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na突然就不急了,她微微一笑,“老板,你知道我以前的微信名叫什么吗?”
“什么?”
“升官发财好老板。”
祁月夜点点头,觉得自己就是好老板啊,他和颜悦色,“然后呢?”
“我回去决定改个网名,叫老板在天堂,上司火葬场。”
“……别这样。”祁月夜轻咳一声,痕迹全露地硬是转移话题,“你刚才不是急着找我有事吗?什么事?”
Luna不和他拌嘴了,上司是小屁孩一个,她有什么办法?
她走过来,把手机放在祁月夜面前,语气些许惊奇,“你看我们家芽儿上电视了呢。”
祁月夜一听到“芽”就像自动运行了某种底层代码,下意识垂眸望着手机屏幕。
是一个直播间,和他们之前待过的带货直播间不太一样,镜头写实又高清,能透出真人的皮肤肌理。
最重要的是左上角没有可以参与的小福袋点一点。
“这不是裴琉璃吗?”祁月夜手握着笔,笔尖把手机推回去,兴致缺缺。
“你再看一会,真的有。”
“我们芽儿现在在给裴琉璃当助理,偶尔不小心出镜不也是很正常吗?”
祁月夜摆了摆手,“Lu小姐,工作不忙的同学不要打扰工作很忙的同学好吗?也不要骚扰你的上司。”
“行吧。”
Luna正要把手机收回来,手机里突然传出翟芽冷静的声音:“琉璃姐姐,你还可以吗?我们快到了。”
祁月夜动作一顿。
耳朵已经先认出翟芽的声音了。
他在Luna把手机收回去之前迅速用笔勾回来,手机画面里,翟芽的脸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都说镜头会放大脸上的瑕疵,这个定律放在翟芽身上似乎不存在,下颌窄尖,清澈小鹿圆眼,在黄沙背景下显得皮肤极白,静静看过来时眼眸垂落,几分清冷。
“咦?还真是她。”
Luna不免感慨,“芽儿太上镜了,还是这么漂亮。”
祁月夜与有荣焉,手上动作很快地三指下滑截图,一连截了十几张一模一样的图片,“就是,也不看看谁养的。”
Luna:“……老板,说得人家跟你生的一样。”
祁月夜把滚动的弹幕全清屏了,Luna的手机也就成年男人的手掌大小,他看着不过瘾,“你怎么不用平板看?”
“老板,你以前打工的时候也用平板摸鱼吗?”Luna反问。
目标会不会太小了一点?
祁月夜无言,指尖推着手机还回去,“还给你,图片记得发我,我用平板看。”
他们芽芽这张脸当然是越高清越放大越美丽。
“不过芽儿为什么突然参加综艺了?”Luna没急着走,跟着祁月夜看了一会平板上的翟芽。
祁老板果然是老吃家,翟芽芽平时看着素净的脸搬到大屏幕上,意外的是一种带着神性的冲击性,一点不比浓颜弱。
“可能是救场给出场费吧。”祁月夜根据自己对翟芽的理解推测,“这是什么类型的节目?”
Luna不算是这段综艺的粉丝,闲暇的时候偶尔看两集打发时间,但大概的规则她是知道的。
“明星和素人搭档,先拿地图,完成地图路线上的任务,率先到达终点的一队获胜。”
祁月夜下颌轻点,目光落在屏幕里女孩那张干净素净的脸上,静静看了会,他忽然开口。“她怎么没穿衣服?”
“没穿衣服?这不穿得好好的。”
Luna神情古怪地斜睨了一眼祁月夜,这衣服明明穿得严严实实的,什么叫没穿衣服?
老板变态吧,以为自己有透视眼?
“她没穿我给她带的外套。”祁月夜不满地皱了皱鼻尖,“遨城今天这么冷,她吹了冷风又感冒,生病了又难受,难受了又哼唧。”
他一听翟芽哼唧自己也难受得不行,简直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毕竟要上节目,纤细一点比较上镜,穿得跟藏马熊一样也不好看。”Luna解释。
祁月夜乜她一眼,“你才藏马熊。”
“好好好,我是,我是。”Luna双手抬起示意自己投降,不跟这种分不清护妹护妻还是护女的家伙玩了。
“那我先出去上班了。”
“嗯。”祁月夜心不在焉嗯了声,电脑上的文档刚打到一半,理智命令他现在把平板关了,老实把文档打完。
但他不听理智的。
祁月夜把平板音量调小,随手将它斜靠在桌角。
他指尖依旧落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专心对付手里的项目,只有当翟芽清浅的声音隔着扬声器传出来的时候,他才会顿住动作。
抬眼望向屏幕,看一眼那边的动静,再收回目光,接着打字。
翟芽握着裴琉璃的指尖,拉着她走在这条沿着峭壁凿出来的单人单向玻璃栈道。
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底,风从崖谷卷上来,撞得栈道微微发颤。
裴琉璃快要吓晕过去了。
裴御哥投资的什么鬼节目啊啊啊啊!请什么男团女团来这里走栈道,直接请个马戏团不是更好。
翟芽走在靠前一点的位置,她是后退着走的,步子放得很慢,轻声提醒:“姐姐,你看着我,别往下看。”
裴琉璃双手被她握着,视线不敢往玻璃下方落,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翟芽。
“看我,姐姐。”
裴琉璃抬头看她,风裹着黄沙沙砾扑过来,吹得翟芽额前碎发微微扬起。
隔着一层晃动的日光,女孩的眉眼安安静静,在崖边明亮的天光里格外清晰,没有半分慌乱。
她的手还牢牢牵着裴琉璃,掌心温热有力,声音平稳,压过耳边呼啸的狂风。
裴琉璃心头一荡,注意力瞬间被带跑:“诶你今天有戴美瞳吗?高光好自然啊。”
翟芽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怔愣了一下,摇头如实回答:“没有,我不近视。”
“下次让邢姐挑个跟你眼睛差不多的美瞳给我戴。”裴琉璃美滋滋,突然又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又吓得瑟瑟发抖。
“快到了没啊?”
翟芽:“……”
她只好说些裴琉璃感兴趣的话题转移注意力,从眼妆聊到唇妆。
裴琉璃吃一堑又吃一堑再吃一堑,每次都在“你问我口红可算是问对人了”和“我腿吓软了怎么办啊”之间反复横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