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萧瑟清凉,静寂无声。
陆岑翻来覆去睡不着,遂起身来到窗边。
当窗帘拉开的瞬间,银白色的余光,如水一般倾洒入内,铺满了他的全身。
清凉的风,掠过他的每一寸身躯,陆岑看向别墅前方,远处高楼的灯,正在夜色中嚣张跋扈的闪烁。
他的心,没有白月光的柔和抚平,反而有些焦躁不安。
陆岑转身,打开卧房门,脚下步伐不受控制的,朝着姜满所在的房间走过去。
当来到她房间门口后,才发现她竟然没关门。
透过拳头大小的缝隙,看向里面,姜满的恬静的脸,在暖黄的落地灯的轻柔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的宁静。
“睡得居然还不错!”
他焦躁不安,她睡得恬静如水。
到底是他过于敏.感了,还是她没心没肺了,本来陆岑来这里,就是来找姜满问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了。
没想到,人家睡得这般酣畅淋漓。
这模样,哪里是有心事的人的样子。
“呵!”
陆岑无奈的自嘲一笑,暗自道:“小丑,竟是我。”
面对姜满,他有很多的不可思议,无法明白,很多自己的行为,例如居然会在办公室里,亲吻她。
办公室多么严肃的地方,他竟然……
这太不像他了。
“姜满?”
陆岑试着叫醒她。
一开始她毫无反应,被叫了几句后,姜满蹙眉‘嗯’了一声,侧了个身,又沉沉的睡去。
实在是不忍打扰了她的睡眠,陆岑转身离开。
一出门,正好看到了保姆,保姆起身喝水,见陆岑从姜满房间出来,略不自在的想要转身赶紧开溜。
“周阿姨,你也没睡?”
陆岑叫住了她。
周阿姨尴尬的回过头,不自在的挪动着步伐,从厨房门口,来到客厅,抬头看向二楼的陆岑,扬了扬手中的水杯,“我口渴了,出来喝水。”
“蹭蹭蹭”的拖鞋声,从楼上往下,越来越近的靠近周阿姨。
“周姨,我……找你有点事,你要是没事的话,一起坐一坐。”
陆岑下了楼,来到她面前站定,指了指沙发。
见他神情凝重,似乎是有重要的事,周阿姨的瞌睡虫,瞬间消失殆尽。
少爷这是遇到事情了啊!
周阿姨慌忙坐下,两只手放置在大腿上侧,不安的抚摸着膝盖处,“少爷,您这是失眠症又犯了吗,还是跟姜满小姐闹矛盾了啊。”
刚才分明见陆岑,从姜满的房间里出来,两人要是一切和谐,陆岑不至于神情这样凝重。
失眠症倒是一直有,跟姜满闹矛盾这回事吧,好像也有可能。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贸然亲吻了她,让她倍觉不适了,只是当时她似乎也是乐在其中啊。
“都算有吧。”
他实话实说道。
“啪”的一声,周阿姨拍了拍膝盖,“姜满小姐多好的人啊,你怎么就会跟她有矛盾呢,是不是少爷你,做错什么事了?”
保姆着急且关心的问道。
“没有!”
陆岑回答得非常坚定,陡然间又觉得,自己这么坚定的回答,似乎有点错,他补充道:“也不算是没有,当时她,好像是默认了的……”
他把自己跟姜满亲吻这件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不对,应该是他贸然亲了姜满的这件事。
“我当时就是一时的情绪上头,所以也没就问她是否愿意后,后来从公司离开后,她就一直避开我,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慌得很,刚才去她房间里想要找她聊聊,发现她睡得格外酣畅,我也就不好打扰。”
陆岑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哇!”
保姆发出一声惊呼。
这分明就是未婚夫妻了啊,怎么会还不好意思亲吻。
“陆少,您跟姜满小姐,是不是有点保守了,要是别的未婚夫妻,怕是孩子都要出生了,你们还在因为亲吻的事情别扭。”
保姆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怎么感觉,这两人,跟相恋似的,从陆岑嘴里,听到的姜满的状态,非常像是害羞了呢。
陆岑倍觉不自在,有些话,也不好跟保姆说。
“我跟姜满和别的情侣,确实是有点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就不方便说了。
周阿姨丝毫没被他的话影响,她泰然的接受他说的不一样,如春风一般的微笑着,“人和人本来就不一样,每一对情侣相处的方式也是不同。”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陆少,我看或许是姜满小姐太喜欢你了,所以就很容易害羞,不管你们关系多亲密,男女之间啊,只要是动心了,只要是喜欢对方,都会害羞,特别是女孩子。”
周阿姨以过来人的身份,判断道。
“喜欢?”
陆岑懵了。
他没有想过爱情会突如其来的降临在自己身上。
真的是爱情吗?
“这很正常啊,你跟姜满小姐是未婚夫妻,你们平时相处得也非常的和谐,你们不是早就相爱了吗?”
周阿姨突然疑惑的看向他。
陆岑摸了摸额前的碎发,他要怎么跟周阿姨说,自己跟姜满的真实关系呢,不想一直欺瞒身边人,他道:“我跟姜满,其实……”
“少爷!”
周阿姨打断了他的话,突然收敛了笑容,语重心长道:“我不知道您跟姜满小姐之间,有什么约定,不过我有眼睛,我可以看,我有心,我能感受。”
“你跟姜满小姐,彼此是关心彼此的。”
身为恋人,彼此关心对方,是首要。
陆岑不由自主的摇头,否定着周阿姨的话。
待她说完,陆岑有点手足无措的起身,“时间太晚了,你先早点休息,我也回房了。”
一边上楼梯,他一边沉思着周阿姨的话。
喜欢姜满?姜满喜欢他?
互相相爱?
怎么可能。
童年的不幸,让陆岑早就在心里给自己设置了心妨,这么多年,他心如寒贴,不仅不相信爱情,更从来不懂得怜香惜玉,别提什么谈恋爱!
他一直觉得,自己为姜满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未婚夫的责任,出于自己入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