猼天玑见他冷笑,不由蹙眉:“难道,你是……”
乌魎颔首道:“是,我承诺他,若凤凰山之行,他能护璇儿平安归来,我便告诉他,杀芙蓉公主的五色服人,是谁!”
“你真知道?”猼天玑心下暗惊。
这群人藏的如此之深,恐连萧谨这局中人也不清楚,乌魎竟然知道他们是谁?
乌魎对此不过一笑:“知道他们并不稀奇,只是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
猼天玑很想知道这群人究竟是什么人。
可乌魎若是不愿意说,也没有人逼得了他,她很清楚。
……
转眼,便到了众家圣女入凤凰山祭祖之日。
这是对外的说法。
寻常百姓只当是凤凰山祖先显灵,择定新君。
可这权贵却人人皆心里清楚,这不过就是一场厮杀,一场你死我活的角逐罢了。
谁本事大,谁就能成为东极大陆之主。
败者,死不足惜!
“星璇圣女,好久不见。”独孤赤月是唯一一个与裴星璇交好的圣女。
裴星璇确实很久没有看到独孤赤月了,她的脸色瞧着不太好看。
独孤赤月知道她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可对此她也不想多做解释,便看向裴星璇身边的女子,问了句:“她是……”
裴星璇介绍道:“她叫殷殷,是我的孤勇使。”
“你的孤勇使……”独孤赤月记得,裴星璇的孤勇使不是那个叫竹露的少女吗?
“星璇圣女这是换孤勇使了?”独孤德清带着她的孤勇使走了过来。
裴星璇忘了殷玄冥,对独孤德清的记忆也有残缺。
至少她就不明白独孤德清当初为何忽然害她,她觉得很莫名其妙。
独孤德清看了这名姿容冷艳的女子一眼,淡笑道:“她是比之前那个竹露的武功高,可当不当得起孤勇使,还要看她会不会龙啸吧?”
“殷殷”背后背着几十斤的巨玄弓,腰间悬挂着两把剑,一把赤色龙纹宝剑出鞘,一声龙啸冲天响彻山谷。
飞花落叶被席卷而起,化作狂傲狷龙扑向了独孤德清——
独孤德清的孤勇使一直很神秘,今日才以真面目世人。
当龙啸狂龙飞扑而来,她拔出剑化作罡风,抵挡住了这来势汹汹的霸道一招,脚下未移办法,地名却已龟裂。
“好霸道的内力!”独孤赤月身边的孤勇使是名白衣女子。
她眼睛似乎不好,蒙了一条白色束目带,手里拿的是一把紫竹洞箫。
“殷殷”收剑回鞘,神情未有一丝改变,冷若冰霜,生人勿近。
“德清圣女,龙啸的滋味儿,如何?”裴星璇内心虽然也震撼于“殷殷”龙啸的威力。
可这事之后再问,先嘲笑一番自命清高的独孤德清再说!
独孤德清的脸色不算好,眯眸冷睨了“殷殷”一眼,便带着自己的孤勇使走了。
独孤赤月在独孤德清离开后,低声道:“你小心一点,独孤德清对储君之位势在必得,凤凰山机关阵法密布,她若是要对你下暗手……”
“她敢来,我就让她彻底留在凤凰山!”裴星璇准备的很充足,应付一个独孤德清绰绰有余。
不怕这贼犯蠢找死,就怕这贼胆子不够大!
独孤赤月接住裴星璇丢给她的药瓶,有些不解:“这是……”
“危难之时,可保命。”裴星璇欠独孤赤月一个人情。
这回他们虽然是敌对,可独孤赤月还是善意提醒她一句,两次的人情,足以换她保独孤赤月一命。
独孤赤月望着裴星璇离去的背影,她收起了药瓶,带着自己的孤勇使,向着凤凰山唯一的入口走去。
此行凶险未知,却也暗藏机遇。
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
呵!没什么好怕的,反正她从来都是来去无牵挂,生死于她而言,也没有多重要!
“七日后,无论胜败,看到红色狼烟,便要立即回来。迟到者,我不会等她,望诸位谨记在心,莫忘归期!”
一名红衣女子包裹的严严实实,撑着一把红色的金凤伞,请了她们入凤凰山。
她是今年的凤凰使者,送各家圣女进凤凰山,也会在此等她们回来。
七日的时间,她会带着人守在出入口,不会允许任何人作弊混入凤凰山中。
裴星璇自制了两个登山包,可比这些圣女的包袱好用多了。
“殷殷”身上多少武器,背的包里是食物居多。
裴星璇背的包里多是药物和毯子,如果不是古代没有折叠帐篷,她还想带个帐篷呢。
凤凰山地势险峻,丛林茂密,多是参天大树,遍地草植。
她们每个人都穿着劲装和长靴,长靴中夹着铁片,防止被草丛中的毒蛇毒虫咬到。
手上戴着手套,脸上是面具,脖颈上围着围巾,戴着兜帽,一个个包裹的可严实了。
裴星璇和“殷殷倒是没有包裹的严丝合缝,她们二人也是最早与大家分道扬镳的。
第二个离开队伍的独孤赤月,她一向不合群,大家也都习惯了。
“圣女,我们去追谁?”说话的是独孤德清的孤勇使,觞枯。
“先找凤凰血。”独孤德清虽然想让裴星璇死在凤凰山中。
可此行的目的,她还没有忘记。
裴星璇早死晚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找到足够多的凤凰血。
“是。”觞枯应一声,便前头开路了。
……
第一日,大家走了许久,走到天黑,却连凤凰山内围都没有进去。
裴星璇坐在西边烤鱼,边烤边观察四周的风吹草动。
“殷殷”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裴星璇都要以为这人是哑巴了。
取了些山泉水回来,交给了裴星璇。
裴星璇接过水尝了一口,砸吧嘴道:“好毒,难怪所有人都是带水进山。”
“殷殷”落座在一块石头上,帮她翻了一下烤鱼。
裴星璇拿出一颗药丸,放入水囊中摇了摇,然后又打开木塞喝了一口:“好喝!”
“殷殷”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的存在感很低。
“殷殷,你喝吗?”裴星璇忽然凑近过去,将水囊怼到“殷殷”嘴边。
“殷殷”转头看向她,火光映照中的她明媚艳丽,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捉弄人的狡黠。
这样的她,很令人怀念。
裴星璇眼底的狡黠笑意眨眼间消失,她一把将眼前人扑倒在地上,唇贴在对方耳边低声道:“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