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津怀下午还在吐槽吴嘉禾话多,结果转头人就回了京市,他们家瞬间安静下来。
家里的气氛一下安静下来,汤姨还觉得很不适应。
“家里还是要有嘉禾小姐这样吵闹的人镇着,要不然总觉得冷清清的。”汤姨从厨房里端出果盘,同时感慨道。
宋晚深以为然。
吴嘉禾刚走了不到半天时间,宋晚都有些想念她了。
“失去表姐的第一天,感觉生活都没动力了。”宋晚靠在沙发上,眼神无光地说。
谢津怀眼疾手快,迅速掏出手机抓拍了宋晚现在的样子,反手发给了吴嘉禾。
“谢邀,已经帮你转达了思念。”
宋晚大叫一声,一下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劈手就过来跟谢津怀抢手机。
然而动作还是晚了一步,聊天软件显示已送达。
宋晚抢到手机的时候,就连撤回时效都已经过了。
吴嘉禾二十四小时在在线,很快就发来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包。
【知道晚晚肯定会舍不得我,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想我了,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海城去!】
这话说得好像吴嘉禾是海城人一样,自然而然的语气,更是把宋晚当成小妹妹一样看待。
宋晚又气又恼,趴在沙发上,眼神狠狠地瞪着谢津怀。
“今晚你不准上床!”
谢津怀眼中含着笑意,只是默默又拿出手机记录下了宋晚现在这样子。
气得她又尖叫一声。
屋里边一片温馨的气氛,汤姨一边织毛衣,一边笑着看他们闹。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比较急促的敲门声。
谢津怀和宋晚对视一眼,两人都非常警惕。
汤姨放下织了一半的毛衣,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大晚上的,还有谁过来拜访他们?
在门口,汤姨小心翼翼地朝着猫眼看过去。
看清门外那人的时候,汤姨的呼吸都屏住了。
她连连往后退了两步,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谁啊?”宋晚问。
汤姨转头,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我儿子。”
对汤姨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宋晚和谢津怀都有所耳闻。
虽然未见其人,但也知道他劣迹斑斑。
半大的小伙子甚至比谢津怀还大了一岁,却整天游手好闲,至今都趴在母亲身上心血。
他居然还好意思找过来?
“我现在就出去,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汤姨的脊背瞬间佝偻下来,十分慌张地对着谢津怀和宋晚说。
“让他进来吧。”谢津怀主动说道。
汤姨有惊愕,“不用了,少爷,我儿子不是什么精细人,让他进来,万一把家里的东西弄坏了怎么办?”
谢津怀轻轻摇头,“再怎么着也是你儿子。”
他对汤姨有很深的感情,因此不介意试着接纳一下他的儿子。
更何况这次谢津怀也想帮汤姨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这个儿子就像是一只贴在身上吸血的蚂蝗,不解决一下,迟早要吸干汤姨。
他一进来,宋晚就被吓了一跳。
他似乎是刚跟人打完架,车上还有血迹,吊在脑袋前头,十分骇人。
“陈超,这位就是少爷,这个是少夫人。”汤姨赶紧扯着儿子让他过来问好。
陈超用目光打量了一下谢津怀,然后又看看宋晚。
“你就是我妈之前照顾的那个小孩?她连我都不管了,就是为了看着你?”
陈超对于谢津怀有着不加掩饰的怨恨。
在他眼里,汤姨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谢津怀的话,就不会背井离乡,缺少对他的教育。
谢津怀眼神淡淡地扫了过来,落在陈超身上的时候,目光不带一丝温度。
陈超不请自来,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往后面一靠,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有钱就是好呀,住着这么大的别墅,还能雇我妈来给你们做家务,你们有钱人的日子也太舒服了!”陈超感慨道。
他似乎刚摔过跤,黑色的衣服上还沾着不少的灰尘。
宋晚轻轻皱起眉头,对于陈超的行为有些不满。
别说在别人家了,就算自己家也不能这么脏着来呀!
“陈超!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这不是在咱们家!”汤姨大声叫喊着提醒陈超。
陈超轻轻笑了一声,整个人表现的非常无所谓的样子,“不就是身上脏了点吗?一会儿拿抹布擦一下不就行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我脑袋开瓢了,你都无动于衷,反倒是你这个少爷,我只不过是坐脏了人家家里的沙发,你就着急得像要吃了我似的!”
陈超表现得十分不满,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汤姨,仿佛要借此发泄出自己的怒气。
有这样一个儿子,汤姨也无奈极了。
“超超,这是在别人家,你至少要有最基本的礼貌。”
“这个谢少爷不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吗?跟半个儿子有什么区别?这就是我的兄弟,在自己兄弟家里有什么好计较的?”
陈超嘴里的歪理一个接一个,说得汤姨都有些跟不上腔。
谢津怀终于有了动作,眼神乜向陈超。
“你怎么找过来的?”
陈超挑了一下下颌,整个人非常嚣张。
“我妈在哪里工作,怎么可能不告诉我?听说你们家之前还遭贼了,应该没丢什么重要物品吧?”陈超稍稍顿了一下,眼神更加挑衅,“你就庆幸我妈没事吧,否则我非得去法院把你告个底儿掉!”
谢津怀眼中的轻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了一片漠然。
这种人还不值得他为之生气动怒。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跟我妈要钱呀,娘养儿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在啃老,陈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少爷,我实在对不起你,我不应该把家里的地址给这个逆子,让他找上门,影响到你们。”汤姨低声说。
“有什么好道歉的?我这个亲儿子,连你工作的地点都不配知道了吗?”陈超瞪着眼睛,整个人表现出一种相当蛮横的样子。
宋晚板着脸提醒他:“在别人家做客,也至少要有最基本的礼貌,像你这样的,到哪里去都不会受人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