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夜刚要说话,翟芽秒变脸,淡淡乜他一眼,下巴抬了抬:“你不疼我也没用,反正我又不是第一天变成这样的,你没做好心理准备是你的事。”
祁月夜:“……”
刚才那个,就那个“可爱邻家妹妹低声求我哄她”的戏码,可不可以再演一次。
又不是广告,怎么才几十秒。
他可以看广告再看一次。
“那行呗,那我就继续疼你呗。”祁月夜肩膀耸了耸,手搭在她另一边的肩上,半拥着她往外走。
“你会找女朋友吗?”翟芽问他,抬头只能看到他一截精致而白皙的下巴,以及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
祁月夜用自己的身体替她隔开人群的触碰,没看她,只是随口反问,“我找不找女朋友,对我们现在的关系有影响吗?”
翟芽认真想了想。
她觉得有影响的。
扫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如果你要找女朋友,你就不能这么搭着我了。”
她想,要是自己以后的男朋友身边也有他这么一个顶着未婚妻名头的妹妹,她会很不舒服。
她不想祁月夜找女朋友,但不会限制他的选择,如果祁月夜有自己想走下去的人,她不仅要放手,还要走得远一点,不然那个女孩子会难过。
总算挤出场馆外了,祁月夜拉着翟芽走到一边等厉承北出来,他还要排队去签售。
周围没什么人,祁月夜双手搭在翟芽的肩膀上,语重心长:“托你的福,哥哥已经是脏男人了,在婚恋市场已经很不吃香了。”
“为什么?”翟芽茫然仰起头,她是真没有反应过来。
祁月夜气得用手指戳她的脑门,“每天的早安吻和晚安吻我跟狗亲的?我初吻给哪只小猪了?那人家女孩要我才怪呢,有清清白白的好男孩不去要,要我一个不知道跟别的女人亲了多少次的二手货?”
翟芽恍然,随即又拧眉,较真儿地纠正,“你别说自己是二手货,不好听。”
“那事实不就是吗?”
“要了又丢才是二手货。”翟芽木木着脸讲清二者的区别。
祁月夜定了定神,想严肃几秒,但唇角止不住上扬,“你的意思是,你没不要我,所以,我不是二手货?”
翟芽摇摇头,“我都没要你。”
祁月夜:“……”
他气得咬着牙转头就要走。
要了又丢,才是二手货。
她根本就没要他,所以连二手货都不算?
气死了。
祁月夜还没走几步就被握住手腕,翟芽手劲大,一下就把人拉回来,“厉承北还没出来。”
“让他自己打车!”
“我也没跟上你。”
祁月夜气得头晕,已经理性全无,“那你也打车回去。”
“三个人打三辆车,好贵。”她皱皱眉。
“我有钱,我钱花不完!”
“你的钱不是给我买项链了吗?”
祁月夜:“……”
“跟你开玩笑的。”翟芽鼓了鼓腮,偷瞄一眼木着脸不说话的祁月夜,抬手用指尖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
“诶。”祁月夜斤斤计较地往后退开一步,生怕翟芽碰到他似的,“你别碰零手货啊,一会玷污到贵人了。”
翟芽朝他靠近一步。
祁月夜又往回退了一步。
翟芽又近一步。
祁月夜又往回退,背后抵上了坚硬的墙体,后面是墙,前面是人,他进退不得。
好适合被强吻。
微微侧了侧头,祁月夜佯装嫌弃地皱了皱鼻尖,眼中有笑意,“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的你耍流氓。”
翟芽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手撑在他身侧,“所以不会有女孩子要你了?”
话题怎么又绕回去了?
祁月夜一点头,“嗯,差不多吧。”
他早应该明白的,如果他想和其他人发展另一段关系,之前就不会答应翟芽的离谱要求。
从头到尾,自己根本就没想过除了她还有其他的选择。
跟她玩够了再找个老实女孩接盘什么的……那总得告知对方自己的过往吧?他的过往总会吓对方一跳吧?吓一跳之后肯定把人吓跑再被扇一巴掌吧?
翟芽满意点点头:“那太好了。”
祁月夜:???
就这样?
说完太好了之后,难道不是应该再补一句“我也喜欢你不如我们就牵手手一起过一辈子吧”吗?
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冷不丁的声音。
“他们在干什么?”
祁月夜和翟芽同时转头看过去,粟枝和霍无咎并肩站在场馆门口,避开了中央通道。
霍无咎垂着眼神情淡然,粟枝靠在他身上,笑得意味深长,修长手指抵着下巴,“很明显,人家在壁咚啊。”
“哦。”霍无咎只对自己谈恋爱感点兴趣,他视线上移,落在祁月夜身后的墙上。
“他们谈恋爱为什么要在傅哥身上。”
祁月夜:“……”
粟枝抬头一看,墙上的傅褚带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慈眉善目的微笑,眼神的慈爱程度绝对不亚于西方圣母图。
温良得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什么都可以哦,在我身上谈恋爱也可以哦。
粟枝被逗得不行,笑着用胳膊肘使劲一拐霍无咎:“你别总是冷不丁的说出这种能把人笑死的话好不好?”
霍无咎刚才的注意力被路人吸引走了,没听全粟枝说的话。
“哪有冷布丁?”他四处看了一下,没有。
“在哪里卖?我要吃。”
粟枝气到扶额,她皮笑肉不笑,“猪脑吃吗?”
“晚上吃吗?”
“现在就有。”
“哪里?”
粟枝点他的太阳穴。
霍无咎:“……”
粟枝干嘛骂他。
翟芽调戏祁月夜被当场抓包,往后撤了一步,面色保持着淡然,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悄悄捏紧了衣摆。
正好关妤和季锦洲也出来了,粟枝的注意力被吸引开,翟芽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会被调侃。
“里面可以凭借票据去抽奖,你们谁跟我一起去?”关妤抬起手找寻小伙伴,“谁跟我去请举手。”
“还可以抽奖啊?那我去吧。”粟枝又菜又爱玩,运气也不是很好,但爱抽。
霍无咎要跟着她走,粟枝一摆手,“不用,你在这等我吧。”
霍无咎被丢下了,满脸写着不高兴。
祁月夜和翟芽剪刀石头布,决定让祁月夜去。
“那你在这好好等我啊。”他捏捏翟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