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棂被商飞羽一推之下崴了脚，脚腕针扎一样的痛。
她的表情一瞬间有些狰狞，但马上换作楚楚可怜，泪眼盈盈的模样。
“羽少，你怎么了？突然间这是……”却发现商飞羽根本没在看她。
商飞羽目光完全钉在云璨脸上，任莫棂搔首弄姿，却也只当她是空气，甚至嫌她碍眼。
难不成，真的旧情难忘，云璨还在让商飞羽恋恋不舍？
那我怎么办？
莫棂一瞬间又怒又急。
商飞羽痴痴地望着云璨，神情有些悲痛，又似乎很茫然。
女孩跟齐玥长得丝毫不像，但刚刚那眼神……与齐玥如出一辙！
苦涩悲凉，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味道。
书里，商飞羽之所以会爱上齐玥同父异母的妹妹齐柔，是因为齐柔足够乖巧，温柔懂事。无论商飞羽脾气多么不好，多么暴戾，齐柔都会包容，柔顺处之。
而齐玥是大小姐，真千金，跟齐柔那种私生女不同，根本不会屈服，不肯弯腰，是有点清高的性格。但是再清高，那一次，也把自尊心放下了。
齐玥放下了所有，用卑微的，近乎哀求的语气跟商飞羽告白，渴望挽回他的心。但遭到的仍是一顿羞辱。齐玥心灰意冷，跑了出去，没想到被齐柔设计绑架，夺走家产。
虽然最后平安获救，却已经失去一切，万念俱灰，这才选择死亡。
云璨之所以选了这么一句话，就是因为她知道，这是商飞羽心底最痛的那句话。
他当时本可以抓住机会……这次告白是他和齐玥之间最后一次机会。
他错过了。甚至，在齐玥被绑，齐柔抢夺家产的过程中，他还推波助澜，出了不小的力。
齐玥就是被他和齐柔联手逼死的！
“你是云璨？还是齐玥？我的玥儿……不可能是你！！！”商飞羽声音颤抖，眼神有些闪烁，极力逃避着某种可能，甚至开始逃避云璨的双眼。
他已经辜负了她一世，难不成，这一次，他又做了同样的蠢事？
“呵。”
商飞羽神情恍惚，陷入深深的痛苦，云璨对此露出满意的笑，转而睨向莫棂。
“还以为你们感情有多深厚，就这？说我是他眼里的贱人，我看你也挺贱的。”
“我以为我输给你，是因为你有自创的品牌，工作室，是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可原来啊，你在羽大少爷心里什么都不是。”
“也就赢在比我更会当条哈巴狗，听他的话，当他随意摆布的棋子，我可怜你~”
莫棂是个心比天高的人。她最渴望的，就是被人仰望，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瞧不起。
丫鬟的身子，偏偏有当公主的梦想。
急功近利，虚荣自负，云璨太知道莫棂的弱点所在。
上次，云璨正是利用这一点，成功阻止了莫棂跟商飞羽订婚。
这一次，云璨扎心扎的更狠。
莫棂胸口上下起伏，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
她苦心孤诣，经营多年，一步一步，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却被云璨一下子搞臭了名声，搅黄了生意，不得已才回到商飞羽身边，依附商飞羽，答应商飞羽各种无理的要求。
她听商飞羽的话，穿自己不想穿的衣服，扮自己不想扮的人。
这一晚，她够憋屈！够受罪了！
然而商飞羽还是甩开她，当着云璨的面给她难堪。
商飞羽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云璨身上，她觉得正是这一点给了云璨得意的资本！
“商飞羽！”莫棂眼眶通红，歇斯底里，完全被带进了云璨的节奏。
“你忘记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了吗？你说你会让云璨身败名裂，退出娱乐圈，一辈子被我踩在脚下！现在你在做什么，你还放不下她？那我又算什么！”
“我和那贱人才不一样，我有本事，有才华，我有我自己的骄傲！我不是一条哈巴狗！”
“啪——”商飞羽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时刻端着自己，你现在一点也不像她，我的玥儿不是泼妇。”商飞羽受了刺激自然比平时更为偏激，出口的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磨出来的一样，带着一股血腥气。
“让你的玥儿见鬼去吧！”莫棂盘发散落，直接爆发。
她真的受够了！
莫棂嘴角被扇出了血，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这次可不是故作娇嗔，而是真的委屈大哭，哭的肺都要炸了。
商飞羽凭什么这样作践她？
要是没人知道也行，她偷偷摸摸攒足资本，东山再起……
可现在，她偏偏是在被一个不如她的贱货踩着，羞辱着，笑话着！她不能忍！
商飞羽听到她这句话，眼神一厉，立马露出野兽一般凶狠的目光。
暴怒地揪住莫棂的头发，将她生拉硬拽到墙边。
“啊——”
莫棂拼命挣扎，拉扯商飞羽的手，发出无比惊恐的尖叫。
幻境中，齐玥的眼神和云璨的脸，最爱与最恨在脑海不断交织，商飞羽崩溃了。
索性把莫棂当成出气筒，摁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往墙上撞去，连撞数下。
额头碰上冷硬无比的白瓷砖，瞬间血流如注。
莫棂的哭声戛然而止，红色顷刻间布满她的眼帘，血污流了大半张脸。
商飞羽手一松开，莫棂跪坐在了地上，虽然不致死，但她的脑袋跟要裂开一样。
莫棂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两眼呆直，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枯偶。
一滴豆大的泪水，从她眼眶里掉了出来。
“作死的东西。”
商飞羽对她没有一丝怜惜之情，有的只是迁怒，愤怒，怨怼。
都怪莫棂太蠢！
要不是她这么蠢，怎么模仿都不像，他又怎么会产生云璨是齐玥的错觉？
对，没错，是错觉……
云璨绝对不是齐玥，他不接受这种可能！
既然他带着记忆，玥儿也一定带着前世的记忆。
玥儿那么爱他，绝对舍不得骂他，打他，给他难堪，对他下那么狠的手。
“莫棂。”
云璨蹲到莫棂面前，扯了扯嘴角，红唇妖娆，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相对干净的那半张脸。
“哭这么大声，不会吧，不会真觉得自己很委屈吧。”
“某些人理直气壮叫嚷着什么自己的骄傲，真是笑死人了。”
“品牌，工作室，名气……你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从我身上偷的？哪一样不是卖主求荣换的？就连被商飞羽看上，也是因为脸上挨了刀子，整出了与我七分相似的皮相。”
“怎么，谎言说了一千遍，骗倒别人，连自己也信了？可我今天就是要让你清楚和明白，你自己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才华？本事？放屁！不过是个小偷而已，拾人牙慧的虫子，垃圾！”