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霁痛得龇牙咧嘴,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他张嘴试着呼喊,伤口处被一个更大的力道压住。
原本不是那么疼的伤口,被强大的力道压着,反而狰狞出更惨烈的模样。
丝丝血迹,隐隐透出。
李明霁痛得嘴巴长得老大,却硬是发不出一丝声响。
“还是的小心点,破伤风就不好了!”
陆岑优雅的徐徐道之。
姜满视线落在陆岑的手中,骨节分明且白嫩的手指,看起来如文弱书生一般,不曾想竟有这般大的力道。
上次她还嘲笑他,手劲不够来着。
原来他下手的轻重如何,全凭心情啊。
强烈的求生欲,激得李明霁总算是得到了喘.息之气,他谄媚的求饶,“哥,哥,你轻一点啊!”
哥?
这两句哥,刺耳得他剑眉之间的距离,不断的靠拢。
“哥,你心疼一下你妹夫!”
李明霁套近乎的话,张口就来,他并不知道,这反而触犯了陆岑的大忌。
陆岑可不心疼,反而越弄越用力,五官分明的刚毅的脸庞中,覆着一层显而易见的感慨,“李明霁,少跟我套近乎,妹夫?就你?也配!”
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对打击,李明霁心中甚是不悦。
特别是,陆岑还当着姜满的面诋毁自己,他就更加面子上挂不住。
强烈的自尊心,唯一的好处便是,充当了止痛药的效果,他感觉……不那么疼了,“陆总,不管怎么说,我们也都是一家人,这是不容置疑的吧。”
谁要跟他一家人!
就陆家那几位,他都懒得搭理,更何况李明霁不过是陆家的赘婿。
“是吧,那你就好好珍惜,我这个家人,给你上药的机会,其余人,还没轮得上呢!”
陆岑手中力道,正要加剧,李明霁狡诈的躲开。
他连滚带爬的滚去了陆岑所站位置的茶几对面,找了个位置,窝坐着,顺手从身侧,拿起一个抱枕,往怀中送。
他不安的露出虚伪的感恩笑容,“上好了,药已经上好了。”
继续被陆岑上药下去,怕是不死也要残废。
姜满在一侧正看得暗爽,纳闷的是,李明霁居然没逃离别墅,还一副想要在屋子里,继续待一待的意思。
他还真的是,不怕死。
“既然来了,那我就休息一下,然后就……就改日再来拜访。”
他余光,一直瞥向姜满。
姜满敏锐的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注意力,浑身泛起一阵不自在的恶心感,她找了个契机,离开客厅,“哎呀,我忘记倒茶和弄点水果上来了。”
清脆的声音才落,清秀的背影已经转身离开。
多跟李明霁面对面看一眼,她都倍觉不适。
李明霁死皮赖脸的想要在陆岑这,多待一待,心里盘旋着,最好可以去他们的卧房看看。
这两人,到底是不是睡一起了!
“那个,你们家看起来还挺温馨的啊,我个茵茵,以后的别墅的装修风格,打算参考一下你们的。”
“我,可以四处看看吧?”
李明霁恬不知耻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陆岑双手饶胸,背靠在白色真皮沙发背上,右边嘴角,往上扯了扯之后,毫不留情道:“不可以!”
好果决的语气,好凌厉的目光。
他周身的那一股寒气,令李明霁一个火气极旺的大男人,须臾之间,仿佛被西北风笼住。
“那……”
李明霁话还没说完,姜满从厨房端着茶水出来了。
刚才两人的对话,她听了个大概。
就她对李明霁的了解,这家伙所谓的看装修风格,十有八.九是有其他目的。
她垂眸看向托盘里的那壶茶,原本还有的一点点的犹豫,此时愣是消失殆尽得不留半丝痕迹。
“来喝杯茶。”
姜满把银壶放下,自己也优雅的坐在一侧,一只手提着银壶,一只手捏着一只小巧白洁的瓷杯。
右手轻轻一抬,在细尖的银壶嘴里,“哗啦啦”的流出色泽金黄,香味浓郁的茶水。
李明霁的鼻子灵,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可是好茶啊!
就是用的茶壶不对劲,若是用百年好瓷茶壶来浸泡这茶,口感必然愈发甘醇,他还没喝,便可确定,定然是口齿留香。
如今用这银壶,看起来是高大山,可不过是不懂行的土鳖才会这样做。
李明霁遗憾的扫了一眼姜满,暗自感慨:模样是更好看了,可是论品味,还是没陆茵茵好啊!
不过嘛,女人如花,各有各的美。
这一点,他看得很开,想得极透,若自己的后花园,可以有姹紫嫣.红的百花,那就不枉此生了。
李明霁突然冷静了下来,他发现了,比起姜满而言,更重要的一件事,弄清楚陆岑想不想要陆家!
陆家一旦被他拿捏,那别管是多大的后花园,别怪要种多少花,他想要就可以有。
“陆总,其实我今天还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聊一聊,你父亲一直在住院,可你去看的次数,少之又少,我觉得吧,为人子还是得尽一尽孝心。”
李明霁突然苦口婆心起来。
姜满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茶杯里的滚烫水温,透过茶杯壁,渗入手指……
“喝杯茶,润润嗓子再聊。”
她淡定的把茶杯递过去。
隔热效果很好,指尖只是稍许感觉到温热,实际上里面的茶水,滚烫得只要一口入嘴,便……
“啊,这!”
李明霁为了缓解尴尬,拿起茶杯就往嘴里送,滚烫的热水,瞬间把嘴巴给烫伤,他吐出热水后,捂着嘴,腾的起身,在地上原地跟兔子一样蹦跶。
“哎呀,我忘记提醒你了,要吹一吹,才能喝,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对了!牙膏。”
姜满
姜满还装作很急的样子,赶紧找来一盒牙膏挤在李明霁嘴里。
“别,别啊!”
李明霁张嘴拒绝,越是张开嘴,里面的牙膏就越是多,嘴里立马冰火两重天……难受得很!
“你好点没?”
姜满知晓他肯定非常难受,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耐心的关心着他。
李明霁话都说不出一句,嘴里难受得快要无法呼吸。
看着他这样难受,姜满心里却暗爽的很,她低声道: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