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段清野,M公司的负责人尴尬地仓促起身。
他拘谨的挪开椅子,慌乱上前,万分虔诚的讨好着解释,“段先生,稀客啊,听闻您出差了,好久不见,您愈发神采飞扬了。”
哪里看出来,段清野神采飞扬了,他分明是一脸怒气。
姜满不动声色的坐着,一副泰山崩于前而淡定自若的模样,这个M公司负责人看似很怕段清野,她却不这么认为。
当真惧怕,就不会跟她谈到快签约了。
一切只是为了利益。
段清野看都不看M负责人一眼,自顾自在姜满对面,拉开凳子,歪着脑袋,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就跟猛兽,盯着猎物似的。
M公司负责人,尴尬极了,眼看着买卖要搞砸,慌得手足无措。
想要开口解释,又不知怎么开口。
他只好,给身边助理使眼色,“赶紧的去给段先生泡咖啡啊!”
“是,是。”
就连助理,也都紧张得要结巴。
可见段清野是个多么不好惹的角色。
骤然,段清野抬手,右手拇指指着姜满,却质问着M公司负责人,“周经理,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要跟我合作还是跟这个女人合作?!”
“这……”
哪边都不好得罪啊。
M公司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周经理额头直冒冷汗。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只说出一个字,好半天才又憋出一句话:“咱们这合同,是跟谁签了,就跟谁合作。”
噗。
姜满差点笑了。
她就知道,这个周经理,狡猾得很。
什么叫跟谁签了合同,就跟谁做生意,分明是想要说,谁出的价格高,就跟谁合作。
即便是看起来这么惧怕段清野,实际上呢,做出来的事,还是不亚于虎口里拔牙。
段清野也不恼。
“价格方面好说,我可以给你再提高百分之十的利润,今天我亲自过来,就是要来跟你签约的!周经理,你不会出尔反尔吧,我们的合作,可只差最后一步了。”
听到价格这么优惠,周经理的眼睛都亮了。
他抱歉的看向姜满,很客气的请罪,“抱歉啊,我们公司跟段先生,一直一来都合作得非常愉快,您这边怕是只能是下一次,才能合作了。”
“我明白。”
姜满起身,主动伸出手,“那就期待下次合作。”
周经理两只手握过去,“一定一定。”
短暂的一个握手,姜满挣脱开后,毫不留恋的离开,丝毫要争取的意愿都没表露出来。
段清野在姜满离开后,抬手捏了捏眉心,厌恶的看向那个周经理,一言不发,手却重重的“啪”的一下,拍在了会议桌上。
会议室里,登时鸦雀无声。
周经理瑟瑟发抖,却壮胆询问,“段先生,那我们的合同……”
薄唇微张,段清野垂眸后,鄙夷的说出一个字:“签!”
他看不上周经理,可必须跟他们公司合作。
这一次赢了姜满,可段清野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甚至有一种,被人糊弄甚至是忽悠了的错觉。
合同签订完毕,段清野离开M公司的时候,正好看到,陆岑亲自来接姜满。
段清野脑海中,陡然浮现一个念头,他抬手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道:“有意思!这个女人,有点手段啊!”
能让陆岑亲自来接,且是在丢了合同之后,还亲自过来,可见陆岑对她非同一般。
他听闻,姜满对他有二心。
若当真是,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孟听想要对付她,可段清野想,先利用一下她!
三天后,段清野打听到了姜满所在。
她来甜品屋里视察,段清野特意过来寻他。
见到段清野,姜满有点差异,“买甜品?”
段清野取下墨镜,“找你!”
找上门来了。
她看了一眼,段清野的身后,只跟着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那男子还只是站在甜皮屋外头。
看起来,他今天不是来者不善。
“我正好有空,请。”
姜满邀请段清野,在甜品屋的用餐一角坐下。
这个时间,店里人不算多,还算是清净,段清野落座后,两只手交握,放置在桌上,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你有点意思,以前的事情,咱们暂且一笔勾销,未来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跟他合作?
这点姜满,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能合作什么。
“我们能合作什么?说来听听。”
她倒是好奇了。
“听说,你想要把陆岑的东西,占为己有,赶他下台,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权利,同时我可以在这期间,保证你的安全。”
段清野说出自己的目的,以及给出好处。
听你来,似乎不错。
段清野想要对付陆岑?这也不算是意料之外的事。
她没想到的是,段清野主动找自己,一起对付陆岑,这就比较令人吃惊。
一时间,她分不清,对方到底是试探,还是真心寻求合作。
“你要是有疑惑,可以问出来。”
她摇头,“不,没有,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至少,暂时的,她可以确保自己安全,以及可以更好的知道,段清野以后是怎么想对付陆岑的。
她竟然跟段清野合作,真没想到。
段清野离开后,姜满拿了一份甜品,就心不在焉的回了庄园。
陆岑不在家。
她一直在客厅里呆呆地坐着,一个人一待就是三个小时,周阿姨看得出,她一脸心事,在陆岑回庄园后,偷偷告知了她的异样。
陆岑关心的坐在她身侧,抬手试了试她的额头,“一切都还好,不是生病。那就是心里有事?”
“段清野找我了。”
她转头,不安的看向陆岑,紧跟着又道:“他拉着我一起对付你,我思来想去,你身边应该是有内鬼,不然他怎么知道,我跟叶南韵说的那些话。”
她其实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叶南韵是不是跟段清野有交集。
这话,她没说出口。
叶南韵是陆岑救命恩人的妻子,她不好在没证据的情况下,乱说。
陆岑不以为然,内鬼这种事,不算是稀罕事,“别担心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