她是一个完全的发光体,吸引了他乃至所有人的目光。
她虽然鲜少在观众面前露面,这么长时间也一直低调处世,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爆红的程度和超高的人气。
原来她红得这么快,口碑难得又这么好,是有她的道理的。许多女明星,窜红的同时,除了拥有众多的粉丝,还有刻薄的骂声。这些都是难免的,因为一个人无法做到让所有人都喜欢。也不乏,这其中有些看她红而眼红的人。再加上在拍戏和代言,抑或是平时参加活动的过程中,穿衣打扮或是言辞招来别人的诟病,被人找到攻击的理由。
而钟情,这样一个在观众心中近乎无欲无求,甚至从未公开露过面的女演员,就像一个最完美无缺的偶像,任由着观众的想象去为她涂上任何的颜色、添上最美丽最动人的故事。
她几乎没有任何负面的新闻,她做事低调,不上台,不与其她艺人争奇斗妍,更没有为了上头版头条穿暴露的服装,吸引别人的视线。更没有什么不当的言辞,高傲的言语,或是什么人品上的缺陷,她就是这样一个给人挑不出错来的女演员。或者更应该这么说,她根本就没有别人挑她错的机会。即使是新人最薄弱的演技环节,她都表现得异样的出色,令人跌破了眼球。
短短时间,她拥有无数的粉丝追捧,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被人谈论她的新戏,听到她钟情的名字。她有今日的成功,得益于她自己。
顾里斯晃了晃神,继续看向场中。就在他一走神的间隙,皇上已经出场了,正好与要毒死宇文锦柔的皇后争吵了起来。
三人纠缠争吵之间,没有发现场外一根因为拍戏所需要的高架在摄影师不小心地碰撞下,朝场中砸了去——“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