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的日子,总是显得格外煎熬。
三天,仿佛过去了三年。
孟听跟段清野一点消息都没有,好像这两个人,凭空消失了似的,在这个到处都是电子支付,到处都是监控器的时代,这两人竟然可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好像,事先就已经做好了逃离的准备。
经过了难熬的三天后,姜满开始放松戒备,实在是只要是去工作室,方眼所及就可见保镖,回到家之后,陆岑又一直在身边,她实在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陆岑却一直,跟惊弓之鸟一般。
每天跟李云承的电话,已经成了他每天必做的事。
“不过就是两个人,怎么可能那么难找到,你们警察的办案能力,令人堪忧!”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斟酌了用词了。
电话那端,李云承也是拧着眉头,他也头痛啊!
从法庭里出来到医院的待定犯人,居然逃走了,三天过去了,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严重影响了部门的公信力。
他压力也很大。
之所以接听陆岑的电话,是想知晓他那边是不是有线索。
没想到,他不仅仅没线索,反而还个自己来施压了。
李云承安奈住怒火,“你动用了那么多人,我们警察感谢你,可这两人实在是太狡猾了,上千万人的城市,他们藏匿了起来,想要找,也的确是不太容易。”
陆岑气得,头晕目眩。
三天时间过去,也不知道那两人,是不是已经出国了。
“要是还在国内,迟早能找到,可要是已经出国了,那就麻烦了!”
这才是陆岑最担心的。
“呵!”
李云承突然笑了,“不可能,他们绝对不可能出国。”
出国哪里有那么容易!
“真当政.府部门是吃素的吗?他们两个绝对不可能出国,这点你只管放心,我用我的职业信仰来给你做保证!”
听他这么信誓旦旦,陆岑依旧还是将信将疑。
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
他缓和了语气,到:“但愿如你所想吧。”
两人交流了一下后,彼此心情都不太舒爽的挂了电话,陆岑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担忧,害怕他们已经到了国外。
他本着两边都抓的想法,联系自己在国外的朋友,让人帮忙寻找孟听和段清野,一旦有线索,第一时间告知他。
安排妥帖后,陆岑来到姜满身边坐下。
“你刚才一直在偷听吧。”
也不怕她听到,只是怕她难过,以及惊恐。
姜满的秀眉,不由的颤了下,发出疑问,“我……偷听了吗?你分明就说的很大声,还开了免提。”
就连李云承的声音,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孟听和段清野还真的是能折腾,事情闹这么大,他们两个指不定在暗中某个角落,偷偷高兴呢。
他的确是故意让她听到。
她回家后,一门心思的在看书,他试着让她休息一下,这才故意打开免提,跟李云承说话。
除了说案子的事,他也暂时找不到,其他能跟她交流的话题。
而他,很想她主动跟自己说话。
他主动也行,她能聊就好。
“咳咳!是啊。”
他抬起右手食指,尴尬的滑过下巴。
两人相对而坐在餐桌上,姜满余光里,发现几个保镖,都跟笔直的松树似的,一直站在两侧。
他们不饿的吗?
姜满鼓起勇气,跟陆岑商量,“要不,吃饭的时候,他们也一起吃吧?”
亦或者是,就让他们距离餐厅远一点。
被人盯着吃饭,她总感觉非常的不自在。
“他们不能跟我们一起吃,在合同里写好了,他们轮班保护雇主,你放心,他们饿不着。”
陆岑说完,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她太瘦了,得多吃点。
她总是为别人考虑,这样好的女子,居然被李明霁辜负,想到这他的心里,就跟压着一块巨石一般。
食欲也消失了一大半。
只恨自己,没有更早的认识她,没有更早的保护好她。
怜惜之情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越积越多,这一点陆岑自己都不曾觉察。
姜满低头闷声吃饭,最近机构那边有一个考试,她得最近时间温习,律师事务所那边,也是忙得很,她的时间压根不够用。
别说是不见了的孟听,即便是现在孟听就站在她面前,她也未必会太拿她当回事。
吃了饭后,姜满就又要去学习了。
陆岑跟了过去。
姜满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一转身,居然发现了陆岑,“怎么了?”
他怎么跟过来了。
陆岑手里拿着文件,理所应当道:“跟你一样,努力工作努力学习。”
可,他跟着她进书房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喜欢,自己办公的时候,独自一人安静的工作吗。
“你要跟我公用一个书房吗?”
她倒是无所谓。
只要是一用功,她就会忘记周遭的一切,即便身边是陆岑,她也可以忘却得干干净净。
“嗯哼,你猜对了。”
他得意的冲着她笑了笑。
他居然笑了!
好陌生的感觉,姜满浑身起了个鸡皮疙瘩,摸不透他想干嘛,突然当看到他身后的保镖的时候,她明白了。
陆岑这是,担心她独自一人,被段清野故技重施的掳走啊。
他真的这么关心她吗?姜满原本平静的心,泛起了阵阵涟漪,他的那抹微笑,就好似掠过水面,惊起涟漪的微风似的……
她转身落座。
陆岑也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办公。
她才多了,陆岑的确是为了避免之前的事再发生,这才带着文件在姜满身边处理工作,方便时刻保护。
二楼的这间书房,平时姜满用的比较多。
两个人用,倒是也不显得拥挤。
约莫四个小时,好似顷刻之间就消失了。
姜满这才发现,身上有点黏糊,也不知道刚才是陆岑在这里,她太紧张了,还是天气有点热,以至于出了不少汗。
她起身,要去洗漱,准备睡觉。
这时,思绪回到当下,她想起自己住的房间,床垫还没换好新的。
她倒是不在意,旧的那血迹其实没沾上多少,且周阿姨已经清洗过一遍,本来是看不出什么了,是陆岑一直有点吹毛求疵,说要全部更换。
陆岑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关切道:“有事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