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岑发现她在做噩梦,抬手晃动她纤细的肩膀,试着叫醒她。
“醒醒,醒醒。”
“姜满?!”
陆岑一遍一遍的呼唤着她,见她毫无反应,陆岑着急了,凑近她的耳际,轻轻的咬了一口……
“呼……”
终于,她醒来了。
姜满大口大口的呼吸,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刚才在梦里,小白一直不停的叫唤,比上一次真实经历的时候,更加的狂暴。
“那个影子!”
上次半个影子都没有,这一次梦里,怎么会出现影子的。
陆岑对她说的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只感觉到了,她无比的恐惧,超级的害怕,无意识的陆岑抱住了她,“别怕,别怕,我在,什么影子都不怕。”
影子怕什么!
他掰过她单薄干瘦的肩膀,让她跟自己四目相对,透过布满惊恐的墨玉黑眸,陆岑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发现了自己,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开始牵扯他的心。
“陆岑。”
当看到陆岑后,她一片空白的大脑,渐渐的有了思绪。
她从梦境的惊恐里,一点点回归到当下的宁静。
“不怕啊。”
陆岑再次抱住了她。
姜满后怕的窝入他的怀中,狂跳不止的心,正在不安的蹦跶,她试着让自己小口小口的呼吸。
直到……
她的呼吸慢了下来,可以听到他强壮有力而能给人安稳力量的心跳。
好一会后,姜满终于冷静下来了。
“抱歉,刚才我做噩梦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垂眸,试着从他怀中挣脱,陆岑圈住她的腰肢,她想挣脱,却挣脱不了,努力了一下后,她放弃了。
罢了,就在他怀中,先开心一下吧。
她也真的是累了。
陆岑见她能安静了,这才询问,“是做什么噩梦了?”
才平稳下来的心,又开始不安的跳动,她的呼吸开始缓缓紧绷,“太吓人了,我梦见有人跟踪我,还……还,想要杀我。”
梦里那个影子,想要杀她。
陆岑只当是一个梦,宽慰着她,“别害怕,就是噩梦而已,没关系的。”
他温柔得不像话,都不像是,姜满认识的那个经常不苟言笑的陆岑了。
“不仅仅是噩梦,其实梦里的情况,我之前遇到过……”
姜满后怕的,把上一次,带着小白出去,然后乱叫,以至于秦欣她们本来在暗中保护,也出来护着她的事,给说了出来。
这件事陆岑毫不知情。
他分明跟林意绵和秦欣说了,只要是跟姜满有关系的,任何奇怪的事,都要汇报,可她们居然没汇报。
陆岑‘腾’的从床边起身,转身离开。
姜满周身,瞬间当当的。
刚才还想着挣脱他的怀抱,挣脱不得的时候,她还万分懊恼,现在他主动松开她的怀抱了,她却又……不自在了。
陆岑来到客厅,叫来了秦欣和林意绵,他的语气很凝重,带着斥责的口吻,到:“姜满之前遇到过危险?”
“是最近吗?”
林意绵不明所以,之前姜满的确是遇到危险了,杜荣的事,陆岑知道啊。
要是说最近的话,还真的没。
陆岑紧着眉头,“姜满跟小白一起出去的时候,小白一直狂吠,还不止一次,这件事你们怎么没汇报!”
秦欣焕然大悟,赶紧解释,“陆总,是这样的,当时姜满小姐说没大碍,不必告知你,所以……”
姜满当时的确是说了。
林意绵也觉得有点委屈,本来自己是想要汇报来着,姜满不许。
现在好了,陆岑来兴师问罪。
姜满听到客厅的动静,从楼上下来,为两个保镖说话,“她们两个很尽职尽责,当时我不让她们说,是不想小题大做。”
她当时真的以为,只是一个误会。
陆岑为难的皱眉,“性命攸关的事情,怎么是小题大做!”
林意绵委屈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当时我也是觉得有危险,虽然在树后面,没发现人影,可我寻思着,可能那人趁着我们过去的时候的视线盲点,躲起来了……”
当时真的没想到,不然她一定会仔细查看。
是后来,回去的时候,林意绵陡然想到的。
“多么危险啊,你们两个这么专业的保镖,竟然事到如今了,还没主动跟我有一句交代,我很失望!”
他聘请的两个女保镖都是最优秀的,对危险因素应该有超高的敏锐度才是。
这种基本的误判,怎么可以发生在她们身上。
一个失误,就足以让姜满没命!
突然,陆岑想到,那个驱车撞击他们的人,或许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姜满……
这种猜想,一旦在脑子里出现,就再也没有办法磨灭。
“陆岑,那件事跟她们没关系,你别责备她们了,要怪就怪我吧。”
姜满把一切,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两个保镖,也没犯大错。
“刚才是我脾气不太对,你们见谅,先回去休息吧。”
陆岑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激了。
秦欣和林意绵颔首离开,临走之前,都感激的看了一眼姜满。
她刚才一直护着她们,这一点,她们铭记于心。
根据她们跟陆岑的合同,一旦出现工作纰漏,大半个月的工资是要被扣掉的,是姜满的几句话,让她们的薪水得以全部保全。
突然姜满感觉腰间被一温暖的东西缠绕,低头一看,陆岑抱住了她,她的双腿悬空,整个人呈公主抱的姿势,窝在他怀中。
陆岑心疼的盯着她有点黑眼圈的眼,“先回去休息,你看你,都快成熊猫了。”
“我没事。”
她略带尴尬的摇头,脸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他怎么突然抱上了啊……
姜满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被陆岑给抱上床的,“乖乖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轰隆一声,她的大脑里炸开了一道惊雷,他要在这里看着她睡觉?
“我自己可以睡的。”
她咽了咽唾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好紧张啊!
紧张得仿佛他们,此时第一次,同处在一间房间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