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准备的。”
“哦？”
濮芸突然想到什么，“是楚烈吧。”
这才恍然大悟道：“我说呢，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沉默到了现在。原来，是早有准备啊。”
濮月转过身来：“秦霜怕是还不了解这世间真正的恶究竟是什么，以为这点舆论就能伤到我。”
濮芸垂眸，她当然明白濮月在说什么。
曾经失去自由的那五年，她见识过了太多世间的恶，从恐惧到绝望再到麻木，她经历无数。
直到重新进入久香集团，真正做起调香开发研究，她才仿佛重获新生，又找回了活着的意义。
舆论这种东西，早在五年前就她被抛弃了。
而濮月比她经历得还要多，想来看得更通透。
“那你打算怎么做？全部公开吗？”
“我也不知道，也许要再等等。”
濮月沉默了一会，说：“老实说，我对于紫花一直都很愧疚，所以我恨章慧娘。可冷静下来后，我又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濮芸盯着她看，坐了下来，“所以这些天你才没动静是因为你心软了？”
她没说话。
“也是，直接公开的话，别说是个艺人了，就算是素人，这剂猛料下去也直接社死了。”
“所以楚烈才会把东西交到我手中，让我自己做决定。”
说起来楚烈也挺可恶的，他就是吃准她会心软甚至会后悔，才会早早把这些都给她，让她来做判断。
濮芸想了想说：“你做得对不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角色对调，秦霜会毫不犹豫毁掉你。”
说完她站了起来：“既然你有准备了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还有工作要回研发室。”
濮月一手托腮无奈看她：“你这么拼会让我有罪恶感的，适当地放松下，也该回家看看了。”
濮芸调开视线，不太想提及这个话题。
濮月也不勉强她，只叮嘱让她注意休息。
视线再次落回桌上的资料，有关秦霜的一切，楚烈查得事无巨细。
章慧娘家有遗传性精神疾病，这是事实，同时还有早前秦霜曾化名去问诊的记录。
只要把这些曝光，那就是对她最好的反击！
可是……真的要这么做吗？
濮月心烦，把资料丢进了抽掘里。
接下来两天随着郭宇科的爆料，之后又有相关人士“挺身而出”，一个接一个揭发濮月。
之后，是秦霜再次发声。
她细数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种种心路，并暗示濮月私下曾找过她和解，还妄想用“巨额”来收买她。
可这些都被她给拒绝了，她要的从来就不是钱，只一句“对不起”而已。
文章的最后则是@濮月，要她公开道歉。
小作文再次赢得一片掌声，她没有声嘶力竭地撕逼，没有买水军发通稿，但是特别会制造舆论的爆点，数不清的人到濮月的微博下面喊话。
楚帆和方萧两个人是第一时间刷到微博，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一边看一边骂。
“简直就是绿婊的最高境界啊！”
“她进娱乐圈后别的没学到，这说瞎话的本事是一套接一套啊！”
楚帆倏地抬头看他：“大哥不是把秦霜的资料都发给了小月姐吗？怎么还没动静？”
方萧琢磨了一下说：“说到底濮小姐跟秦霜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而且，濮小姐把人家妈亲手送进了精神病院，这手段也是够狠够绝了，谁知道她过后是不是后悔了呢？”
“所以她才没放大招？”
楚帆有点急了，“可是看秦霜这节奏，是不搞死我月姐不罢休啊！”
方萧哼笑一声：“那又如何？有我们老板在，还能让她得逞？”
楚帆总算听出点门道，笑眯眯地凑近：“老铁，透露一点呗。”
“呵呵，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物极必反。”
楚帆半知半解。
再问方萧，他就是笑着却死活不肯多说一个字。
楚帆又跑去找楚烈，进了办公室就开始替濮月打抱不平：“哥，我月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不管管啊！”
楚烈比他冷静得多，“都记着呢。”
“光记着有什么用啊？你没看评论里把月姐骂得有多难听，扭头又把秦白莲捧成了女神！”
楚烈冷笑：“我的人自然不会让他们白白欺负了。”
“哥，方萧说你还有大招……你就告诉我呗~”
楚烈瞥他一眼：“手里工作都做完了？没得忙了？”
“哥，我是你亲弟！你还信不过我啊……”
正说着呢，方萧快步进来：“老板，幼儿园那边出事了。”
楚烈变了脸，腾地站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楚帆也急了，和方萧跟上去后赶紧问：“我侄女怎么了？”
“有人人肉了小小姐，这会跑到了幼儿园那边。”
“操！”
楚帆怒了。
这还能忍？！
此时此刻，幼儿园的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全都是记者和秦霜粉丝，还有看热闹的路人。
小渔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林慈被人团团围住，她只能把小渔护在怀里，气得脸色发白，“你们这样是违法的！”
秦霜的粉丝大骂：“什么违法！你个老妖婆也配提法律？濮月把人家妈妈关进精神病院时，她有没有想过她已经违法了呢？”
“资本了不起啊？资本犯了法就能逍遥法外？我们今天就是想要看看，那个贱人生的小贱人长什么样！”
说着全都举起手机对着还在哭泣的小渔拍个不停。
“对！把她拍下来！把小贱人的照片挂在网上，让大家都来看看！”
“哈哈哈！对，多拍几张！”
小渔吓的哭得更大声了。
林慈眯起眼睛，突然抬手打了企图靠近重孙女的人耳光，同时大声道：“我看谁敢靠近！”
林慈也是出身大户，别看她现在一把年纪，但气势不减。
粉丝这会怒了，怒骂叫嚣着就往前推搡。
这个时间是幼儿园放学时间，许多家长都看到了这一幕，事情的真相如何他们不管，可孩子是无辜的！
大家都是做父母的，听到小渔的哭声也都跟着心疼。
有几个家长实在忍不了了，挤过去就把林慈和小渔护住，“你们还是人吗？连老人和小孩都欺负！”
有位小渔同班小朋友的爸爸，直接抱起了小渔护在怀里，“有叔叔在呢！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