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飞羽话音刚落,谢霁就变了脸色。
怀着侥幸心理瞄了身旁的女孩一眼,看出她有一瞬间的犹豫。
似乎也在纠结商飞羽话的可信度。
可还没等谢大总裁那十六核的脑子运转起来,云璨就抬手抵住了开门键,做出了属于她的判断。
“你往下说。”
完蛋!
谢霁第一次有了一种恐慌的感觉。
以往都是他向别人施加这种压力。
发觉云璨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商飞羽立马来了精神,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罗列谢大掌门人的历史。
上位夺权,把渣爹逼到在疗养院里休整一年多。
谢董事长被自愿当上了太上皇,一丁点实权都没有,想要展示自己的威风,全靠跟儿子打秋风。
后妈和弟弟全都要仰他鼻息,行为各种受其掣肘。谢大总裁一人掌权,其他人谁敢大声喘气?
“放着偌大一栋半山别墅不住,跑来住这种破小区,你以为他能是安的什么好心?”
“这家伙根本对你图谋不轨!你被他给骗了!”商飞羽跳着脚的告状,越说越爽,越说越来劲。
这其中也夹杂着谢霁暗暗打压盛荣集团的事。
云璨看商飞羽的表情不由有些微妙。
说到你们家破产,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这难道不是应该羞于启齿吗?
羽大少爷,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常?
云璨开始怀疑商飞羽是不是知道她就是齐玥后,受到刺激过大,有点疯魔了。
谢霁也是这么想的。
“商飞羽,把这些说出来,是想证明你有多无能吗?“
商飞羽总算消停了一下。
但是,还是冲着谢霁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期待云璨的反应。
他当然希望云璨听完这些爆料,会立马上演那种痛哭决裂的戏码。
云璨发觉自己受骗上当,心碎难过,刚好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然而,云璨深吸一口气,却只是平静的扭头对谢霁说:“是真的吗?”
谢霁立马以为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要跟云璨摊牌,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
动了动嘴,刚要说什么。
云璨便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
女孩之所以被他哄骗,是因为信任他,从来没有用审视的眼神去看过他。
是他自己选择了一步烂棋。
也不能说烂吧,如果没有一开始的误会,或许根本没有他们两个人的现在。
当年夺权都丝毫不慌的谢大总裁此刻进入了手足无措的状态。
“这个世界上我最不能容忍两件事,第一是背叛,第二是欺骗,所以这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女孩情绪并不激动,声音甚至很平静,却有种叩问人心的力量。
谢霁也不是找不到话术来自圆其说。
商场上混的,哪个不会编故事,哪个不会圆谎?
但是,在与云璨那双明眸对视过后,谢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低哑道:“是真的。”
他没有办法骗她。
“好。”云璨点了点头,没有跟谢霁吵,没有跟谢霁闹,更没有哭。
“我不跟你上去了。”云璨松开按键的手,脱下肩膀上谢霁的西装外套,交到他手里,倒退着走出了电梯。
“有任何不舒服,联系耿海,知道吗?”语气很温柔,还关怀他。
但谢霁能够明显感觉到,那种隔膜……
云璨建了一堵墙,把他隔绝在外。
她的关心,现在是真真正正的,来自于邻居或者员工的了。
谢霁没有出声,有些执拗地盯着云璨看,没有像商飞羽那样做一些死乞白赖的事情。
云璨发觉自己还是会心软,默默低下了头,直到电梯门关闭,电梯照常上升。
她冷着一张脸,往自己家走。
“云璨,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被骗一定很伤心……”
商飞羽跟在云璨屁股后。
这家伙想跟着她进家门?
羽大少爷还是那个羽大少爷啊,永远没有自知之明。
她生谢霁的气,难道就代表她不气他了吗?
“楼梯在那边,别逼我动手。”九楼不算高,摔死他却也不是个难事。
“我又没骗你!”商飞羽刚燃起的希望顿时被泼了满头的冷水。
这姑娘怎么就这么无情呢?
她是冰做的?
都捂不热!
“你是听不懂中国话,还是理解不了中文字,难道你就没做其他对不起我的事?”
第二是欺骗。
第一是背叛!
“滚滚滚!”
云璨把商飞羽推开,开锁进了家门,“砰”的就把门给关上了。
商飞羽烦躁的从烟盒里拿了根烟,隔一会儿敲一下云璨家的门,求云璨给她开门。
羽大少爷极有毅力。
也极其烦人。
连邻居大妈都不堪其扰了,出来嘀嘀咕咕道:“这才多久啊,怎么又换了一个,家门口天天有男人扒门,年轻小姑娘不得了喔。”
大妈的印象还停留在谢大总裁像只大狗狗一样扒拉云璨家门的那一宿呢。
云璨听到这里,简直要被气吐血了。
呵,男人……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直接让小程上来行使公寓管家的权利,把商飞羽给赶走。
小程当然知道商飞羽是谁,当初太子爷开车撞人那一出闹得是满城皆知。
“你都伤害云璨小姐一次了,还要来第二次吗?你这样只会让她更加讨厌你,还是放过她吧。”
小程的话直接给商飞羽心口上来了一枪。
商飞羽盯着烧红的烟蒂,都要烧到手上了,也不放开。
烫的指尖针扎一样痛,他把烟蒂丢进垃圾桶,抬手捂了一下脸。
“云璨……”
“你真就给我……判了死刑了吗……”
最后,门里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有些凄苦的笑了一下,商飞羽算是彻底死了心,转头离开。
小程看着男人落寞不堪的背影,心底一阵唏嘘。
当初所有人都说云璨是高攀了羽大少爷,谁能想到最后纠缠不休,不肯放下的,却也是羽大少爷。
屋里云璨热了一杯牛奶,努力告诉自己,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要么怎么说狗男人狗男人呢。
就不该把谢霁跟那些人区别开!
气死,把牛奶倒了,换成酒。
就在云璨抛弃养生原则,一口一口喝着酒的时候,林舒打来了电话。
“《花样旅行》制作人联系我,说这期一个飞行嘉宾出了问题,急需替补,问你能不能顶上。”
那名作为飞行嘉宾的艺人犯肠胃炎,正在医院里打吊针呢,无论如何也赶不过去。
“你能吗?”林舒问。
毕竟《花样旅行》第一期已经播出,反响还挺好的,当时就有观众呼吁要云璨再来一期。
她跟几位固定主持人相处的也好,录起来一定很轻松。
“那边开出了不错的价格,通告费是当初的三倍!”
这才相隔多久啊,云璨身价就水涨船高了,林舒那叫一个高兴。
经纪人奖金是按照手下艺人赚钱多少决定的,云璨赚钱的多,她奖金就多。
兴奋的林舒甚至都没注意到云璨语气里有些不对。
“这期节目去哪里?”
“冰岛。”
“好!”
云璨挂了电话,二话不说,打开衣柜就开始收拾东西。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现在要离这些男人都远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